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篝火之夜〔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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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的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誓言騎士,錢寧的思緒又斷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一片迷茫,在幻境中情緒太過於激動了,現在冷靜下來一想,有很大的問題。

魔鬼對於自己靈魂投影的重視肯定是錯不了,那句“你會越來越接近真正的世界!當你不具備強大的能力時,有些真相就是禁忌”顯然有種: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的意思,這其中的危險錢寧還是懂的.

但真要按照魔鬼所說去永夜之地碰血族,那肯定肉包子打狗,肉直接跳到砧板上去了.

但回去的希望,錢寧實在是不能放棄。

而這還不是現在問題的關鍵,畢竟回家的事肯定是個長遠的計劃,眼前的難題是,一個誓言騎士副團長死了,而自己是唯一的生還者,捲入了這麼大個事件,隨後會發生什麼,會不會被察覺出身體的異樣,這非常麻煩。

他覺得自己的未來就猶如這透窗而入的陽光一般,微塵浮動,晦澀難料.

就在這時,“自己”突然開口說道:

“能把身體讓我先控制一下麼,我想把我的夥伴們火化了”

原來李察的意識還在,幻境結束後,錢寧雖然掌握了絕對的控制權,但面對這個要求,錢寧根本無法拒絕。

在光與影之地,屍體總會引來很多麻煩,所以都是火化處理,十多名錨塔守衛要分好幾批才能火化完事.

當第一批死者開始火化時,李察望著木臺上熊熊燃燒的火焰,體內的兩個靈魂,一個悲從心來,一個觸景生情,都沒去刻意控制,淚流滿面。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聲馬匹鼻鼾打斷了兩人的祭奠,不知何時早已套好馬車的獵魔人抱胸靠在牆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見李察看向了自己,便說道:

“別哭了,準備和我出發吧,先把弗里曼閣下的遺體送回教堂,這次事件發生的太突然,教會會詢問你的”

看李察望向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鳥嘴獵魔人又說道:

“會有人來打理這裡的,為聖光獻身的戰士,骨灰會埋在聖堂附近,在聖光的照耀中,他們會升往神國,從此遠離一切痛苦”

既然鳥嘴獵魔人都這麼說了,那李察也就不在堅持什麼了,而錢寧決定先不接管身體,畢竟這種時候,還是李察控制身體顯得更自然一些,如果李察意圖洩露自己存在,以現在自己的控制力,還是能夠及時制止的。

弗里曼的屍體早已被一種特殊白膜裹住,放在了貨車上.

拉車的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這應該是鳥嘴獵魔人的坐騎,在李察痛哭時,鳥嘴獵魔人便都收拾好了.

雖然抽李察大嘴巴子時毫不客氣,但在這面具之下的人倒也沒有那麼冷酷。

看著漸行漸遠的錨塔衛所,錢寧的心裡千滋百味,有了能回去的可能,哪怕再渺茫,那也是希望,這讓他的悲痛緩解了不少,靈魂融合這個概念還很模糊,本主的意識存在也是個問題,自己體內三個靈魂是否會被發現,如果被發現會怎麼處理自己?這些都需要考慮

秋風蕭瑟的荒原萬般淒涼,被永夜位面侵蝕後就是如此,本土動物很少了,時不時還有從永夜位面亂入的魔獸,零星的樹草雖未枯萎,可也展現不出生命力該有的旺盛,彷彿整片荒原都在苦苦求活一樣.

沿著碎砂石的路要走一天多才能到屯田鎮,那麼路上唯一的事大概就是討好眼前這位教會獵魔人了,即便沒有什麼實際幫助,但多一份善意總是好事,這是錢寧的處事哲學。

一路無語直到天黑,從馬上下來的獵魔人淡淡的說了句:

“就在路邊找個地方宿營吧,我要例行巡查這片區域”

這鳥嘴獵魔人還挺重職責,看著身體毫無動作,錢寧乾脆就主動控制了身體,既然自己作為惡客登門,那就乾脆反客為主,別矯情了,也不知道本主李察的意識怎麼樣了.

言多恐失,用行動拍馬屁才是最好的辦法,錢寧翻開了車上的包裹,找了找能吃的東西,有些雞蛋,麵粉應該是小麥的,豆莢還算新鮮,鹽石也有,就連平時在錨塔裡少吃的油也有一塊,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竟然還有幾個西紅柿,

至於別的包裹,錢寧也沒拆開,這些就足夠了,看來很多東西和地球上都一樣,雖然這個世界有神秘力量的存在,但以現在所見,很多事物倒是和地球沒什麼差不多。

挖了個兩洞相通的坑,防風又聚火,野外常識嘛,再用幾根棍子把鍋支起來,木碗裡用雞蛋和麵攪拌成麵疙瘩,鍋里加水燒開,倒入麵疙瘩,油脂,豆莢和切好的西紅柿,最後再敲碎點鹽石撒入,差不多一鍋疙瘩湯就沒問題了.

李察並未放太多面粉,做少了可以再煮,但總比煮一鍋被罵浪費強.

在錨塔生活時,大家都是非常節儉的,至於獵魔人是否節省,野外生存是否有什麼準則,錢寧現在也不知道,小心無大錯就是了.

自身太過於弱小的時候,那就死扣細節就好了。

也不知道這獵魔人是不是聞著味回來的,手裡還拎著兩隻收拾好的兔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多少還是愣了一下,板車已經卸好,馬在吃著乾草,煮著食物的鍋已經架起,香味四散,火坑邊還有隆起兩個土堆,這是用來坐著的,地臥雖然還沒鋪,但篝火邊早就清理好了兩塊空地,一切都井井有條,於是隨手把兔子掛在鍋邊,解開了頭上的鳥嘴面具,坐到了土墩上。

也許是常年帶著面具的緣故,獵魔人的臉很蒼白,甚至連嘴唇的血色都很淺,就好像貧血患者,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談不上多英俊,只是那濃眉之下的眼睛,聚焦一樣的黑眼仁有些怪異.

錢寧並未多看,而是第一時間就盛了一碗疙瘩湯遞了過去,特意從鍋面上刮的一層,這樣的疙瘩湯不燙嘴,又往鍋裡下了個荷包蛋.

錢寧自己也不遲,先是把兔子穿好,邊用刀割邊烤,以求用最快的速度烤熟。

從細節上拍出來的馬屁,格外的入木三分,華萊士好久都沒享受到這種服務了,作為教會獵魔人,大多數時間都是獨自巡視荒野,向他這樣的高階,甚至還要深入永夜之地去偵察,常年孤身一人.

而今天這種被照顧的感覺,讓他格外舒服,一想到不久前還給了這個錨塔守衛幾個大嘴巴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這晚餐是真香啊,要是他自己做,也就是把麵粉和豆莢煮成糊糊,把兔子肉撕開扔進去,更多的時候都是吃教堂特製的補給品,雖然營養很足,但就和嚼蠟沒什麼區別。

當華萊士第一碗喝完,錢寧又給他盛了一碗帶著荷包蛋的,一口咬出流心的感覺太舒服了,忙碌了一天,在夜晚時的這份享受,讓華萊士看錢寧的眼神明顯柔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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