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莉莉雅的投誠〔上〕（1 / 1）
李察：(ʘдʘ)
“莉莉雅，你是長時間沒吸血餓傻了，還是血吸多了醉血了？說的什麼胡話！”
李察干脆連對方名字都叫了出來，吸血鬼和人類這兩種生物，單從兩個種族陣營上來講，敵視也許還有些模糊。
可奧斯汀人跟血族那就就是生死之敵，仇恨不共戴天，永夜入侵，無數奧斯汀人死在血族爪牙之下，同樣，也有無數血族死在人類之手，雙方甚至連正常交流都不可能，“跟在身邊”這種情況更是天方夜譚。
而且從莉莉雅話裡的意思來看，皮衣弄的那麼嚴謹，恐怕還有保守的性格存在，那李察帶給對方的恥辱感應該升級為強烈的仇恨，見面就該廝殺，用李察的血來清洗髮生在自己身上的恥辱這才是莉莉雅該有的想法才對。
“我說的是真的，甚至可以簽訂靈魂契約，只要能在你身邊就行.....”
最後一句話，莉莉雅的聲音又變成了蚊子聲，李察由於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做不到察言觀色，但光聽對方的聲音語氣，明顯的有羞無恨。
這情況不對啊！難不成這小妞打算委身投敵，曲意奉承，然後伺機報復？這不可能，羊入虎口之後再翻身的想法，那絕對是幼稚，連靈魂契約都能籤，那就相當於身心全交給別人了。
那只有一種可能了，李察心想難不成自己給她“幹”服了？從身體上直接征服了她的心靈？
想到此處李察頓時眼睛一亮！這對於一個男人而言。
太有成就感了！
“坐”
李察手手一揮，指向了對方旁邊的樹樁。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聊天的氛圍也該轉變一下了，最起碼不能這麼嚴肅了。
莉莉雅一聲不吭的就坐在了樹樁上，李察看在眼裡，心想：我艹，這麼聽話？那樹樁可不平整，多少有點扎屁股呢，說坐就坐了啊？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講真的，咱倆在身體上可絕沒發生過什麼，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種接觸，我不妨先告訴你”
而李察選擇了背靠樹幹的姿勢，抱著肩膀的同時一條腿踏在了樹幹上，雙方的姿勢一變，聊天的氛圍倒還真的緩解了下來。
“我知道....我醒來之後自己也檢查了，我產生了非常大的變化，這是魔法造成的麼？還是血脈異能？”
你是怎麼檢查的？你發生了什麼變化？從少女變成女人了麼？你老捂著肚子會不會是真的懷孕了？
這是李察最想問的，但此時可不能表現出這種齷齪，李察只能正常問到：
“你先說說發生了什麼變化？”
“我感覺我恢復了一定的人性.......”
莉莉雅這句話的概念就太朦朧了，什麼叫恢復了一定的人性？
“說具體點”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昨晚醒來之後，我發現心臟竟然跳動了，雖然很微弱，可卻帶動的血液都緩緩流了起來，這對於血族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
血族這種智慧生物，正常情況下心臟是永不跳動的，血液自然也不會在體內流淌，這就是吸血鬼的種族特徵，沸騰之血弗拉米能讓自己的心臟跳動來產生巨大的能量，這是妥芮朵氏族的血脈異能，不是常態。
李察接著問到：
“就這些麼....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呢？你醒來後就沒發生別的？想投誠你就地全部交代，不得有一絲隱瞞！”
回答這個問題是需要勇氣的，最起碼莉莉雅是這麼認為的。
“還有....還有...我好像哭過，而且嘴邊.....全是口水，就連...就連褲子也都.....也都......”
莉莉雅這幾句話說的磕磕絆絆，聲如細絲，李察勉強才能聽清，可這內容實在是太什麼了！
這小妞還真是什麼都交代啊！李察心想：要是換個時間和場地，我肯定願意和你聊這個！但現在不行啊！
李察趕緊咳嗽一聲打斷對方說到：
“我的意思是你醒來之後怎麼沒和殿後的血族一起逃跑呢？難道其餘的血族子爵沒去找你？”
這句話李察一說完，莉莉雅當時就陷入了社會性死亡的尷尬，哪怕周圍除了她和李察之外再無別人，可她卻依然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哪知道李察問的是這個意思！莉莉雅醒來之後檢查自己身上的情況，怎麼看都像是經歷過一場歡快淋漓、爽到極限的“戰鬥”，那就好比讓八百頭耕牛犁過的田地，直接泥濘成澤，和水稻田也沒什麼區別了。
用的什麼辦法莉莉雅雖然不知道，但李察在她心中的形象直接定性為：無恥耶嘍，極端下流！
李察問她醒來後還發生了什麼，她自然就把這問題理解成彙報的不夠詳細，以莉莉雅的年齡和閱歷，倒也不至於扭捏的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可有些話說出口是需要勇氣的。
畢竟她和李察這才是第二次見面，而且第一見面還極為不善，雖然最後她自己單方面經歷了愉悅，可這說明不了什麼，這就好比馬後友第二天早起看見對方，那也做不到和老夫老妻一樣自然。
而讓莉莉雅鼓起勇氣、說的如此“直接”的關鍵原因，就是李察洩“欲”導致的成癮性極強，莉莉雅滿腦子的幻想已經持續一整天了，對李察的感覺雖然很矛盾，可也不無想再次“過分”的念頭，好不容易言語大膽，潛意識中以為能迎合下對方的下流，可沒想到眉眼拋給了瞎子看，一下子又陷入了陌生導致的尷尬中。
照顧下對方情緒吧，李察沒有追問，而莉莉雅半天才回覆到：
“他們並未找我，當時白鬼還未攻擊灰鴉城呢，我檢查完身體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就是....就是離開那裡....”
沒想到說著說著又把自己扔到了難堪的話裡，莉莉雅只能當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就是放了個屁，說實話還不如真放了個屁呢，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尷尬，好在李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此刻的她嘴唇都快咬破了。
“咳，咳.........那什麼，那你就在戰場上跑了？你不怕血族侯爵或者那幾個子爵天黑找你麼？”
“我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對血族沒有任何感覺，反而無比的憎恨，連靈魂上的約束感都沒有了，這種情況下他們是感知不到我的，所以我才能跑出戰場”
“當時的那個血族侯爵就是初擁你的人？”
“恩”
血族用初擁製造出來的血族，那相當於一種靈魂上的徹底洗腦，只要被初擁了，那這個人由內到外、從肉體到心靈都會被轉化為吸血鬼，徹底服從於初擁的血族，而且一但被授爵成為血族貴族，獲得血脈異能的同時，生死也如同綁上靈魂契約一般被對方掌握在手裡。
李察沒想到自己的洩“欲”竟然如此強大，連靈魂上的制約都能解除，於是又問到：
“你當初是怎麼被初擁的?跟我說說，詳細點，別讓我老是一句一句的問”
“三十年前我原本是奧斯汀一個小貴族的女兒，在永夜入侵逃亡的時候，一個棘秘魑氏族的侯爵把我轉化了，在遍佈屍體的山丘上，我從人類變成了吸血鬼，所有的記憶都變得無比陌生，我知道我就是我，可對過去卻沒有任何感覺了，我回到了逃亡的隊伍，找到了我的父母和弟弟，然後親手殺死了他們，沒有一絲難過，也沒有一絲的內疚，就彷彿在一段過去的最後畫了一個句號。”
莉莉雅低頭看著地上的青草，喃喃的說著她的故事，而李察則抬頭看著天空，莉莉雅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喪子之痛不知道他們還要承受多少年，李察總是避免自己去想這個事情，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揣著希望去活著。
希望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如陽光般耀眼，帶給人無限的希望，灌注最為強大信念，可它總是侷限的，更多時候它像遠方的燭火一般忽閃忽暗，方向雖然有了，可能堅持在這路上行走的，是麻木。
至於莉莉雅的經歷，李察根本毫無感觸，感同身受哪有那麼容易。
“直到昨晚，我彷彿從捆綁中逃了出來，脫掉了囚服換上了曾經的衣服，這種感覺很熟悉，可卻不習慣，突然間我好想我的父母，好想我那可愛的弟弟，可我卻親手殺了他們，想難過，可卻難過不起來，就連心痛的感覺都不明顯，我覺得我自己是人類，可作為血族的日子太久了....”
李察心想：放心，我還沒測試過慾望附體一天能夠使用多少次，但一天一次絕對沒問題，到時候滿滿當當的都給你，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徹底淪為人類....
“我想回到人類的身份，不想在做為吸血鬼活著了，哪怕是以人類的身份死去，我不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總覺的不是....不是那樣的，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時候莉莉雅抬起了頭，看向了李察，對方可以說是她的希望，再次成為人類的希望，只是夜色遮住了她的表情，李察看不到她眼神中的堅定。
同樣，對方也看不到李察眼神中的狡猾。
“從來都是血族轉化人類成為吸血鬼，可變成吸血鬼的人類卻被逆轉回來的事，從未發生過吧”
李察邊說邊走向莉莉雅，而看著對方越來越近，莉莉雅緊張的點了點頭說了聲：
“恩”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辦法就能讓你從吸血鬼變回人類呢？也許這種轉化的效果只是暫時的呢？”
這時候李察已經站到了莉莉雅的身邊，然後蹲了下來。
“額..怎麼轉化的我雖然不知道，但效...效果就發生在我身上，我...我很清楚，就好像詛咒被解除一樣，而且我白天試過了，不再懼怕陽光了，這就是轉變，從吸血鬼向人類的轉變。”
此時的李察已經半蹲，側著頭看向莉莉雅那配上眼鏡就御姐範十足的臉蛋，從空間戒指裡把麥穗一樣的示警道具拿了出來。
“你說的不算，看見這個東西沒，這是專門針對你們血族做的示警道具，只要感知到血族的氣息就會亮起，看這紅色的光芒從頭亮到尾，說明你還是吸血鬼呢。”
“可我真的不怕陽光了，我沒騙你，不信白天我試給你看，陽光真的不能灼燒我了！”
莉莉雅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相信自己在轉變，這是她做出的選擇，所以她害怕質疑，更害怕一切質疑的證據。
而李察一看莉莉雅情緒上來了，於是手中直接就亮起了一團火焰，用行動告訴對方：要冷靜。
“我信，我信，你先別激動”
突然燃起的火焰讓莉莉雅想起了對方的身份，激動的表情直接冷靜了下來，在火光的照耀下，李察甚至都看到對方嘴邊芝麻大小的美人痣了。
“不管你用的什麼辦法，但肯定是讓我轉變了，就算是暫時的，可只要...只要我跟著你，那不就沒什麼區別了麼...”
“哎，看來你還是沒發現問題的關鍵啊，就算我信你，可問題是別人能信麼？就好比這示警器一樣，它就認為你是吸血鬼，你怎麼辦？特別是我身邊聖光教會的人非常多，你能說服他們麼？”
李察這話說的是事實，不要你認為，也不要我認為，關鍵是別人怎麼認為。
“你作為吸血鬼三十年，飲過多少人類的鮮血？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裡？就算我能體諒你被血族轉化後的行為不是你本來的意願，你更是像被操控的傀儡，可這種事聖光教會只看待事實，誰管你的想法啊，就算你轉化為人類了，可你的過去呢？”
李察倒不是找藉口，他還真能體諒，說白了作為穿越客，他對於這個世界人類的認同感本身就不高。
鋼鐵俠對待巴基，最後不也忍了麼，更何況李察和血族的關係還不是鋼鐵俠和巴基那樣有著直接的仇恨，他就是個旁觀市民，完全能在大義上接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事。
這幾個問題問的莉莉雅是啞口無言，但李察話風一轉，直接說了個更精彩的。
“最主要的是，幫助你轉化成為人類，我能有什麼好處啊？為什麼要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幫助你？”
這時候李察已經用手端起了莉莉雅的下巴，充分表現出了下流無恥的氣質，趁人之危這種事是需要前提條件的。
你要不危，別人也沒什麼可趁的，李察一會問這個，一會問那個，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佔據主導，好分析莉莉雅話裡是否有假，而且最主要的是：
李察心想白天睡多了，晚上既然沒事幹，那和這血族御姐閒聊也不錯。
事實上李察這話根本沒拿捏住莉莉雅，莉莉雅冒著生命危險追蹤李察到這裡，顯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昨夜你沒有殺我，我就已經欠你的了，而你又讓我從吸血鬼變回了人類，只要...只要你覺得我有什麼好處。我...我都可以給你....”
一男一女四目相對，還談著交易的話題，場面就該靡起來，可李察卻突然問了另一個問題：
“變回人類就那麼重要？”
“我作為吸血鬼的時候殺了我的家人，現在，我只想死的時候不是吸血鬼，而是以人類的身份.....”
莉莉雅的意思李察明白，以一個什麼樣的身份去死，這對於一些人而言很重要，這是後天教育才能產生的性格。
李察輕輕捏了捏對方的下巴，又說到：
“為什麼不去獵殺吸血鬼呢？”
“在你允許的情況下，我會這麼做的”
呀，姿態擺著的很正啊，只不過李察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一看對方這種僕從主令的姿態，直接說到：
“呵呵，這還需要我允許麼，現在的你都能大白天行走了，按你的話說，肯定算是人類了，而且一般人也察覺不出你的異常，那去永夜獵殺吸血鬼不就得了，非要跟在我身邊幹嘛”
無恥！赤裸裸的無恥！
莉莉雅心想自己為什麼要在你身邊，心裡真沒數麼？
被李察那“什麼”之後莉莉雅滿腦子都是那種事，那滋味好比一日不見如素三秋，李察一直不吐口，莉莉雅就只能認為這是從吸血鬼轉化為人類的副作用，這種肉體上的想念怕是比熱戀中的感情需求都強烈，於情於理，於外於內，她都只能去找李察。
哎，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啊，這個表現的亦正亦色的魔法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莉莉雅心中暗歎，只能說到：
“為什麼非要跟著你，你真的不清楚麼，非要我說出來麼”
“恩恩，必須要你說出來”
李察心想：我這可是擔著風險的！不玩這種調調也對不起自己啊！
“好吧....我.....想你....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從這一臉冰山的大御姐嘴中說出這樣的話，這種屈服帶來的成就感讓李察內心中的一種慾望爽快十足，但這慾望卻不是色慾。
“很好，以後也要有這種覺悟”
洩“欲”的方式竟然能把血族逆轉化為人類，這是什麼原因李察並不清楚，而且經過多次洩“欲”之後是否能完全轉化李察也沒把握，但不妨先把對方拿下再說，先吃到嘴裡，走一步算一步。
“但語言往往是無力的，必須要用行動來證明”
莉莉雅一聽李察這麼說，直接把下巴從李察手中扭了下來，再次低下了頭，剛才說了那麼多渾話都沒紅的小臉，一抹嫣紅直接藏進了夜色中，低聲說到：
“就..就....就在這裡麼.....”
這莉莉雅又想歪了，李察輕輕一拍對方的腦袋，在莉莉雅錯愕的表情下又說到：
“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你必須用行動證明你和血族一刀兩斷了，現在入侵的所有血族都被全殲了，但問題你們殿後逃跑的血族隊伍里根本沒有子爵，反而是幾個男爵！這是怎麼回事？那幾個子爵跑哪去了？”
莉莉雅剛開口，李察用手指衝著莉莉雅虛點了幾下，補充說到：
“別說不知道！我要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這關係到我對你第一次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