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飛天奇蹟（1 / 1）
就在此刻，山娃覺得眼前的光亮在慢慢消退，那個叫阮什麼來著的，那張欠揍的笑臉也越來越模糊，他耳邊又響起了奶奶的哭喊聲：“可憐的娃啊，是奶奶不好，還沒把你拉扯大，你快醒過來啊，你這樣子，奶奶怎麼下去見你爸媽啊。”
剛聽到這裡，山娃覺得鼻頭上一陣刺痛，睜開眼睛，只見奶奶左手大拇指甲紮在他的鼻頭上，右手又壓在左手上，拼了命的往下按。透過奶奶的手臂，他看到奶奶已經哭紅了的雙眼，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湧著，他的鼻頭一酸，等等，這特媽酸不了啊，再不起來，鼻子就要被奶奶給扎沒了啊。
奶奶看到孫子睜開了雙眼，淚水湧的更快了：“感謝老天爺啊！感謝老天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門跪了下去，雙手併攏不停地磕著頭。奶奶如果知道是這老天爺一個雷，把山娃變成這樣，說不定這會已經指著天罵了幾百遍了。
山娃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雖然鼻子早已沒有感覺，腦子裡一幕幕都是奶奶和他相依為命的畫面，讓這個少年不禁感慨萬千。
可是轉念一想，剛才奶奶為啥要掐我鼻子呢？嗯，可能是奶奶覺得我鼻子太大了，還是小一些好看。想到這裡，他“哧溜”一聲跳下了床，一隻手緊握奶奶的手，另一隻手向奶奶眼角探去，想幫奶奶擦去眼角的淚水。
手剛伸了出去，山娃就愣住了，這滿手黑色正散發著淡淡的牛糞味。山娃忽的想起擦牛糞的那一幕，尷尬的把手縮了回去，在衣角邊不停地來回蹭著。
“奶奶，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說著就給奶奶做了個鬼臉。奶奶被這潑孫子逗得終於破涕為笑：“你剛才嚇著奶奶了，我看你暈倒了，趕緊給你掐人中，看來以前從王半仙那裡學來的方法就是管用，趕明兒替奶奶謝謝人家去。”
山娃緩了一緩，這老王頭是要害死我啊，人中特媽的是長在鼻子上的嗎？下次再要是把他撞倒了，非得讓他嚐嚐掐鼻子的滋味。想到這裡，心裡覺得公平了許多，好像已經得逞了一樣。
夜深了，山娃在床上翻來覆去，把木頭床板壓得“咯吱”亂響。
那一片光亮是在做夢嗎？阮什麼來著，就喚他阮老三得了，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如果是做夢，那火燒後的牌子裡黑色薄片又是什麼東西，明明飛到我眼睛裡去了。這些問題縈繞在山娃的思緒裡，攪得他不得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床板終於失去了響動...
第二天一大早，山娃和奶奶打了聲招呼，就跑出了屋子。沒有了牛，以後的日子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了。村子裡有把子力氣的漢子都在山上砍柴賣錢，雖然山娃身小體弱，但他覺得能砍一點算一點，別人能砍出一頓肉來，自己咋滴還砍不出兩碗粥麼？
在院子的角落裡，山娃找到了好久沒用過的斧子，斧子已經鏽跡斑斑，除了把手和形狀，沒人能分辨出這居然是把斧子。
山娃管不了那麼多了，揣起斧子就直奔山上而去。
山娃住的村子叫靠山村，顧名思義，靠山吃山。這山林子的樹也出奇的茁壯挺拔。放牛那個平底鍋樣的山原本也是鬱鬱蔥蔥，後來被一場不知名的山火燒了個精光，自那以後，再也不長了樹，倒是草長得又嫩又綠，是個放牛的好去處。
過了放牛山，山娃來到密林前，林子裡傳來一陣陣口號聲。他估摸著是村裡的漢子在做活，於是順著聲響尋了過去。
透過林子，山娃看到村裡二狗子他爹和幾個熟識的叔叔圍著一顆井口粗的大樹，樹底下，二狗爹和小胖爹拉著鋸子，鋸子在口號聲中你來我往，好不快活。山娃眼前浮現出小時候和二狗子玩耍時的場景，“拉大鋸，扯大鋸，姥姥門前唱大戲”...
眼看著鋸子拉進去一半，樹已經歪將過來，村裡這夥漢子還沉靜在拉鋸子的歡樂中。山娃看到樹頂上，一個腦袋大小的馬蜂窩掉了下來，如果按照垂直下落，八九不離十會砸到二狗爹腦袋上。
馬蜂窩倒是不重，砸一下頭也不當緊。要命的是裡面滿滿的馬蜂啊，這群受不了一絲挑釁的馬蜂能輕易饒過他們嗎？這可是家都沒了呀！
“馬蜂窩，快跑！”山娃一邊喊一邊不由自主的跑了過去。腦海中，昨日阮老三那個彈簧腿拔地而起的畫面突然重現在眼前，腳居然不聽使喚的照著那個動作凌空而起，又有模有樣的旋轉，轉圈，向上飛躍，衝著往下掉的馬蜂窩盤旋而去。
山娃從來沒想到自己可以蹦這麼高，這時候頭朝地，腳朝上，他瞅了地面一眼，頭離地估摸著已經有兩米高了，腳上的力道隨著旋轉好像越來越大，終於，在碰到馬蜂窩的一瞬間，馬蜂窩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了出去，而山娃腳上的力道也逐漸散去，在一個漂亮的後空翻後，穩穩的站落在地上。
這一頓操作讓一旁的幾個漢子驚的啞口無言。這還是弱不禁風的小山娃嗎？小胖爹和二狗爹對視了一眼，開口道：“二狗他爹，我在做夢嗎？你打我一拳看看。”二狗爹還沒緩過神來，聽到小胖爹的話，下意識的照著他面門來了一拳。一拳下去，小胖爹滿眼星光：“這大白天怎麼會有星星呢？看來是在做夢。”說完一頭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山娃還沉靜在剛才飛天的一瞬，打小就聽二狗吹牛皮，“說他做夢，夢到自己會飛，所以就把飛天當做夢想，以後定能實現。”現在山娃居然當著二狗爹的面蹦躂那麼高，這也算是飛天成功了吧，回去能和二狗吹牛皮了，他爹還見證了飛天奇蹟呢。
正在山娃玩味的時候，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向這邊湧來。二狗爹一把手背起小胖爹，喊著山娃快跑，卻默然發現，山娃已經跑遠了十多米遠，身後跟著其他幾個村裡漢子踉踉蹌蹌的在眼前奔跑著。
“這慫娃子，剛才還那麼猛的麼，這畫風不對啊”，來不及多想，也緊了緊小胖爹的胳膊，往村裡趕去。
回到村子以後，山娃在林子裡的神奇片段就被傳的人盡皆知，傳著傳著，儼然把山娃說成了世外高人的開山弟子，每天說是放牛，實則是跟著高人在練功夫呢。這些話傳到山娃耳朵裡，山娃頓時樂了起來，我也是武林高人了，只是不知道阮老三的那個旋風腿自己是怎麼使出來的，算了，日後再說吧。想著就往村子那塊空地跑去，要找小夥伴們炫耀一番。
那塊空地上，二狗和小虎一群人圍著一圈，二狗正繪聲繪色的給小夥伴們透露天機：“你們不知道，我爹當時在現場哩，天上掉下來那麼大一塊馬蜂窩”說到這裡，二狗用手在空中比劃了個很大的圈，居然比車輪轂子還大。“就在這危機關頭，山娃挺腿而出！”聽到這裡，山娃再也忍不住了，“二狗子，你家的腿能隨便挺啊。”
大傢伙一看高人到此，頓時原地散了開來，把山娃團團圍住，像看猴一樣東摸摸、西摸摸，生怕發現不了山娃和自己異樣的地方。
摸了半天以後，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