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灰鴉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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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高牆上衝著李察喊話的人已經在牆內等著他了,實際上李察第一個魔法對著黑幕內釋放時,這人就知道李察的身份不假了。

李察憤怒附身下的複合魔法,單看元素波動造成的視覺效果一般人覺不出什麼來,可主要是一個接一個的都是瞬發,衝李察喊話的人顯然是見過世面的,當時就下城牆準備迎接李察了。

“李察法師,歡迎您的大駕光臨,灰鴉城在此危難之際能有您這樣強援,華萊士家族萬分感激!”

李察說的是受命前來,對方顯然是把李察當成援軍法師了。

對方的樣子讓李察覺得很眼熟,二十多歲眉清目秀的型別,但說話勁卻很爽朗,個子比李察一米七多的身形高了整整一頭,身上並未著甲,反而穿了一身黑底紅紋的半武士布服。

而且對方還披著一件黑色羽毛縫製的頭蓬,這個季節也不怕捂的慌,八成是什麼魔法制品,最有特點的是斗篷邊上有個骨質指環套在了他右手的食指上。

“閣下客氣了,原諒我在城牆下的魯莽,軍情緊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身份了。”

事實上李察覺得自己的證明方式還是很效率的,一頓魔法狂飆之後,不僅憤怒附身狀態解除,而且對方一句廢話都沒有就把牆門開啟了,不僅放下了懷疑,態度還和善至極。

只不過此時的環境不大好,真正的灰鴉城堡被兩套城牆所保護,李察進入的是外城牆,而在兩道城牆之間塞滿了各種牲口,牛羊的糞便更是四處都是,完全是屎尿橫流的場面。

李察從牆門內鑽進來後,就老老實實的站在牆門洞內和那人對話,一步都沒往外邁。

“實在抱歉,灰鴉城為了防止吸血鬼對家族牧場襲擊,只能把所有的牲畜都遷到這兩道城牆之間了,這場合就有點....不知道李察閣下認不認識一位叫做休·華萊士的教會獵魔人?”

對方既然這麼說,李察就不能繃著了,趕緊從牆門洞裡走了出來,也顧不上一腳的汙濘開口到:

“認識認識,可以說除了維克多老師之外,他是我現在最親的人了,對我有救命之恩!您和休大哥是什麼關係?”

灰鴉城其實就是華萊士家族的封地,永夜入侵之前就是這裡的主人,屯田鎮那最肥沃的土地最早都是人家的,這些事李察也是剛知道不久。

華萊士家族可不是一般的貴族,單純論貴族資歷,那比兵主萊登家族都要有面,貴族只有傳承五代之後才有資格以先祖之名作為稱呼,現任家主才可以稱為族長,這也是奧斯汀的傳統,子孫三代可以為貴,傳承五代方能稱族。

李察只知道休·華萊士是家中次子,具體在家族中地位如何,和誰親和誰近,和他那個長子大哥關係怎麼樣,李察並不清楚,所以一開始並沒有攤開攤開他和休·華萊士之間的關係。

這種老牌貴族的規矩那比一般貴族都要森嚴,所以李察一開始才藏著掖著,等到對方主動提起之後,這才回饋熱情。

如果休·華萊士把和李察經歷的事告訴了家族,那就說明和家族內的關係不錯,沒有多少隔膜的地方,畢竟李察涉及到弗里曼身隕,教會也沒有刻意保密,休應該和家族內彙報過。

若是對方不知道李察和休的這層關係,那顯然就是休和家族內隔著心,聯絡並不密切,李察就只能對事不對人了。

“李察閣下,實在是抱歉,剛才你在牆門下說出身份時,我並未想到你就是休所說的那個李察,有唐突的地方還望見諒,休是我的親兄弟,我是他的大哥:勞·華萊士!聽休說你倆互稱兄弟,那咱們也不是外人!”

一聽對方這麼說,李察就知道這兄弟倆人的關係應該不錯,最起碼現在的關係不錯,作為家中次子,休也不是那麼勢弱,最起碼他爹給他起的名,就比他哥強多了。

“那我就叫你勞大哥了,這次來的匆忙,也沒想到竟然直接就到了休大哥的家裡,這也沒帶什麼見面禮.”

沒辦法,必須矯情幾句,外面血族大軍虎視眈眈,牆門下更是屎尿成河,但這倆人必須先寒暄幾句,套套感情,李察上來就把休捧得那麼高,那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李察現在的身份不同了,那可是維克多的弟子,而且還是教會的客座法師,前者的分量也許泰爾斯之外的人沒有那麼深的認知,可一個多月的功夫就成為了聖光教會的客座法師,只要腦子不傻的人,都知道這火箭般的上升速度意味著什麼。

花花轎子眾人抬,李察對休的感情是實打實的,不然以他的身份即使面對卡里芬·萊登那樣的人都沒必要過分討好,可對休,李察覺得自己必須地硬捧,所以才說的那麼投入,又是最親的人,又是救命之恩的。

“李察你這話說的,你來到灰鴉城就跟回自己家沒有任何區別!休在信上說曾想讓你到我們家族來,可惜又可喜啊,跟維克多大師那肯定是沒法比的,對了,咱們先上城牆上如何?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客套話也差不多了,現在形式嚴峻,還是先上城牆吧。

足夠四人並行的城牆上堆著不少防禦器械,每隔五步就有一個士兵,有的持弩,有的持弓,或是揹負長劍,或是腰掛短斧,穿的盔甲更是五花八門,但沒有一副是魔法盔甲,都是普通的鍊甲或皮甲,而且一個個神色頗為緊張,還有許多人都是帶著包紮站在牆頭上的。

而在城牆上的主層掩體內,李察見到了華萊士家族的現任族長:威·華萊士。

對方臉上的皺紋顯得歲數不小,一張很霸氣的臉和他那倆兒子看起來並不像,身上的著裝和勞·華萊士差不多,都有一件黑羽斗篷,身後的親兵倒是都有附魔的盔甲,甚至有幾人穿的是硝銅甲。

而且在這掩體內還有教會的人在,三名具裝牧師以及一個穿著教會獵魔人制式皮甲的審判官。

不戴著鳥嘴面具,臉上反而塗著十字白繪,這樣的裝扮只有聖光教會審判所的審判官。

按照貴族傳統規矩,華萊士這個姓氏已經傳承到了第七代,姓氏已經是一種榮耀了,稱呼對方必須稱呼對方的姓而不是名。

“李察見過華萊士閣下。”

李察撫胸低頭,行了個見面禮。

“恩,休的來信提起過你,這才在維克多大師那學習多久,就有如此的魔法水準了?不愧是傳承最古老的炙法者”

“還和休一起共過生死,的確是個好孩子!李察你很優秀,灰鴉城欠你一份情!“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李察你既然是受命前來,那麼是誰的命令呢?”

三句話說的由淺入深,更是點明瞭他對兩人之間的事知道的很詳細,這位華萊士家主省略了很多客套話,直接拉近了雙方的距離,畢竟現在不是嘮家常的時候,再過一會天可就要黑了,白鬼就要攻城了。

既然休和自己的家族關係很穩定,那麼李察自然也不介意和這個家族多貼近一些,斟酌了一下,刨去一些不好說的,把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以及過來幹什麼的就說了出來。

李察並沒明說教會和黑暗前沿的會晤是為了什麼,而威·華萊士也未追問,那說明對方也是聖嬰甦醒的知情人。

當然,除非對方主動說這事,不然李察肯定是問也不會答。

至於是誰的命令,李察說出維克多的時候,也把維爾拉嬤嬤搬了出來。

當知道外面的血族大軍只有一名侯爵和幾名子爵,剩下全部都是白鬼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威·華萊士叫來士兵說到:

“馬上讓渡鴉送信!把這個訊息傳到屯田鎮“

然後威·華萊士衝著那名審判官說到:

”穆託閣下,按照李察所說的情況,外牆就足以抵抗住敵人的進攻了,教會的武裝和佈置在內城牆上計程車兵完全可以都調到外牆上來”

看來灰鴉城是做了兩道防線,假如第一層城牆被血族攻破之後,兩道城牆之間的大量牲畜對白鬼那樣的低階血族有著強大的吸引力,以此為餌,內城牆才是防禦灰鴉城的關鍵。

不過現在沒有了高階血族的威脅,白鬼大軍對於灰鴉城已經不是難題了,只需第一道城牆就能防禦的住。

而且能大規模殺傷敵人的魔法師比什麼守城器械都好用,李察的到來對於灰鴉城而言,的確算得上是強援。

“父親,要不要我再帶些人去截殺那名侯爵?”

勞·華萊士這時候向他父親建議到,李察一聽,頓時覺得休的大哥口氣很狂啊,一個血族侯爵說截殺就能截殺?

“一名血族侯爵不是那麼好殺的,特別還是在夜色之中,勞,現在第一要務是守住灰鴉城,對方想走我們也攔不住,光是鑿穿外面的白鬼群就頗為費勁,恐怕這份恥辱我們只能等以後再洗刷了。”

血族大軍聲東擊西,昨夜的主要的攻擊目標是屯田鎮,但依然給灰鴉城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光是外面鎮上的居民就死傷不少,對於這樣的老牌貴族傳承而言,這就是恥辱,自然不甘心讓對方的大人物逃離。

“也不盡然,李察閣下說殿後的血族貴族會在夜色後逃跑,那麼無非是往兩個方向跑“

這略帶沙啞的話是威·華萊士口中穆託閣下所說,說到李察的時候還衝著對方點頭示意了一下。

”如果敵人往焚土山谷方向跑,那自然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那裡有維爾拉嬤嬤和庫林珀斯大人在,可如果他們往黑門方向潛逃的話,教會在荒原上佈置了幾十名高階獵魔人巡視,獵殺吸血鬼是最專業的,即便是對方是血族侯爵,也不是沒有機會,休就在那裡,華萊士家族昨夜的仇,沒準今夜就能報了。”

李察聽著穆託審判官的話,覺得他對華萊士家族的親近味很濃,關係看來不一般啊。

“白天的時候歐頓教堂已經佈置給這些獵魔人監防的任務了,我們只需要防好灰鴉城就是了”

威·華萊士衝著穆託審判官微微一俯身說:

“那太好了,如果休在荒原上能截殺到這名給灰鴉城帶來重大損失的血族侯爵,那就是聖光教會替華萊士家族洗刷了恥辱”

穆託審判官同樣也是俯身說到:

“您太客氣了,聖光在上,神的指引無處不在,我等都是盡力而為。”

趁著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天黑,威·華萊士趕緊把新的防守策略佈置了下去,大量的弓弩補給、火料聖灰從內城牆經過外牆牆之間的橫橋上被送了過來。

身穿全身附魔鎧甲的騎士,拎著重錘的具裝牧師,帶著鳥嘴面具的獵魔人,這些教會的武裝也全部站在了第一道城牆上,對於那些普通士兵而言,這些人就好比一記強心針,把他們緊張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在一開始情報不明的情況下,灰鴉城都做了死守的準備了,即便是有教會的援手,可在頂尖戰力上的差距太大,教會的援軍帶來了一件聖物,而華萊士家族七代的傳承也絕非表面這點戰力,也有能決定局面的底牌。

但動用聖物和底牌都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而現在形勢反轉,高借血族跑了,而白鬼數量雖多,可在防守物資充沛的灰鴉城面前,就是一場威脅不大的持久戰而已。

此刻的李察站在城牆上望著眼前不遠處的黑幕,心中盤算起了自己的藍量,如果自己的魔力值滿藍是100,那麼現在也就剛恢復到20左右,畢竟剛才憤怒附身的時候把藍都洩空了。

施放一個複合魔法耗藍為三點,但釋放一個普通的三階魔法對於李察而言,消耗連0.5都達不到,以他七足的回藍速度,只要划水得當,這場守衛戰打一宿也沒問題!

夕陽的餘輝撒在牆頭處,太陽在西邊還有一部分光芒可見,可突然之間這片土地就進入了黑夜,天空彷彿是快藏在黃布後的黑板,遮布被撤掉的一瞬間就露出了漆黑的板面,星辰猶如點點粉灰,掛在黑板之上。

對於光與影之地的人而言,已經這樣生活三十年了,可依然沒有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黑暗對於每個生活在這裡的人而言,始終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種壓力帶來的緊張感,都快成為恐懼了,火把和各種熾光燈陸續點起,士兵們開始在牆頭潑灑聖灰,城牆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口大鍋,裡面的聖水早已煮的沸騰。

城牆外開始傳來奔跑的聲音,同時還混雜著白鬼的吼叫聲,上萬白鬼奔行,就連在牆上的人都感到了大地的震動。

強者們自然不怕白鬼,可眾多的普通士兵卻沒有這個心理素質,他們沒有鬥氣也沒有魔法,更沒有血脈異能,他們對抗這些怪物只能靠手中的弓弩,腰間的斧劍。

就算他們都穿著沒有附魔的盔甲,可只要讓白鬼近了身,這種低階血族依然能很快的殺了他們這些普通人,他們緊張的額流冷汗,掌心溼滑,有些人甚至都快要握不住弓,拉不住弦了。

本已安撫下來的緊張情緒,再次被白鬼的威脅所激起,這時候安撫就不管用了,這些普通人需要一份激勵來鼓舞士氣。

這時候威·華萊士衝著李察說到:

“李察露一手,給這些普通人鼓鼓勁,他們需要勇氣,需要知道自己身邊有強大的人在保護他們。”

這要是換成別的魔法師,只要是世俗認可的中階以上,吟唱數秒後施展個五階大範圍群攻魔法那就能起到激勵士氣的作用,這就好比你在打仗的時候後面先開了幾炮炸炸敵人,一下子就緩解了近戰的壓力,而且有大炮在旁邊,底氣足一些。

這時候最適合施展的就是戰爭魔法。

比如五階魔法巨石隕落,無論是傳統派還是學院派,只要天資不是太差能成為正式魔法師,然後在魔法海洋裡遨遊個十年八年以上的魔法師都會去學習,標準的戰場魔法,一匹巨足馬大小的隕石從天而降,幾十米的爆炸範圍,隨便就能收割幾十條生命,同樣性質的戰爭魔法還有烈焰火雨,水爆球之類的。

可問題是李察壓根就沒學過這樣的魔法,他的魔法全是精挑細選的三階魔法,然後由斯坦尼康構建成型,雖然威力足以媲美四階魔法,但這僅限於威力,這些魔法的場面效果可是完全不夠用的。

行家眼裡自然能品出李察魔法的不俗之處,可在普通人眼裡看起來就顯得聲勢不壯了。

威·華萊士選擇讓李察打響頭一槍,倒不是有意為難他,李察在城牆下的表現那比一般魔導士都猛,威·華萊士看的出李察瞬發魔法的威力程度,哪怕是能做到鬥氣外放的高階武士面對這樣的魔法師都沒招。

這要是換做以前,別人跟他說學習魔法一個月就能成為魔導士級別的法師,威·華萊士只會恥笑根本不信,可現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所以威·華萊士自然而然就認為李察魔法水準極高。

作為傳承最悠久的炙法者一系,維克多大師的弟子,有這樣牛逼哄哄的魔法師在身邊,威·華萊士更是不會讓自己家族的魔法師搶先攻擊了,避免班門弄斧之嫌。

本來打算划水的李察一聽威·華萊士這麼安排,而自己也找不出什麼理由拒絕,所以只能站著牆頭別人看不到他表情的位置上,無奈擰著眉衝著千米之外開始施展魔法,白鬼大軍在熾光下已經在這個位置竄出來了。

裂風刃+烈焰迸發,裂風刃+沙暴術,炎爆術+沙爆術,三個複合魔法群攻魔法同時瞬發,呈扇面直接撒射出去,密密麻麻的火箭風刃猶如機槍掃射般脫膛而出,天降隕石大炮轟擊的魔法效果李察做不到,但這種扇面魔法只要達到攻擊範圍的最遠處,那覆蓋效果更廣,殺傷力對於白鬼而言,應該是足夠的。

偷懶划水做不到,李察只能想辦法弄出視覺效果極佳的魔法來壯場面了。

這三種複合魔法轟出去之後,要是白鬼頭部中招,那肯定能宰掉一隻,可要是打到白鬼身上,那就不足以形成致命傷了。

好在用四肢奔行的白鬼根本不懂什麼散兵陣型,密集的都要頭貼前腚了,上百隻白鬼把李察的魔法照單全收,直接給白鬼攻城的浪潮上豁了一個口子出來。

一看己方的魔法如此強大,牆頭上計程車兵都興奮的吼了起來,更是給自己鼓勁,等到進入百米的弓弩範圍,威·華萊士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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