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欺凌婦女老弱的壞道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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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百里煙連同本派第八師弟林茂、十師弟瞿成俠,三人策馬奔出逍遙山莊,一路望西而去了。

這日午時,三人行至汝陰縣(今Ah阜陽)城郊岔路。這岔路有西北和西南兩條大道,三人此時已失了張曳白等人的去向。

三人於岔路盤算一陣,終究不得要領,無奈之下,只得分頭追尋。當下百里煙向西行,楊、林二人望北行,並約好了時日與碰頭之處。

又一天後的午時,百里煙到達新蔡縣南部一山村中,西行的馬路在此穿過。

這天日頭明豔,行至村外路口時,百里煙漸覺口渴難耐,正張望左右,準備找些清水解渴。張望片刻,瞧見前頭路口,有一對母女,各揹包袱,形容黯淡,沉默不言,心頭似乎有悲痛難言之事。

百里煙再細瞧母女二人,母親約四十來歲,粗布短衣,容顏憔悴,女兒則二十來歲,穿著一襲淡黃衣衫,稍稍顯得體面些,不過衣衫早已陳舊褪色。二人攙扶著埋頭邁步,嘴上嘀咕著話頭,還沒有瞧見百里煙。

百里煙瞧見二人愁苦模樣,既感到憐憫,又有些疑惑。又走近幾步,埋頭談話的母女二人聽見百里煙馬蹄之聲,舉頭望來,瞧見百里高頭大馬,二人微微一驚。

此時的百里煙穿著尋常青衫,腰間一柄長劍,背上一個包裹,並非惡人模樣,卻不知道這母女倆見了他會有驚恐之色。

百里煙大奇,趕緊下馬來,迎近二人,二人微微後退兩步,百里煙即止步拱手問道:“大姐,你倆為什麼這樣愁苦?為什麼害怕見人呢?”

二人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隱隱有難以啟口的話語。百里煙再道:“大姐,你倆別怕!我叫百里煙,是壽春縣人,到這邊來尋親訪友的。我不是歹人惡人,你們不必害怕。”二人瞧見百里煙彬彬有禮,確實不像是惡人,便雙雙舉手拂面,似乎要落淚下來。

百里煙道:“你兩人是母女麼?”那婦人點了點頭。百里煙又道:“你們有什麼愁苦之事,不妨說來我聽聽。”

婦人遲疑片刻,終於開口道:“我們就是這二灣村上的人,我們本來是這村裡的小富人家,有良田七八畝和少許家室。家裡還有兩個長工和一個小女兒,小女兒十七八歲。”

百里聽得仔細,婦人又道,“我家原是四口人,只因為我丈夫不懂陰陽風水之事,村裡人也沒有懂得陰陽與風水的人。數月前的一天,碰巧來了一個三四十歲的遊方道士,那個道士騎著一頭驢,也像你一樣有一口劍。他撞見我丈夫,兩人攀談,我丈夫見他通曉陰陽八卦,會看風水,就把他請進了家裡來。”

“卻沒想到,這道士瞧見我家,除了我丈夫一人外,都是女流,又有我兩個女兒還年少,便起了惡意。一個多月後,也不知他用的什麼藥物,把我丈夫給害死了。”婦人說到,又黯然垂淚,百里煙心頭也是一驚。

又聽得婦人道:“我丈夫死後,這道人裝模作樣地把我丈夫下葬了,之後他便霸佔了我家。因他武功高強,又識文斷字,通曉陰陽風水之術,所以村裡的四五百人都不敢聲張,沒有人敢跟他作對。霸佔我家幾天後,那道人就…就…”婦人說到這時,顯得極是難以啟齒,她女兒已經偏過了頭去。

百里煙好奇心起,一心只想弄清道人做了什麼壞事,不由急切追問到:“那道人就怎樣啦?”婦人見百里是真沒明白,終於又通紅著臉道:“他就姦淫了我兩個女兒…”

淫人妻女是頭等可恨之事,百里煙“啊!”地驚出了一大聲來,脫口道:“這賊道人當真是禽獸不如!十分可惡!”婦人與她女兒已是側頭哭泣。

百里煙怒吐一句,再問到:“你小女兒為什麼沒有跟你們出來?”婦人哭道:“那道人把我小女兒與兩個長工留在宅中,卻把我兩個趕了出來乞討,我們婦道人家,奈何不得他,要想活命,不得以由他擺佈……”

百里煙聽完,心中大為激憤,問道:“那個惡道現在在哪裡?”婦人見百里煙重聲一問,好像對惡道絲毫不怕的樣子,不由來了幾分精神,道:“就在我家家裡。大兄弟能為我們做主,趕走那壞道士嗎?大兄弟也是懂武功的吧?只是那賊道人武功好得很,不知道大兄弟是否能鬥得過他?”

百里煙本來不怕這惡道,但婦人反覆陳說道人武功高強,而且世間儒釋道中確實有不少高手存在,百里不由遲疑起來,問到:“那道人武功如何高法?”

婦人道:“前天有野豬搶食莊家,看起來有一二百斤那麼大,那個道人奔走飛快,不僅能趕上野豬,還能徒手把野豬打死!”婦人是普通百姓,而且是小地方的莊稼漢,不懂得武藝,也沒什麼見識,所以大驚小怪。

百里聽完,舒了口氣,脫口道:“原來如此,雕蟲小技罷了。”跟著牽起馬匹,道,“你倆這就帶我去吧,我去殺了那個賊道,還你們村莊一個安穩太平!”母女二人大為驚喜,雖然不知道百里煙是不是惡道的對手,但也想去看看。於是乎,三人走去。

三人沿村莊小道走了一陣,進入莊子之中。剛要進這婦人房院時,裡邊忙活的三兩個父老僕人見有來人,紛紛張望,見是原本的女屋主又回來了,驚訝不已。

這時的母女都驚慌害怕,縮著身子跟在了百里煙身後。百里道:“有我在,你倆不必害怕!只管問他們賊道人在哪裡?”婦人聞言,便出頭來向僕役們問話。

前頭的一個父老聞言,伸指指向了屋中,低聲道:“他又搶來了一個女子啦!”說完,搖頭長長嘆了一氣。百里煙與婦人聞言一驚,百里煙道:“好一個無恥的惡道!如此無法無天!”

這時屋中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道:“什麼人在屋外?嘀咕的什麼!”婦人和父老都一驚,看得出是平日裡被惡道虐得怕了。

百里菸絲毫不懼,問道:“是那賊道的聲音麼?”婦人道:“正是!”百里煙向父老三人道:“你們都出來,看我這就除了這禽獸不如的臭道士!”三人急忙走出。百里煙把馬韁繩交到了婦人手中,然後又解下寶劍,握在了手中。

想必是屋裡的道人聽見了百里煙話聲,已披起了他的道服,握著一柄劍,怒氣衝衝地奔出屋子來了。

百里煙正眼一看,見道人四十歲上下,披頭散髮,賅下滿須,面目昏黑,又想他姦淫了三名少女,心中不由滿是憤怒。

百里煙怒道:“天底下竟然有你這樣猖狂無恥的臭道人,今天我逍遙派門下第三弟子百里煙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百里煙說完,便刷地一下,拔出了劍來。

惡道見百里煙相貌堂堂,言語之間透著一股威武不屈之感,心底已虛了幾分,跟著被百里煙痛罵,本來應該還口的,他卻聲也不敢出,本就昏黑的臉面更加烏黑如鐵,顯然羞怒異常。

羞怒之間,惡道顧不得左右,呼地一下,提腳向屋頂躍身逃去了。

百里煙以為惡道會出手,卻不想他拔腿便跑,知道惡道沒什麼能耐,心裡對他更是不屑。跟著再瞧見惡道騰躍時,彎了一下身體起跳,身手顯得很差勁,心中冷笑一下,道:“就你這不入流的功夫,也敢出來禍害百姓!今天就讓身首兩地!”

說完腳下一起,身子如飛燕一般疾飛了上去。身後婦人、父老等瞧見,個個目驚口呆,贊驚歎不已,如同見了天外神人一般。也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能人異士。

原來這惡道之所以來鄉野為害,就是他確實沒有多少武藝,不敢在人多的大都重鎮中現身,窮鄉僻壤才有他的便宜可佔。

百里煙追去片刻,後邊張望的父老、婦人四五人,只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下鬥劍之聲,跟著“啊!”的一聲殺豬叫般的慘呼聲,便即沒有聲響了。

緊接著一個清影又飛回眼前房頂上,正是百里煙,父老等人看見了無不大喜,只見百里煙一手握長劍,劍上滿是沾染的紅血,另一手提著一個猙獰醜惡的頭顱,正是那惡道的腦袋。

眾人欣喜萬分,激奮不已。百里煙輕輕飛躍,便落身到了眾人跟前。眾人紛紛跪倒,對百里煙扣頭拜謝。

百里煙急忙把眾人扶起,又把惡道首級往婦人跟前一遞,道:“拿去祭奠你丈夫!叫父老鄉親們都安心過日子吧!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太久,這就要離去了!要是再有人敢來為害,哪天我回來,再把他殺了祭天!”百里說得正義凜然,父老們不由振奮。

婦人接過惡道首級,父老們又聽見恩人即刻就要離去,無不難捨落淚,那是一幫樸實農人的真實情感與觸動。

跟著,百里煙翻身上馬,又再奔去。婦人和父老們在後面翹首觀望,對百里煙的武藝、風範和相貌既驚歎又讚許,望著百里的背影和馬蹄下的煙塵,直到不能再見。

這天傍晚,百里煙奔馬到了汝南郡陽安縣縣城內。

這陽安縣城處於交通要地,人煙密,客商稠,百里煙趕路將近一天,還沒有吃飯填肚子的,這時在街道上拉著馬匹行走,不知不覺感到腹中空空,有些餓了。

天色也快黑了,百里煙左右打量一下,不見有賣糕餅、米麵之類吃食的,卻望見前方街道右邊有一個賣梨子的小販。梨子是新鮮的,看上去挺可口好吃的樣子。

百里煙尋思,一會兒找到了落腳的客店,去客店中要一點酒菜也可以,倒不必再買吃的東西了。

卻不想百里煙看了一眼後,那賣梨的小販卻緊緊盯住百里煙叫喚起來,嘴上道:“賣梨嘞!賣梨嘞!新摘下的秋梨嘞!清香多汁,脆甜爽口嘞!”

百里煙聽見對方說“清香多汁,脆甜爽口”時,不覺嚥了一下口水,又好像趕了大半天的旱路,確實是想吃些水果解渴了。

想時,百里煙走近小販的梨攤子來。這小販眼睛賊滑,看見百里煙喉頭動了一動,便愈發熱切道:“相公買一點鮮梨吧!五文錢一斤,保準香甜可口!”

百里菸禁不住小販的熱切叫喚,驅前來隨口道:“五錢一斤?”小販道:“正是正是!五錢一斤,隨你挑隨你選!相公你看你是要撿幾斤?”小販說得熱切,就好像百里已經決定要買他的梨子一樣。果然,百里抵制不過小販的熱切,彎下腰來動手挑選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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