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了教練（1 / 1）
山娃不用放牛了，每天放牛路過，他都會往這一塊張望一番，看著癟了氣的皮球在小夥伴們腳下游來蕩去，好生羨慕，可惜自己沒時間玩。現在不一樣了，牛沒了，山娃心裡躍躍欲試，想盡情的玩上一玩。
二狗子看出了山娃的心思，攛掇著大夥開始踢球，拍著胸脯對山娃說：“跟我一隊，保你穩贏。”
比賽開始了，山娃沒有踢過球，就自告奮勇當起了守門員，球門用兩根筷子長的樹枝分了個約莫兩米寬的邊界。山娃努了努嘴自信滿滿：“這麼小的球門怕是難不倒我，我跳起來都離地兩米高呢。”說罷，眼神被場上的球吸引住了。球雖然癟了氣，但在二狗子的腳下像長了眼睛，已然靈活的避開了對面三四個人的圍堵，隨著二狗子一腳抽射，球向著對面的球門衝去。
對面的守門員是小胖，小胖肥碩的身子站在門口，球門都顯得小了許多。看著球朝自己飛來，小胖調整了下姿勢，想要伸手把球攔住，在雙手靠攏的一剎那，球已然奔著他的額頭飛了過去，狠狠的撞在他的臉上，又使勁的彈向了天空。
山娃感慨道：“真是虎父無犬子啊，這父子倆接招都是用頭的嗎！恩，男人就應該對自己狠一點。”
球劃過天際，向著山娃守的球門飛來，山娃一愣神的功夫，腳居然又不由自主的充滿了力量，等待他拔地而起的那一刻，“原來如此！”山娃感覺醍醐灌頂，滿腦子的問題也迎刃而解，看來阮老三這一招屢試不爽啊，看他一遍我便擁有了他的絕學，這特媽感情好啊，回頭看看怎麼把他騙出來，多偷學兩招，畢竟技多不壓身呀。
電光火石間，山娃出腳了。那一條腿在眾人炙熱的目光下旋轉，上升，迎著飛來的皮球就是大力一腳。
大力果然會出奇蹟，這一腳力道好像比踢馬蜂窩那一腳大了好多，球在山娃腳前應聲爆裂。現場一聲炸響過後一片寧靜，足足有半分鐘的功夫。
山娃落地後，生怕自己把球踢爆後，大家問他賠錢，趁大夥愣神的功夫，縮著腦袋溜走了。
爆炸現場沉靜過後，又沸騰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激烈爭論著，向眾人描述著自己眼中的奇蹟，生怕別人錯過了一般。二狗子也扯著脖子喊道：“我就說他的腿能挺，這下你們相信了吧，你們知道麼，山娃昨天沒帶牛回來，肯定是把牛獻給了那個世外高人，回頭向他取取經，我也拉一頭牛給高人送過去！”
二狗子YY的瞬間，大夥已經紛紛散去，往家跑去，有牛的吵著要把家裡的牛拉去送了，沒牛的拉著爹媽叫著去買牛，整個村子被這群娃娃搞得雞飛狗跳，村子裡的人都削尖了腦袋出來看熱鬧。人群中，王老漢望著偷摸溜回去的山娃，摸著嘴角邊白裡泛黃的胡茬感慨道：“此自前途無量也。”
不出所料，山娃的事蹟傳到了奶奶的耳朵裡，奶奶看見山娃回來，正要拉著他問個究竟，竟聽見院門外牛聲鼎沸。出去一看，怔在了原地。這一群牛把門前圍的是水洩不通，孩子們跑回去連吹帶捧的把經過和大人說了後，大人們紛紛帶著牛前來聲援，怕錯過了此等大好機緣。
見山娃奶奶出來，二狗他爹連蹦帶跳的跑了過來：“山娃他奶奶，你家山娃出息了，也幫幫我家二狗唄，要不我再給你送來一頭牛，把我也稍上”說到這裡，二狗爹眼裡冒著精光。自己親眼所見，那傢伙，那場面，要是我也學個一招半式，夠吹後半輩子吧。想到這裡，咧著嘴嘿嘿直笑。
山娃奶奶沉默了良久，喚山娃過來。山娃的腦子已經轉了半天了，自家牛丟了，眼看著這老些牛送過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嗎不是。想到這，應聲到了奶奶跟前，扯著嗓子，學著大人的模樣喊道：“各位鄉親父老，各位親朋好友，我山娃因一頭牛得此機緣”說道這他有點心虛了，不過翻過來一想，雖然不是給了世外高人當學費，但確實是因一頭牛，沒錯啊。想到這裡，他咳了聲接著說道：“咳，大家想學的，牛先留下來，高人走了，留下牛的明天開始村東頭那塊空地上等著，大家隨我一起操練！”
現場一片歡騰，大人小孩紛紛豎起指頭稱讚，把山娃奶奶都誇得不好意思了，轉身回了屋子。奶奶坐在床頭百思不得其解，這娃娃啥時候有這般本事，又聯想起雷響過後的種種場面，莫非真是老天開眼了，於是又跪在地上：“感謝老天爺，感謝感謝！”
山娃現在有了一群隨從，在他的號令下，大家爭先恐後的把牛群拴在了村邊的幾顆歪脖子樹上。這幾棵樹倒也壯實，村裡民風淳樸，亦不怕牛被偷盜。
處理好牛的事，天已然擦黑了。解散了眾人後，山娃回到了院子，一股炒雞蛋的香味撲鼻而來。除了年三十，已經好久沒聞過這麼香的蛋味了。奶奶站在灶臺邊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褶皺的臉在跳動的火苗上，微微泛著紅光，彷彿年輕了十幾歲。
“真好！”山娃對自己說道。奶奶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多希望奶奶能慢一點老去，哪怕用自己的十年壽命換奶奶的五年長壽他都願意。
奶奶回過頭來，看著自己拉扯大的孫子，笑著說道：
“乖孫子，奶奶給你炒雞蛋吃，愣著幹嘛，快過來呀”山娃盛了幾塊雞蛋，往嘴裡放了一塊，仔細的嚼著，又默默的對自己說：“以後再也不要讓奶奶受苦受累了。”
他抬頭的一剎那，看到奶奶偷摸著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奶奶趕忙對他說：“我孫子出息了，奶奶高興”。山娃心裡卻怎麼也不是個滋味...
晚上躺在床上，山娃思索著怎麼應付明天的操練，畢竟便宜也不是白佔的，得想個法子給大夥一個交代啊。思來想去中，又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