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矇混過關（1 / 1）
朦朦朧朧中，山娃聽到門口嘰嘰喳喳的爭吵聲，瞥了一眼窗外，天才剛發白，雞都沒來得及打鳴呢，這群昨個剛認的小徒弟們便候在了門外。
山娃囫圇穿上褲子，撿起床頭的褂子，搭在肩上就走了出去。
“別把我奶奶吵醒嘍！”山娃低聲喝到。人群裡二狗子幫腔道：“別把師奶吵醒了，誰在吵吵，我跟誰沒完。”眾人都靜了下來，等待著師傅發號施令。只是山娃還在風中凌亂“師傅的妻子叫師母，師傅的奶奶叫師奶，那師傅的娘叫什麼？算了，反正娘已經沒了，愛叫啥叫啥。”想到這裡，一聲令下，帶著徒弟們向操場湧去。
村子裡從來不缺看熱鬧的人。這天還沒亮，那塊平地邊上就聚集著一撮一撮的人，想見識下這山娃的厲害。
山娃也還算精明，過去向著旁觀的諸位拱了拱手道：“請大家迴避一下，後面這些個小徒弟都是出了牛當學費的，請大家理解，謝謝了。”說時遲那時快，後面隊伍裡小胖跑了出來，向著看熱鬧的爹爹喊道：“爹你回去，要是惹山娃師傅生氣了給你來一腳，你可受不了，我可是嘗過苦頭的。”
小胖爹悻悻地說道：“我娃長大咧，爹聽你的，爹這就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沒人看到轉身的瞬間他嘴裡嘟囔著“好像誰沒見過那一腳似的，你爹比你見的還要早呢...”
大夥看見小胖爹離去，也就紛紛散了開來。山娃這才緩了口氣“騙一群小孩還行，騙這麼多大人，這不是找死嗎。”
隊伍整頓完畢，山娃想了想備好的臺詞，開始了第一次授課解惑。
“一來把腳舉頭上，二來轉圈要囂張，三來用手倒立走，四來學成報爹孃。”這一順口溜是山娃一夜未睡的成果，每念一遍，都要在心中對自己誇上一番，簡直特媽的人才呀！按照動作要領，他編寫了順口溜，把學習飛天分成了四步。接下來，徒弟們就迫不及待的參與了練習。
“第一步俗稱踢腿，把腿繃直嘍，用勁往頭頂踢！”在山娃的說教聲中，大夥拼了命的踢著腿，生怕落了下風。小胖也在拼命地掙扎，可這條腿特媽的不聽使喚呀，連腰高都夠不著。突然小胖靈機一定，我劈叉得了，說不定會有效果。說完狠了狠心，兩條腿一張，一屁股坐了下去。
“嗤...”小胖只覺臀下一聲撕裂過後，下體一陣涼意襲來，這褲子有沒有搞錯非要在這個時候罷工，兩條腿已然半岔開來，再也不得動彈。山娃看著小胖碩大的紅褲衩從褲縫中掉下一截，隨著微風亂亂的拂動。他知道，小胖家的牛是時候還給他了，可惜了這剛過手一晚就沒了，想想都有點心疼。
一天的功夫下來，大家都很賣力氣。除了個別身體極不協調的，大多都能把一隻腳舉到頭頂，雖然有的腿是歪的，但好歹也能站住陣腳。
山娃拉著一頭牛，屁股後跟著失落的小胖，向著他家走去。小胖正準備著說辭，怕到時候他爹嫌他丟人數落他。剛到門口，山娃看到小胖爹正耷拉著腦袋，抽著悶煙，狠狠吸了一口，扭頭說道：“小胖他娘，這娃不知道學的咋樣了，也該回來了吧。”
沒等小胖娘應答，小胖滴溜溜跑到他爹身前，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講道：“老爹啊，不是我不努力，是我這條腿不爭氣啊...啊！”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角擠出的眼淚，偷摸手還叉個縫子，觀察他爹的表情動態，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山娃趕忙打圓場：“叔，小胖太胖了，不是練武那塊料，也不怨他，今天已經很努力了，一天下來瘦了不老少。”說著，向小胖擠眉弄眼了一番。小胖背過手，在後面比了個大大的贊。
小胖爹仔細打量著兒子，這仔細一看，還真好像瘦了一圈。頓時喜上心頭，笑著擺擺手說：“山娃，牛你拉回去，讓小胖跟著你繼續練，練不成沒關係，練掉了他的一身膘也算是當緊事啊”
“好嘞”那牛我拉回去了，山娃暗暗喜道。
這一番下來，牛又回到了自個身邊，著實像撿了個大便宜。
三天下來，大家把前三步摸索的滾瓜爛熟，能否矇混過關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第四天一大早，山娃在空地邊擺上了兩張大桌，上面歪歪扭扭的落著兩排椅子。空地邊上人頭攢動，整個村子的人都聚在這裡，等待著好戲上演。
山娃見人差不多到齊了，清清嗓子道：“武藝驗收現在開始，第一個，二狗子”。說完，二狗子就按照山娃的安排，順著桌子椅子爬到了最高處。
“這站那麼高幹啥子？”有人問道。
山娃趕忙答道：“我是和高人學的武藝，他們畢竟沒有高人授課，跳不了那麼高，就暫時從高處跳吧，假以時日，定會有所進步。”不趕緊回答，他怕露餡啊，到時候惹了眾怒可是個爛攤子。
二狗子站在高臺，這三天的苦也不是白受的，他想著山娃教他話，要找到一種感覺，要蔑視一切，把自己想成老子天下第一。於是他撇撇了嘴，翻著白眼向臺子下面瞅了一圈。
這一眼看的臺下他爹孃心口一震，這莫不是練成了神經病吧，咋還抽過去了呢？
山娃心裡暗道不好“這二狗子搞什麼不好，非要翻白眼，要炸了呀！”如果他知道二狗子在按照他的話精心表演著，他肯定會悔不當初。
好在二狗子白眼過後恢復了正常。臺下眾人才放下心來。二狗子學著山娃的模樣，一條腿在桌上使勁一登，另一條腿斜向天空，頭微微朝地彎去，身體在那條斜腿的帶動下轉了一圈後，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了地上。
二狗他爹率先用勁拍起手來，一邊拍一邊喊著：“我兒子成了，他成了！”周圍掌聲、叫喊聲響徹了整個村子...
山娃心口掛了幾天的大石終於落了下去，這一關算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