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戰後收尾(1 / 1)

加入書籤

坐在掩體內的李察和威·華萊士閒聊,還時不時的拿出水晶板看有沒有維克多傳來的訊息,就和看簡訊似的,這種行為引起了威·華萊士的注意,倆人從戰場上又開始聊起了魔法上面。

一直到後半夜,灰鴉城的戰事終於結束了,李察站在牆頭上,正看著城牆下計程車兵們在忙碌。

白鬼這種低階血族非常的兇殘,而且有著野獸一般的狡猾,但也僅限於如此了,上萬只白鬼屍體堆積在了灰鴉城的城牆外,在神職人員的保護下,灰鴉城計程車兵正在收割它們的脊髓和爪牙。

漏網之魚,傷重餘孽,這些白鬼被一一找出,全都被擊碎了腦袋,它們是血族最好的炮灰,也是瑰血最基礎的鍊金材料。

與此同時,還有大量的獵魔人被散派出去,看樣是去偵察了。

對於白鬼這種生物,李察還真是有些好奇,畢竟很多知識他還沒來得及學習,不由的開口向威·華萊士問到:

“華萊士閣下,白鬼這種低階血族也是靠吸血來維持生命吧?這足足上萬只白鬼,它們從永夜之地跑過來也有幾天了,靠什麼來維持體力的呢?”

入侵的血族大軍要想保持隱秘,那麼出了焚土山谷之後就不能靠近荒原,只能從馬卡山脈下的森林中潛行,然後再從森林中殺到灰鴉城來,這一路上幾乎都是荒無人煙的土地,而且馬卡森林李察也去過,那裡並沒有白鬼肆虐的痕跡。

而且血族大軍完全不像帶著給養的樣子,或者說帶著什麼樣的給養李察也不知道。

“白鬼這種低階吸血鬼也分種群,那些血族把這些黑暗前沿戰場上的白鬼叫做野生種,也有叫原生種的,類似我們人類劃分那些沒有進化的原始生物一樣,這類野生種孵出來後不需要進食也能保持相當的戰鬥力,如果食物充足的話,有些白鬼能突變成雌性形態,變成巢母,一但築巢對周圍人類危害極大,所以這不把獵魔人派出去查探了麼。”

泰爾斯的貴族對血族好像都很瞭解,就像如數家珍一樣,李察接著問到:

“巢母?是能繁殖的白鬼麼?”

“差不多,所有白鬼都是雄性,但是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也極少能突變成雌性,這種可能性不得不防,要是一個巢母在野外築巢了,幾天的時間就能繁殖出上百隻白鬼。”

威·華萊士嘴上回應著李察,可眼睛卻一直注視著城牆下,這次血族入侵,城牆上計程車兵倒是沒有損失多少,可普通的平民在血族先前的偷襲中傷亡慘重,灰鴉城沒有多少合適土地可以用來種植農作物,丘陵地貌倒是有大量的積草地很適合放牧,所以是主要靠大量畜牧來進行營生的,牧民傷亡很多,威·華萊士憂心的是這些,只能看收割多少血髓來挽回損失了。

“額,華萊士閣下,和血族抗爭這三十年來,咱們對敵人的情報掌握的很多啊,那血族對咱們的情況知道多少呢?”

這才是李察要問的重點。

“唉,什麼情報,大部分都是老歷史了,血族不是三十年前突然出現的,咱們和吸血鬼打交道的時間足有幾百年了,奧斯汀還未亡國之前,在帝國最北邊的德古拉堡附近就經常出現吸血鬼,那時候我們管這種情況叫做血患,只能算是癬疥之疾,吸血鬼還只是被當做一種有著高階智慧的魔獸而已,可誰也沒想到三十年前......唉”

威·華萊士的兩聲嘆氣,代表了無數奧斯汀人心中的無奈,誰能想到癬疥之疾終成心腹之患,世事難以預料,奧斯汀人沒想到的事太多了,就算現在有了復國的希望,可希望達成之日依然遙遙無期。

歷史作為知識的載體,在這個制度和文明都落後的世界實在是很難傳播,李察問的問題威·華萊士並不奇怪,轉身和李察又說到:

“白鬼這種炮灰血族要多少有多少,哪怕一個血衛士都能控制數百隻白鬼,下達指令後就不用管了,李察,知道這些白鬼是怎麼登上五米高城牆的麼?是用疊羅漢這種最蠢的方式,而且哪怕全部死絕也會依然執行上位血族的命令,可我們人類呢,整個光與影之地,除了黑暗前沿和聖光教會,恐怕就只有我華萊士一家有能稱得上規模的軍隊,可這些士兵要是沒有教會那些具裝牧師和騎士的保護,今夜恐怕我們傷亡不會少的,拿什麼和血族拼,能拼的過來麼?”

人類經過三個紀元,成功的變成了主角,把曾經馳騁於這片大陸的各個異族和怪物攆的攆,殺的殺,除了血脈異能,鬥氣魔法這些超自然力量外,種族繁衍速度也是相當大的優勢,最起碼比精靈矮人這種動輒幾十年上百年才生育的種族強多了,可對臨著能氾濫超生的血族,人類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麼優勢。

而人類中的奧斯汀人更是可憐,他們死光了也無所謂,其餘的人類國家依然能在邊境要塞那裡攔住血族的入侵,不只是光與影之地才有聖光教會這種非常剋制血族的宗教,外面的世界也有聖光教會,而且除了聖光教會之外,其餘神祇的信仰依然不少,只要是善良守序陣營的神祇,總是有些手段的。

精銳的武裝永遠是少數,大多數士兵有護甲就不錯了,最起碼灰鴉城這樣擁有數千軍隊的武裝,竟然都沒有多少附魔盔甲,也難怪霍頓男爵養了百餘名蠍尾重弩甲士兵就牛逼哄哄當做自己的底牌。

威·華萊士訴苦,李察也只能聽著,人家只是有感而發,發洩一下,沒準這哭窮賣慘背後還有別的什麼想法,李察現在雖然有點錢,可那點錢對於軍隊而言還不夠塞牙縫的呢,只能象徵性的安慰到:

“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只剩下和血族死磕這一條路了,既然只有這一條路可走,那最終結果如何,我們盡力了就好,人固有一死,或重於山川,或輕於羽毛,為了我們奧斯汀人的家園故土而死,最起碼不會像羽毛一樣輕,前路漆黑一片,我們誰都看不清,我們能做的就只有走下去,額,這是維克多老師告訴我的道理。”

李察本來象徵性安慰的話說到一半時,威·華萊士就扭頭側目直勾勾的看著李察了,所以李察最後趕緊甩了個大帽子扣到了維克多頭上。

“維克多大師.....沒想到在他..咳...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的胸懷。”

李察:(눈_눈)

喂喂!華萊士閣下,我可以當做沒聽到\"外表下\"這三個字,可你那假裝咳嗽的動作也太假了吧....

“維克多大師說的很對,這二十多年來我以為他只在泰爾斯做魔法研究,還以為他早已沒了雄心壯志,沒想到他的心思,竟然比我們都沉重,不管怎麼樣,今夜總歸是場勝利,明天肯定會有一場狂歡,李察,彆著急回泰爾斯,讓我略盡下地主之誼如何?”

李察直接彎腰行禮說到:

“謹遵您的吩咐”

有些事如果不好推辭,那不如在一開始就裝的樂於接受。

地主之誼顯然不是在這後半夜進行,李察被威·華萊士安排到了城堡內的客房先做休息,等到第二天再說。

這種中古城堡的建築風格對於李察而言還是很新奇的,而且四處可見華萊士家族三眼烏鴉的族徽,也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說法或者什麼故事,只不過李察實在是太疲憊了,也顧不上細細打量,雖說舒適度跟法師塔沒法比,但睏意上頭,粘到枕頭上就睡著了。

李察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只不過在還未睡足的情況下被叫醒的了,叫醒李察的不是灰鴉城的僕從,而是一晚沒睡的勞·華萊士,昨夜是他指揮的戰鬥和打掃戰場,這早上還未忙完就趕緊過來找李察了,因為攔截血族侯爵的高階獵魔人終於有訊息傳了過來。

“有信啦!好訊息啊!李察開門啊!”

勞·華萊士人一個勁的敲門,報喜的聲音隔著門外就傳了進來。

睡眠不足眼睛痠痛的李察也顧不上衣衫不整,從床上光腳下地開門後根本就沒理勞·華萊士,反而又扎進了被窩裡。

什麼訊息都等我睡夠了再說好不好!這是李察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勞·華萊士倒是沒在意李察這種非常不禮貌和失態的行為,進入房間後把斗篷向身後一揚,直接坐在了李察的床邊,黑羽彷彿一張大被蓋住了半張床,衝著側身背對他的李察滔滔不絕的說到:

“李察,這可是好訊息!休昨夜他們在蔚藍丘陵成功的堵住了那些殿後的血族,全部都幹掉了!”

李察依然躺在被窩裡,只是聽到訊息和休有關,頭也不回的強挺著應付到:

“哦,那的確是好訊息啊,休沒受傷吧。”

勞·華萊士之所以這麼興奮,大概是因為那名展開黑幕圍攻灰鴉城的血族侯爵的確如穆託審判官所料想的那樣,被荒原上的獵魔人給撲到了。

“那是自然,荒原十二名持有聖銀十字架的高階獵魔人全部出動,也猜到了血族不敢直衝荒原,所以提前在蔚藍丘陵附近做了監視,結果三名血族子爵,幾十名血衛士全部被幹掉,為首的血族侯爵受傷極為嚴重,拼命跑進了寂語森林,結果你猜怎麼著”

這時候李察哪有什麼心情去猜,只是感覺勞·華萊士說話聲越來越小,越飄越遠,這是又要睡著了,只是嘴上還哼唧著:

“恩..恩....怎麼著....”

“還沒等休他們計劃要不要追進寂語森林呢,結果這血族侯爵的腦袋直接就從森林深處被扔了出來,他們這些獵魔人分析是精靈族出手乾的,嘖嘖,可惜沒見到精靈族的人,據說精靈族無論男女都美貌極了”

勞·華萊士說完,對方毫無反應,李察竟然又睡著了,他只好又把李察推醒說到:

“哎呀,李察你可別睡了,這都快到中午了,休差不多也會回來,慶祝這場勝利的歡宴從中午就要開始了!”

勞·華萊士後來說的話李察根本就沒聽到,只是隱約記得獵魔人把殿後逃跑的血族都殺了,被再次推醒後眯了眯著無神的眼睛糊里糊塗的說到:

“啊,血族都幹掉了啊,那不能夠吧,敵人可有個血族侯爵,怎麼也是聖階水準吧,獵魔人死多少啊..”

“李察,你這話都聽到哪去了,獵魔人一個死的都沒有,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勞·華萊士的語氣加重,明顯不高興了,李察雖然還在迷糊之中,可被這句話的口氣一激,頓時清醒了一大半,一下就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問題了。

獵魔人是自己這方的人,李察一句死多少啊,這就有些過分了,更何況休也是參與此次的獵魔人之一,也難怪勞·華萊士一下就不高興了。

李察這可不能再躺下去了,趕緊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說到:

“勞大哥!我錯了,我這剛才還迷糊呢,也沒聽清你後來說的是什麼,我的意思是血族侯爵和聖階武士差不多一個水準,我這也是擔心咱們人有損傷,我本來想問的是咱們人有沒有受傷的意思”

這就是會聊天的水平,清醒後的李察直接就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甭管錯哪了,先把錯誤承認下來,良好的態度是非常關鍵的,只要態度好,那麼任何問題都能緩和下來,至於對方是否得理不饒人,是否得勢便猖狂,那都是以後的事,除非激化矛盾對自己有利,不然做人最好還是要態度緩和的解決問題。

更何況一時的口誤或者嘴禿又算的上什麼問題呢,李察的一句勞大哥主動套近乎,連臺階都遞了過去,這樣隨後的解釋甭管對方信服多少也低聽進去。

而且李察這會也意識到自己賴床這種行為實在是失禮之極,非常的失態,這時候就不能再裝回去了,只能打感情牌來拉近距離。

“哼,血族侯爵雖然在層次上相當於聖階級別的人類,但面對配有聖銀十字架的獵魔人,那也不是能輕鬆對付的,更何況還是十二名這樣的高階獵魔人,再說了,教會培養一名高階獵魔人,光是消耗的各種資源都價值數百萬金幣,哪裡會那麼容易損傷,李察啊,我後來說的話你是一句沒聽到啊,我不是說了麼,最後血族侯爵是讓精靈族給幹掉的。”

勞·華萊士這話裡雖然還帶著氣,不過李察聽起來就放心多了,李察就怕對方是那種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這要是勞·華萊士聽完李察的話直接怒氣全消面帶笑容,那對李察而言反而不妙。

“恩恩,勞大哥這話說的對,我也聽休二哥說過,每一名高階獵魔人的綜合能力都極強,而且配備各種高階道具和武器,更是注重自保的能力,不過精靈族啊,那可是多少年都沒露過面的種族了,聽說我們還有一個位面錨塔就在寂語森林,由精靈族維護呢,真的假的啊”

好傢伙,這會休就變成二哥了,又是套近乎又是轉移話題,勞·華萊士哪應付過這種套路,直接就被李察帶跑偏了。

“這個是真的,咱們光與影之地的確有一處位面錨塔在精靈族的領地,那裡的安全保障怕是比歐頓教堂都強大,血族是在夜晚才能發揮正常的實力,精靈比他們還牛,人家在夜晚能發揮超常的實力。”

“可惜就是見不到啊,聽說他們都是俊男美女呢,勞大哥你平時就在灰鴉城待著麼?還去過哪裡啊”

“我啊,最遠就是歐頓教堂了,這些年總是幫著父親處理灰鴉城的事,還真沒怎麼出去過,不過李察你這又說到剛才我說的重點上了,我在一些書籍上見過精靈族的圖樣,那可是..”

話題被李察越帶越遠,倆人開始扯淡上了,而李察這會清醒之後,也知道剛才肯定是被懶惰慾望給影響了。

李察已經覺醒了三種慾望,色慾,憤怒,懶惰,其餘四種慾望雖然也有些苗頭,可影響並不是很大。

其中懶惰和色慾這兩種慾望對李察的影響最為嚴重,而憤怒的影響除非是他主動用憤怒附身的能力,不然以李察的性格,除非是踩到他的底線,不然他倒是很少生氣。

很多時候他根本都沒意識到自己被這些情緒衝昏了腦子,好在色慾和憤怒都有主動釋放的辦法,至於懶惰的慾望影響,李察打算回到法師塔再做研究。

倆人又扯了一會,李察發現勞·華萊士頗有種傻白甜的氣質,雖然和休一樣是那種文弱臉,但卻沒有多少城府,大大咧咧沒多少心機。

而且對李察的態度非常親切,不是那種昨晚剛見面的客氣,而是真心的交朋友,實際上這也是威·華萊士的意思,早上他就示意過自己的這個長子,大致意思是:

李察師從維克多,而且炙法者一系的魔法師將來成就肯定不小,和你弟弟休又是生死之交,我看那小子挺不錯的,你也不妨多和他親近親近,有利無弊。

所以勞·華萊士這才主動來叫李察,他的心眼可沒那麼多,又囑咐了李察趕緊洗漱好參加午宴後這才走了。

而李察並沒有第一時間起來洗漱,反而躺在床上把雙生沙板拿了出來,看看有沒有新的簡訊,勞·華萊士告訴李察的訊息是休用渡鴉傳過來的,官方訊息並沒有這麼迅速,維克多那裡戰況如何,灰鴉城還沒收到屯田鎮的訊息呢。

李察拿出水晶板一看,上面果然有留言。

“大獲全勝,全殲血族,已經回鎮”

但這行字完全不是維克多那種龍飛鳳舞的筆跡,而且如此簡短幹練,那這資訊是誰發的呢?於是擦掉上面的字寫到:

“你是誰啊”

過了也就一分鐘不到,對方回了訊息:

“我是波麗”

李察一看,腦袋裡直接冒出了兔耳娘立起大耳朵的樣子,於是笑嘻嘻的又寫到:

“我不信,畫個小兔子證明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