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華萊士家族的善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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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如暴雨,揮瀑而下!

只不過這種場面在漆黑的夜色之下也看不清,李察只是知道大量弓弩拋射是從後方的內城牆上射出的。

而前方站在外城牆上計程車兵,射過兩輪之後就把弓弩掛在身上,準備開始用防守器械了。

這時候的李察被威·華萊士請到了牆門上方的主掩體內,裡面有桌有椅,甚至都泡好了茶。

“李察還要見諒,這招待你的環境有些簡陋了”

威·華萊士揮起披風一個華麗轉身,就和電視劇裡山賊老大落座一般,四平八穩的坐在了椅子上,而由黑羽織成的披風也恰好搭在了椅子背面。

這威·華萊士如此“瀟灑”的姿勢也不是擺譜,他那披風就和貂皮大衣一樣厚,黑色的羽毛似水般在上面流動,要是坐在屁股底下,李察也會覺得心疼。

現在白鬼正在攻城,外面忙的不可開交,士兵們潑完聖水之後,又把用鐵鏈拴住的柴捆點著,順著城牆扔了下去,暫時還沒有白鬼登上來。

李察看著氣定神閒,根本不在乎外面戰況的威·華萊士,開口說到:

“華萊士閣下,外面白鬼正在攻城,我這坐在這裡不合適吧....要不我還是去牆頭上幫忙吧!”

“白鬼而已,沒有高階血族在,這些炮灰普通士兵就足以對付了,李察還是坐下吧,血族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值得浪費你的魔力,剛才讓你施法也是為了給那些普通士兵鼓鼓士氣而已,坐下,有些事還要問問你。”

既然威·華萊士這麼說,李察也只能坐下來,來到灰鴉城後李察就知道自己沒什麼危險了,不然也不敢在牆門下空藍,入夜前李察的彙報只是撿重要的事說,顯然威·華萊士還有事想弄清楚。

“昨天血族突然用黑幕在白天入侵,城外的鎮民傷亡不少,財物更是損失慘重,沒想到血族竟然能帶著大軍潛入進來,還聲東擊西的進攻屯田鎮”

李察吸溜著茶水說到:

“是啊,血族這招聲東擊西用的極為突然,誰也沒想到血族竟然在大白天進攻,而且目的不是灰鴉城,反而是屯田鎮。”

“這多虧了教會的援軍,不然除了及時逃進灰鴉城的居民,外面恐怕連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這時李察的一杯水也喝完了,教會的援軍的確是猛,李察和威·華萊士所在掩體中的視線良好,李察能清楚的看到兩邊牆上的戰況。

白鬼們已經有登上牆頭的了,只不過視線所阻,李察看不到那些白鬼是怎麼爬上來的,那些普通的人類士兵除了使用防守器械的,已經開始有人持近戰武器抵擋了,而教會的人馬錶現的截然不同,就好像在悠哉的砸瓜切菜一樣。

具裝牧師內套教服,外穿重甲,這種具裝重甲並不是全身甲,兩對護板護住了胸腹,坎肩一般的金屬肩甲還掛著前後兩道豎幅,上面散發著神聖的光芒,利刃拼湊般的站裙並不影響活動,就連靴子上都有金屬護片。

威風凜凜站在牆頭上的他們手持幾十斤的大錘,如同砸地鼠一般,從牆頭上剛冒出來的白鬼腦袋瞬間就像西瓜般爆開,不是揮就是砸,而且身上加持了好幾種神術,連血都濺不上去。

李察只見過涅什卡牧師殺氣騰騰的回來,卻沒看見過他這樣的具裝牧師是怎麼戰鬥的,這回算是知道了。

而教會的騎士更是全身覆蓋的板甲,身上魔紋閃動,並沒有神術加持,十字盾牌已經支起了聖光構成的盾牌,白鬼如同烤糊的屍體般被擊飛城下,手中寬刃大劍揮砍絲毫不見遲鈍,可見這些教會騎士最差都能做到鬥氣附身,這才能支撐的起在這盔甲的重量下保持攻擊速度。

而教會的獵魔人並未出現在正面的外牆上,應該是被威·華萊士佈置在了其餘的四面外牆上,白鬼雖然全力攻擊正面城牆,但其餘的牆頭也不可不防。

這麼猛的隊伍如果提前駐紮在灰鴉城,恐怕華萊士家族也受不到多少損失了。

華萊士家族計程車兵雖然多,可連附魔的盔甲都沒有,和這些教會的武裝完全沒法比,若不是守城器械充足,再加上內牆上的弓手不斷的拋射,恐怕現在這外牆上都已經殺的血流成河了。

“維爾拉嬤嬤他們在泰爾斯怎麼樣?”

李察心想:怎麼突然開口問起了這小貓?

只不過維爾拉嬤嬤這小貓在李察那LV會所剛吃了個午飯就知曉了血族入侵的事,隨後就是著急忙慌的伏擊追殺再去伏擊了,威·華萊士這句怎麼樣,該怎麼答覆呢?

難不成回覆:挺愛吃魚的?

李察並沒有先回答,反而端起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中還有一絲有油膩的味道,跟油湯似的,這泡的什麼東西?

李察不由的低頭看看了這茶杯中成渾濁黃色的“茶水”,口中的油湯反而沒嚥下去。

看見李察並沒有回話,反而低頭好奇的看向了茶水,威·華萊士也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說到:

“這是用油桐葉泡出來的飲品,灰鴉城這裡生活著大量的渡鴉,每年冬天這種生物就是靠這樹葉過冬的,外地人第一次品嚐可能有些不習慣,我們本地人有時候都用這種葉湯泡飯吃。”

也許威·華萊士感覺自己問的太模糊了,放下茶杯又繼續說到:

“維爾拉嬤嬤在聖光教會中和審判所的關係比較近,而這次教會派維爾拉嬤嬤和庫林帕斯作為代表,強硬的態度不言而喻,所以我才問問維爾拉嬤嬤怎麼樣”

威·華萊士這麼說,要是不知關鍵的人肯定聽得一腦袋迷糊,決定聖嬰甦醒後哪方主導這種事,在現在的場合是不適合攤在牌面上說的,但李察一點就透,華萊士家族和教會的關係果然密切。

“維爾拉嬤嬤跟我說,應該是挺好的。”

威·華萊士問的模糊,李察回答的也模糊,但倆人話中的意思,雙方都已明白。

卡里芬·萊登服軟,在聖嬰的問題上教會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很好!自從永夜入侵之後,華萊士家族就一直是教會的擁護著”

咦!這突然的“表白”就太直接了吧,這句話李察不好接,靜待威·華萊士的下文。

“上一任華萊士族長是我的父親,在永夜入侵後直接就把屯田鎮那片最肥沃的土地讓給了聖光教會,整片光與影之地只有那片土地最適合耕種,水源充足,交通便利不說,單就是灰鴉城這靠東的位置,就相當於對屯田鎮前線保護。”

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李察是明白的,奧斯汀帝國滅亡之後,大量的遺民湧入這片帝國最後的領土,高階強者更是不少,豈能坐視華萊士家族坐享這裡最肥沃的土地?

以前奧斯汀貴族看不上這裡,後來淪落了,這裡反而成了唯一的安身之地,特別是種出的糧食能增補鬥氣,讓鬥氣糧食一下就成了寶貝,悽慘的流民變成強盜,逃荒的把收留的地主家搶了,這種事太正常了!

華萊士家族的上一任族長倒是挺有魄力、很有遠見啊,李察正想恭維兩句,心思該撿什麼合適的詞夸人家大腿抱的對呢,威·華萊士繼續說到:

“人皇立法,血脈者不得授爵,我們血脈者可以是貴族,但絕不可以擁有爵位,奧斯汀帝國沒滅亡之前,周圍邊境的貴族封地全都是血脈者,這讓我們的地位就一直很模糊,也很尷尬,有些血脈者的確可以權傾一時,可更多的血脈者都是被髮配邊境”

血脈貴族這種貴族在所有人類國家的位置的確有些尷尬,不上不下,不貴不賤,有些異能強大的血脈者可以掌控一時的權力,但這份權力很難傳給下一代,老子英雄反而兒子普通,子孫都無法覺醒血脈異能這很正常,即便有像萊登家族那樣兩兄弟都覺醒血脈異能的,可異能的效果卻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人皇為何立下這麼個法規,像華萊士家族這種能傳承數代,而且的血脈同質穩定的很少見。

“現在呢?以前他們這些授爵貴族看不上的窮鄉僻壤、荒蠻之地,反而成了他們的救命港灣、庇護之所了,呵呵”

威·華萊士話裡的呵呵完全是冷笑的意味,讓李察品出了一絲憤恨,一絲痛快,甚至還有一絲得意,頗有種龍屈蛇伸,小人得志的樣子,一瞬間李察都開始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反派了。

“帝國未亡之前,傳承穩定的血脈者就容易遭人窺視,沒有絕對的實力是保護不住自己家族的,家父第一時間靠攏教會,那是大勢所趨,但這並不意味著華萊士家族沒有能力打瞎那些窺視我們血脈傳承的目光。”

這個心理李察明白,能穩定傳承異能的血脈,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其中的奧秘,而且絕對能做到不擇手段,華萊士家族能傳承七代,血脈能力不凡的同時,底蘊肯定也是厚厚的,既然人家賣弄了,那李察這時候必須說兩句捧捧了。

“居安思危,臨危求存,上代華萊士家主高瞻遠矚,懂得取捨之道,是位有大智慧的人啊。”

李察這兩句話捧得,反而讓威·華萊士多看了李察兩眼,別看這小子年齡不大,但很老道啊。

“黑暗前沿的貴族,灰鴉城不喜歡,蔚藍丘陵的貴族,灰鴉城更不喜歡,李察你是維克多的弟子,這很好,你和我的次子休同生共死過,這更是難得,而且今夜你還為灰鴉城而戰,你和華萊士家族以後的關係沒有理由會疏遠,只會更加密切,如果命運之神有所安排,那從你和休認識開始,就註定了你和我家族之間的關係。”

我絕逼相信有神!而且絕逼相信命運之神有所安排!李察就差點把這心裡話說出來了。

命運的安排,這個概念李察老早就思考過,他的穿越就足以說明冥冥之中有雙大手了,命運論和宿命論李察現在信奉槓槓的,以他穿越而來,必然以他回家而終,這就是他現在堅信的命運!

“這您不必多說,休大哥不僅救過我的命,還和我同生共死過,我相信這是一種羈絆!”

關係再好,說話也要控制尺度,威·華萊士一番話說的李察無論表情還是心理都點頭認同,可嘴上卻不能把話說滿了,不能先答應什麼。

不過威·華萊士也並不打算讓李察去做什麼,盟友的關係還是靠行動的,李察的能量全在於他是炙法者一系,維克多的威名在華萊士上任家主嘴裡那都是響噹噹的。

三十年前的維克多僅僅是能打而已,可現在的維克多,魔法已經表現出有些深不可測了,不僅限於能打而已了。

“友情需要靠行動來證明,友誼更是建立在事實之上,華萊士家族習慣於用行動證明承諾,不要誤會,我說的不是要李察你證明自己,而是我們華萊士家族要表現作為朋友的價值,李察以後你就會知道的。”

“您這就是把我看得太重了,華萊士閣下,好長時間沒見到休大哥,我對他也甚是想念,倒也是寫過信,可是一直沒有回覆。”

錘子敲定聲一響,那麼就不適合在繼續剛才的內容了,李察自然就轉向了別的話題。

“休所在的荒原用信件並不便利,等明天我送你一隻渡鴉,到時候你們兩人的交流就方便多了。”

“那我就先謝謝了,渡鴉是種什麼魔獸啊,傳遞信件比獵鷂還方便麼?”

而就在李察和威·華萊士聊天的功夫,灰鴉城南方的丘陵山脈中,一群血族正在快速奔行,速度之快,連巨蹄馬都望塵莫及,起伏般的山脈樹林在血族腳下如履平地,根們不影響他們敏捷的身形。

幾十名血衛士中間保護著四名高階血族,在灰鴉城讓白鬼發動起總攻後這些血族果斷逃離,他們並沒有從灰鴉城東面的荒原直接逃向黑門,反而從南面的蔚藍山脈繞道,避免過早的接觸教會佈置在那裡的獵魔人,只不過人影中並沒有和李察交手的那位莉莉雅子爵。

中間為首的血族侯爵一臉的不爽,作為三十年前棘秘魑氏族的新貴,這次被當做了半棄子,接到殿後命令時心中的不滿直接表露到了臉上,一直持續到現在。

作為伊洛納提圖斯親王提拔的新貴血族,只要能活著回去,親王大人一定會有賞的,無論這次任務的成敗!

心中還在想著回去如何反咬一口,指責維特薩魯大公指揮不當的他突然心中一驚,急忙停住了身形,猶如竹籤般瞬間紮在了地上。

只是他卻來不及阻止身邊的人了,最前頭的數名血衛士瞬間就像碎塊一般撲了出去,其餘的血衛士見狀急停,可仍有幾個餘速太快控制不住身形,如同被空氣中無行的利刃分割般,身體被分割成了數塊。

血族侯爵直接引爆一片血霧覆蓋住了周圍,夜晚對於血族而言,就如同人類在白晝之下,在血族侯爵的視線裡,瀰漫的血霧附著在根根銀絲上開始滴落,而銀絲的數量密密麻麻,如同蛛網分佈在這一片山林之中。

這幾十名血族不知從何時起,已經被高階獵魔人盯上,鑽進了他們精心佈置的口袋之中。

蔚藍山脈是片起伏的山丘,有些山谷長著數米高的巨木,而這些血族所在的位置就是這樣的山谷,這裡臨近精靈族的寂語森林,血族侯爵最擔心是精靈的攻擊,可看這佈置的陷阱和所用的銀絲完全是獵魔人的手段,這裡遠離荒原,他們是怎麼提前埋伏到這裡的?

然而此刻也沒時間讓這位血族侯爵去心思這些獵魔人會來到這裡,他考慮的是現在該怎麼辦,三面都有銀絲陷阱,恐怕自己身後的路對方也早有所佈置了。

環顧四周,除了血族外一個人類的身影都沒有,周圍還有蟲鳴獸叫之聲,獵魔人是怎麼埋伏的?完全避開血族的警戒不說,連自然環境都沒有一絲干擾,彷彿這些銀絲根本就不是精心佈置,而是一早就生長在這裡一樣!

看著周圍岑天的樹木,血族侯爵突然想到什麼,頓時仰頭看向了樹木頂端。

眼前的一幕,讓這名血族侯爵冰冷的心臟,直接拎到了嗓子眼!

十多名揹著十字架的高階獵魔人,猶如吊死鬼一般掛在樹冠的巨枝上,身形隨著夜風輕輕的擺動,有幾名高階獵魔人身後的十字架更是機鞘開啟,繃直的銀絲深入了灌木之中,鳥嘴面具上巨大的眼圈全都注視著身下的血族。

猶如盤旋在空中的禿鷲般,盯著地上即將死亡的獵物。

而此時蟲鳴獸叫之聲越來越大,此起彼伏,血族侯爵這才分辨出來,這些大自然發出的聲音,竟然是從上面那些鳥嘴面具中傳出來的!

這是**裸的嘲諷!

血族侯爵直接炸裂了上衣,一對巨大的蝙蝠翅膀彈了出來,身體變大的同時骨頭透體而出,猶如外骨骼般包裹住了身軀,根本不考慮“避世”戒律的後患把自己原始的形態展露了出來。

高層次的戰鬥不是鬥地主,王炸留到最後的那是傻子!

十餘名揹負著聖銀十字的教會獵魔人,這陣容直接讓這名血族侯爵拼命了!

而遠在千里之外,即將到達焚土山谷的血族大公維特薩魯現在也停了下來,兩米高的元素僕從,五米高的戰爭傀儡,同樣以血族不知道的方式把他們包圍住了。

愛斯特爾上次伏擊丟了臉,這次顯然是下了血本,用了一個極品魔晶施展的範圍隱身魔法成功的避開了血族的感知。

這次維爾拉嬤嬤這隻小貓並未展開聖光領域,反而凝聚出的一顆高純度聖光彈,天空中猶如出現了一個小太陽,照的血族大公的臉色微微發焦、陰晴不定。

映出來的身影和臉色一樣,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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