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個法子對付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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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得一陣,邱魁是急性子,漸漸走到面紗女馬匹的前頭去了。面紗女望見邱魁面不改色,健步如飛,心中多少有些驚訝,道:“這人雖然有些痴傻瘋癲,但他內功確實不小,他手中提著兩個兩三百斤的大鐵錘,背上又揹著夏笙,竟然還能如此奔行!”

跟著又想,“其實看他的面相,也不像是什麼太壞的人,說不定他僅是智力和思想異常,脾氣古怪一些罷了。擺脫他之前,我多多順從遷就他一些是了。嗯,還有夏笙這個直性子,也要讓他懂得這點。”

三人如此奔行,十多里後,果然遇到了一條一二丈寬的清澈溪流,此時接連中午,日光正好。

到溪邊來,邱魁喘著大氣,道:“就是這裡了!我奔走了這許久也有些累了,正好歇息歇息!”

夏笙想到自己確是在邱魁背上安安穩穩坐了這一大陣,邱魁就像是他的大肥馬一般,心中卻有些歉疚來,道:“邱伯伯您受累,這個卻是我的不好!您一邊歇息吧,我自己來換洗衣服!”

夏笙雖然話語溫和,聽著很是乖巧,邱魁還是不快,高聲道:“什麼邱叔叔邱伯伯的!你該叫我師父才是!要不是看你小子生得年少好相貌,能給我做個體面的好徒弟,我哪裡會去揹你這麼一大陣了!早扔下來一錘子錘扁啦!”

夏笙聞言,心中一愕,不敢張口。面紗女生怕邱魁生怒,引來麻煩,下馬來走近夏笙,嘀咕道:“你順從他的心意,假裝叫他師父就是,其他的以後再講!”

夏笙對面紗女如痴如醉,聞言即從,轉頭來向邱魁道:“是是!師父您且歇息一些,我去換洗衣服了。”

邱魁見夏笙總算叫自己師父了,變得歡喜,點頭道:“嗯!你去吧,快去快回!”邱魁也是奔跑累了,說完便向溪流旁邊的一株老樹底下走去了,他感覺那裡涼快。

溪水潺潺,日光明亮。

溪流兩側有山有樹,初秋的樹木還沒凋零,無論枝丫還是葉子,都挺茂盛。

茂密的枝頭間,鳥兒呼朋引伴,爭鳴不休。溪流與山間愈發幽靜。

這一邊,夏笙迴避了面紗女,把髒衣服解下,換上了包裹中的新衣,又走去水邊搓洗髒衣。

溪水清澈見底,溪邊許多給水流沖刷得淨亮的石塊,挨近水流的地方,又有許多青青綠綠的水香草。

溪流本就清澈,枝葉沒有遮擋,日光照射得到的地方,顯得更加清晰明亮。各種各樣細小的雜魚來回遊動,盡收眼底。

這一刻,面紗女也變得歡喜安樂。

她走近水邊,撫摸清水,隨意清洗了一下手和臉。

片刻後,面紗女忽然聽到老樹下的邱魁起了呼嚕聲,側過頭來,瞧見夏笙正在幾面淨亮的石面上,就著照射下來的日光晾曬已經洗淨的衣服。

面紗女走過夏笙一邊來,就著老樹底下睡著的邱魁,低聲道:“瞧那模樣,他該是睡著了!我倆正好商討一下,想個應對他的法子!”

夏笙歡喜,道:“你有主意了嗎?”面紗女道:“你心裡最怕的是什麼?”夏笙道:“怕他強迫我拜他為師!我原本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他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人,要是我拜他做師父,以後傳揚出去,卻不連我也成了怪人了嘛!就是我的父母知道了,該怎麼訓斥我呢!”

面紗女見夏笙說得真切,微微一笑。

夏笙見面紗女歡笑,想到此時倆人已經有了一點熟識,同時心裡又極好奇,於是問到:“敢問姑娘貴姓?”

面紗女道:“我複姓東方。”不知何故,或許也是夏笙沒有問及,面紗女只講了姓氏,並沒有說出名號來。

夏笙脫口道:“原來是東方姑娘。”又道,“這個姓氏倒是不多見。”面紗女道:“西漢的時候有個名人叫東方朔,就是這個姓。”

夏笙沒想到面紗女還能講出這個真實人事,微微一奇,道:“原來還真有這個姓。”面紗女道:“那是當然啦,我總不難編一個來給你聽。”夏笙應了一聲,心裡歡喜。

面紗女道:“我覺得邱魁這人愚鈍,性情異於常人,卻不是什麼奸惡之徒。我覺得他有什麼想法時,我們假裝順從他,穩住他,不讓焦慮著急就行了,穩住他了咱們再見機行事。”

夏笙道:“姑娘說的有道理,我依你行事就是。”面紗女道:“剛才我誆騙他說,找個先生擇吉後再行拜師。其實就是為了拖延時日。不過他要是中途改變了主意,或者是真找到了那樣一個先生時,就不好再推脫了。”

夏笙道:“我聽明白了。姑娘是怕事情有變,他強迫我倆拜師?”面紗女道:“就是這個。”夏笙道:“真是那樣,該怎麼辦呢?”

面紗女道:“要是夏公子你願意受些委屈,就可以保全我倆。”夏笙道:“若得如此,在下絕不推辭。”夏笙一副為了心愛之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樣子。

面紗女道:“我是覺得,我畢竟是個女孩兒,他並不十分上心,他真正在意的,只是夏公子你而已。”

見夏笙聽得認真,面紗女續道,“所以我就想,要是他強迫我倆拜師,你就先依了他,稱呼他作師父,只是不行拜師之禮。這樣一來,我便可以跟他周旋,不必我也稱呼他作師父。我身為女子,還是未出閣的女孩,名節是要在乎的,另有一點也不必相瞞著公子你,我其實是教派中人,根據我們教裡的規矩,我是絕不能再拜入他人門下的,要是我也稱呼他師父了,那真就得唯死而已了。”

夏笙第一次聽面紗女講這麼多,講這麼細,聽得挺是感動,道:“姑娘講得對,你不用擔心,我順從了他就是了。只要能保得姑娘清白與名節,即使是拜他為師,卻也認了!”

面紗女本是跟夏笙商議的心態,卻不想夏笙為了自己,竟能抱受辱之心,心中歡喜之餘,頗有一些觸動。

面紗女微微一拜,道:“多謝公子好心成全!”夏笙急扶起道:“姑娘不必如此大禮,太見外了!我一個男兒家,也該保護姑娘周全才是!”面紗女心中觸動,又應一聲。

側頭來,見邱魁仍然在那裡睡得舒坦,面紗女道:“不過話講回來,江湖險惡,如果邱魁真的能傳授公子你一些武藝,卻也不算是壞事。就說眼下吧,我倆都是年紀小的人,武藝不濟,要是碰到真正的奸惡歹徒,那可就危險得很了!”

夏笙略略沉思,道:“既然姑娘覺得這樣可以,我就暫且順從了他吧!”面紗女知道,委屈夏笙是為了保全她,所以聽見應聲,心裡感動。面紗女正色道:“多謝公子了!”

此時夏笙心頭仍有一些好奇,比如面紗女是什麼教派裡的人?在教派中的身份又是什麼?為什麼之前二姐三姐她們三個相貌非凡的女子,會如同僕從一樣地聽她的話?

不過夏笙雖然好奇,卻誠實得很,他見面紗女不講,就不知該不該出口去問。

正這時,幾隻追逐的鳥雀忽然停落在邱魁所躺臥的老樹的枝頭上,且嘰嘰喳喳地不停叫喚,邱魁便給吵醒了。

邱魁站身,看著樹頭上面道:“這幾隻野鳥十分討厭,吵得邱大爺不能安穩睡覺!”說時,退開幾步,跟著抓起幾個石子,隨手對著樹頭鳥兒運功打去。

那幾只鳥兒也是怕見人的,邱魁剛剛揮手時,它們便振翅飛起了。夏笙二人看時,見邱魁扔出的幾個石子,有兩個打在了樹頭的兩個枝丫上,兩個枝丫當即斷裂。

邱魁距離樹枝有二三丈遠,尋常人力,即使是擊中樹枝,也絕不能把它打斷,故而夏笙二人微微一驚。

邱魁看見沒打中鳥兒,頗有些氣急敗壞地道:“要不是看你幾隻瘦鳥,沒幾個斤兩,不夠大爺塞牙縫,否則一定把你們打了下來,燒熟燒香了做下酒菜!”

邱魁這是自言自語,夏笙倆人已經見怪不怪。邱魁自言自語罷,轉身回來,看見溪流邊上站著的夏笙二人,臉上竟然驚了一驚,似是才見到他倆一樣,他好像暫時忘記了睡前的事情了。

夏笙倆人見邱魁愕然神情,才知道剛才他幾句話是講給鳥兒和他自聽的,無論如何不是講給夏笙倆聽的,邱魁還沒想起來他擄了夏笙他倆來了呢。

面紗女看見邱魁的錯愕眼神,心道:“看這怪人的神色,似乎不知道我倆在這裡一樣!莫非這個怪人記性不好,入睡之後會忘記睡前的事情?真是那樣,我和夏笙可錯過了一個逃命的機會啦!”

面紗女正追悔時,邱魁總算清醒過來,看夏笙二人道:“是了是了!你倆是我新收的好徒弟,我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邱魁拍拍腦袋,顯得興奮起來。

夏笙瞧見邱魁的失常舉動,心裡一陣錯愕,心想:看邱魁的糊塗樣,剛才他和東方姑娘偷偷跑了邱魁都不知道?這可見鬼了!

面紗女低聲向夏笙道:“你就順從他,叫他師父吧!也就裝模作樣,隨他心意而已,不必當真!”

因為有了前面的談話,夏笙腦瓜已開了竅,便迎上邱魁叫道:“師父,您可睡得好啦!我三人現在該往哪裡去呢?”

邱魁聽到夏笙叫自己師父,心中大為歡快,不過夏笙問去何處,他卻迷糊了。邱魁邁出幾步,挺直粗壯的腰板,當中一站,看左右道:“這是什麼地方了?”這個問題,夏笙和麵紗女都不知道,邱魁就更不用說了。

面紗女道:“這裡岔路多,剛才您老帶我倆一路奔行,確實不知到了哪裡啦!”

邱魁腦力實是不好,轉不過睡前的那許多細節來,他眼珠子咕嚕一轉,隨口道:“是了,哪裡是大路,咱們就走哪裡吧!”夏笙心中一驚,沒想到邱魁這樣的糊塗蛋,竟然有決斷能力!

於是乎,三人跨過小溪流,向著大路行走。夏笙歇息了這一會,已能自己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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