第8章 篝火之夜〔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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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華萊士吃的感覺不錯,錢寧覺得這暖場已經差不多了,剩下就該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套出幾句話了.

至於怎麼做,已經有了腹案,而且好在這身體的年齡偏小,按地球人的概念還屬於孩子呢,突逢鉅變,說話行動有點出格應該沒什麼大事。

於是就見錢寧突然單膝跪地,左手撫胸,眼淚早已在眶,現在的心情對於李察而言,哭是很容易的,同時飽含著熱情說道:

“謝謝您救了我,華萊士教士,卑微的我無以為報,只能用心服侍來表達對您的感激!”

錢寧這行為來的實在是突然,常年警覺的獵魔人差點把刀掏出來.

可當聽完這句話時,華萊士對這位年輕的錨塔守衛感觀再次升級,這份感恩雖然來得突然,可卻不缺真摯,本以為對方身份卑微不敢和自己說話,沒想到直接就來了個情緒釋放.

一下間,都想拍拍對方的腦袋以示寬慰,多好的孩子啊.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察”

“李察,你坐下吧,可惜我來的還是晚了一些,不然弗里曼閣下以及你的同伴也就不會戰死了,誅殺邪惡這是我的職責,是我應該做的,但救你的是弗里曼閣下,沒有他脖子上掛的個東西,恐怕你也無法活下去”

“弗里曼閣下他..唉...那華萊士教士,我有沒有機會為我的同伴和弗里曼閣下報仇?”

錢寧本來是想直接問服下的那個眼淚是做什麼用的,但考慮到現在資訊實在是不對等,不如先繞個彎,於是接著說道:

“那個吸血鬼太恐怖了,一瞬間我的同伴就全部倒下,弗里曼閣下都來不及保護我們,我只能痛苦的在地上哀嚎,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飄了出來,我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手段殺害了我的戰友們”

“我不想連他們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不想這麼脆弱無力,我想為他們報仇,可這麼強大的敵人我能打敗麼?如果我加倍努力,會有希望麼?能有多大的希望?我知道這個問題很愚蠢,但我既然活下來了,為他們復仇就是我的責任”

這幾番話說的是垂首頓胸,激情澎湃,雖然有的話略顯稚嫩,但一個孩子嘛,激憤之下還能怎麼表達呢.

一個無力的弱者渴望強大的力量,來為曾經的夥伴們報仇,這種思想在這個世界就是主流.

堅強勇敢的品德讓華萊士十分認可,這時候不該打擊這個還算是孩子的錨塔守衛.

“聽弗里曼閣下說,這個血族釋放了女妖之嚎,這是精神力禁咒,能施法這麼強大的魔法,應該是伯爵以上甚至更強大的血族,我能夠擊退他已是僥倖了,恐怕還是弗里曼閣下先重傷了他,不然他也不會跑的那麼果斷,這樣的強敵不是現在的你能打敗的,但李察你也不要消極,只要擁抱聖光去努力,早晚你會擁有打敗他的力量”

其實這話也不全是安慰,畢竟服過奧米茄眼淚的苗子,教會肯定會著重培養,對這個十多歲的小戰士,華萊士的印象不錯。

看來這些暖場沒白費,錢寧想到,他可不是為了聽這幾句雞湯的,一位大人物的死,這背後說有多少陰謀都不為過,這一路獵魔人教士都未詢問過這事的經過,這也太不正常了.

錢寧雖然知道隊長肯定會搖鈴叫支援,但誰知道這位教士是不是早就埋伏在了錨塔附近?別有所圖呢?

之所以錢寧做這麼多暖心之舉,就是為了在不引起華萊士警覺的情況,套一套話.

那番激情軒昂的報仇誓言中其實就是在引誘華萊士講述他看到一切,看看有沒有時間差上的漏洞,再有就是相當於變相的串供,方便以後有人詢問時,可以把經過重點應在華萊士見到的內容上.

既然沒有力量,那就只有靠小聰明來增加生命保障了,錢寧無奈的想到。

好在華萊士說的話並沒有任何問題,表情上也未顯突然,既然如此,那錢寧正好借勢再問出第二個問題.

於是握拳做出暗下決心的樣子,等個幾秒後突然彷彿想起什麼一樣問道:

“對了教士,弗里曼閣下是怎麼救我的?吃了那個水珠,我好像又回到了弗里曼閣下剛來的時候,再次和那個血族打了起來,這期間模模糊糊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呵呵,弗里曼閣下給你吃了一個好東西,很多事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等到了教會就好了,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趕緊吃些東西吧,不得不說,味道真的不錯,這是我半年來第一次吃到熱乎的食物了”

既然華萊士這麼說了,那錢寧也不便多問了,問多了搞不好再把這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好感弄沒了.

雖然這疙瘩湯比糊糊強多了,但錢寧吃起來也感覺一般,又沒有醋,又沒有蔥花的,看華萊士的品味,這世界恐怕也沒什麼好吃的,錢寧發散性的思維想著。

光與影之地的夜晚和白天都是瞬間出現,什麼天色已晚,黎明將至早就沒有了,每個活在這裡的人,都有著過一天是一天的覺悟.

華萊士也是如此,信仰雖然堅固,但生活早已麻木,他想說點什麼,可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看著忙碌完的李察給自己道了句晚安,也就睡了,畢竟天很快就會亮了.

這是錢寧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個夜晚了,篝火旁的華萊士早已睡去,還是戴著面具睡的,躺著的錢寧開始思考幻境中發生的一切.

意識,靈魂,該怎麼融合靈魂?

迴響又是什麼,真實的世界作何解釋?

難道這個世界是假的?

服下眼淚發生的一切讓錢寧摸不清頭緒,沒有任何徵兆,該怎麼意識和靈魂融合?總不能用腦袋去“使勁”觸發精神力吧?

正在思考的錢寧卻感覺右手動了,他沒有阻止,因為動作幅度很緩慢,應該是本主李察想表達什麼,錢寧只見右手在自己的左臂上緩緩的寫了一行字:遵守你說的話,復仇!

還未等錢寧想好用同樣的辦法回覆些什麼,就突然間和身體失去連線了。

剎那之間,錢寧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無邊際的白色空間內了,腳下是湖水一樣的地面,緊貼著他背後的,一個是比他模糊虛淡的身體,樣子就和身體一樣,這應該是李察的靈魂,而另一個,則是不可描述的存在

為什麼說是不可描述的存在,因為錢寧無法去描述或者概括這個存在,他明明能看得到這東西的樣子,但卻無法去說,甚至無法去想象它的樣子

任何東西都能最基本的描述,比如這是圓的還是長的,扁的還是方的,有沒有胳膊或者有沒有腿之類的.

就好比兩個一樣的棍子放在地上,左邊的棍子你想到它是又長又圓,右邊的棍子即使一模一樣,但當你看到或者想到這右邊的棍子時,卻好像提筆忘字般

戛然而止,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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