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斷樹神技（1 / 1）
大山裡的夜晚格外的寧靜，遠處山和天融為一色，漫天的星星在上半邊墨綠中散散的列著，讓人看著很舒服。
這時候，一顆流星從天邊劃過，擾亂了這一方安寧。正躺在床上的山娃望到窗外劃過的流星，“哧溜”一聲衝了出去，“咯吱咯吱”的踩著梯子爬到屋頂，坐在屋簷上，愣愣的看著流星消失的方向。
“那麼遠的地方就是大城市吧”他喃喃道。腦海裡回憶起小時候大城市來的那個扎著馬尾辮，笑起來像朵花一樣的小女孩，向他描述著外面新奇的世界。雖然已經過了好些年頭，但那個場景埋藏在山娃心底，從來沒有消失過。
只是，就憑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放牛娃，憑什麼能夠到外面的世界？憑那十來頭牛？山娃搖搖頭，還是留著給奶奶養老吧。
在山娃跳動的思緒裡，突然，一陣熟悉的光亮充滿了他的世界，那個多日前滿臉欠揍的阮老三又咧著嘴出現在山娃眼前。
“你，你是怎麼出來的？”山娃滿是疑問。
“叫聲師傅先，”阮凌龍嘴角咧的更開了。
“我為啥要叫你師傅？叫你師傅有飯吃嗎？”山娃不屑道。
“噗嗤，”阮凌龍差點忘了，對於這位來說，吃飯是頭等大事。
“前幾天我給你演示的功法可曾記得？”阮凌龍得意道。
“哦，就是那招屁股朝天嘴朝地之狗啃泥嗎？”想到那一幕，山娃哈哈大笑，絲毫不加掩飾。
“額...嗯...”阮凌龍竟然無言以對。“那可是老夫看家絕學，想當年就憑那一招神龍擺尾打遍天下無敵腳。”說罷，眼中滿是得意。
原來那一招叫神龍擺尾啊，可是頭為什麼是朝下的啊，難道龍是頭朝下尾巴朝上跑的嗎...山娃一陣無語。
恍然間，山娃想起前幾日一念而過的計劃，突然計上心頭。
“要想我叫你師傅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那狗啃泥實在是難堪，出去別人以為我師傅浪得虛名，堂堂阮氏七雄的臉都要被我丟盡了不是。”山娃偷偷觀察著阮老三的表情，看他若有所思的點著頭，緊接著繼續說道：“這樣，你要再耍幾招讓我開開眼，說不定我一高興喊你一聲。”
阮凌龍思忖了一會，覺得說的挺在理。就笑著答道：“好好好，看在你這麼虔誠的份上，老夫再教你一招畫龍點睛，看好了！”
說罷，阮凌龍腳前一顆碗口粗的樹從虛無中凸了出來，不斷的向著頭頂的光亮探去。不知長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阮凌龍右胳膊繞著肩膀轉了一圈後，驀然停在了胸口，“破！”隨著一聲吼，右拳猛然向樹幹砸去，樹幹也毫不猶豫的應聲裂了開來。
“少俠好功夫。”山娃在一旁拍手叫好。
“什麼少俠？快叫師傅。”阮凌龍無語道。
“嗯...那個...剛才我說喊你一聲，沒有說喊師傅吧，哈哈，你再想想啊，少俠...少俠!”
阮凌龍這才反應過來,氣憤的嘟囔道：“我阮某一世英名居然被個小娃娃耍的團團轉，也罷，下次看你怎麼得逞，哼！”說完，山娃只覺眼前光亮逐漸消退。
又回到了屋簷上，和剛才不同的是，山娃又學到新的武藝，恨不得現在就找個樹砸一拳試試力道。但看到遠處漆黑的夜，立即又打消這個念頭，畢竟還是小命重要。
“糟糕，還不知道怎麼把這阮老三喚出來呢。”山娃一拍大腿，腸子都要悔青了，光顧著耍嘴皮子呢，最重要的訊息居然給忘了。但轉念一想，畢竟又有新的收穫，心裡這才覺得平衡了些許。
第二天一早，山娃跟著二狗爹一行直奔密林而去。
等到二狗爹找好樹開始做活時，山娃悄悄的向遠處溜去，他要檢驗下昨個晚上學到的功夫。
找了一圈居然沒有碗口大小的樹，比了一會，山娃只好找了個稍微顯得窄點的樹幹下手。站在樹前，他回憶著阮老三的樣子，伸直了手臂繞著肩膀轉了一圈，又在胸前定了定，用了十分的力氣朝樹幹砸去。
“哎喲！”一陣劇痛從拳頭上傳來，樹依然紋絲不動。這特媽怎麼回事吶，上了這老小子的當了吧。轉念又一想，不能呀，那招神龍擺尾不也是照葫蘆畫瓢嗎，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山娃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樹，一邊回味著阮老三的招式，一邊望著天上的雲捲雲舒，“到底錯在哪裡呢”山娃嘴裡嘟囔著。
突然一拍腦袋，那老小子出拳時還吼了一聲呢。山娃喜上心頭。但是吼得什麼呢？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剛要崛起的山娃又耷拉下了腦袋。
“算了，自己試吧”山娃決定了。
於是站了起來，對著大樹一邊掄胳膊一邊喊：“啊！”...“哦”...“額”...“咦”...“嗚”...“喻”......
不知道試了多少遍，還是沒見成效。不知道啥時候，二狗爹他們聽見遠處的各種奇怪的喊叫，聞聲趕了過來，親眼目睹了這一段匪夷所思的場面。他們知道山娃是在練功呢，但是這“啊哦額咦嗚喻”真的是認真的嗎？這娃子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想到這裡，二狗子爹毅然決定叫醒“成魔”的山娃，剛準備過去，只見山娃喊道“啵”...“破”，破字剛出口，眼前的大樹轟然倒了下來，後邊見證奇蹟的一群人大張著嘴巴，不敢相信他們要幾個人半天才能鋸斷的樹被這山娃子一掄胳膊，一聲喊就幹翻了。
二狗子爹當即就做出決定，回去再牽一頭牛，他要親自向山娃拜師，畢竟和山娃簡單粗暴的操作比起來，他要付出的太多了。
小胖爹適時地又來到二狗爹面前，悻悻的問道：“我又在做夢嗎？打我一拳看看？”
“滾，”二狗爹破口大罵，上次就是這貨讓他打了一拳，為了揹他，自己被馬蜂紮了好幾個瘡口，剛剛好利索，又想來害他。
樹那邊，山娃看著斷了的樹，在證實了自己的功法後，顯得格外興奮。
有這手藝，以後算是再也餓不著了...
山娃徒手斷樹的事蹟又插上了翅膀，村子裡人盡皆知，甚至方圓十里外的村子裡也能聽到人們的閒聊。
“那個靠山村出了個神童，據說是天上下來的...”
“可不是，那娃子飛起來能把天上飛的鳥打下來！”
“那算什麼，我聽說哩，人家根本不用出手，一聲吼就把那麼粗的樹給喊倒了”，說著兩個手臂使勁向前彎曲著，好像正抱著一棵樹，樹粗的連一半都抱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