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糊塗蛋還能說出這些(1 / 1)
邱魁看見大路,便要奔行,奔出數丈,回見夏笙慢悠悠的,如同蝸牛一樣。此刻面紗女騎馬,她知道夏笙沒有武藝,故而也跟在夏笙左右。
邱魁奔回來,責道:“你怎麼不像我一樣用輕功奔走?”夏笙道:“武藝一項,我只曉得一些皮毛,哪裡能夠像師父你一樣飛奔呢?我做不到的!”
邱魁自顧自地道:“不可不可!我邱魁的徒弟怎麼能這樣軟蛋,這事傳出去了,我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夏笙心裡一陣哭笑不得。
邱魁決定到:“嗯,必須傳你一些功夫才行,否則傳揚出去,我邱魁有如此軟蛋的徒弟,卻不壞了我大俠之名!”
夏笙心中嘀咕道:“我更怕傳揚出去呢,有你這樣一個弱智糊塗的師父……”
邱魁講完,不等夏笙回應,向他叫道:“你且站好!我授你運氣之法,再傳你功力,讓你能一天奔行五六百里!”
尋常人力,白天中的五六個時辰,僅能行走一二百里路,所以夏笙聽邱魁說一天能奔走五六百里,心中先是一驚,跟著將信將疑。
夏笙問道:“師父你一天能走五六百里麼?”邱魁微微一笑,露出凹凸不平的一口白牙,頗為得意的道:“要是大力奔行,六百里自然可以!只是有些筋骨疼痛,夜裡須得歇上四五個時辰,調養調養!”
面紗女聞言,心中忽然想起往事,道:“我曾聽我孃親講過,她為了追殺姦淫了本教中兩名教員的惡賊秦不易,一天飛奔了足足七百六十里,最終成功把秦不易的腦袋削了!孃親的武藝應該是在邱魁之上的了……我好懷念孃親啊,她離開我實在太早了!”
面紗女心裡暗暗悲憫。按照面紗女這心裡想的,她的母親應該是不在人世了。
面紗女正想時,見邱魁頗為自得地對夏笙道:“怎麼樣,我這功夫,你可想學麼?”夏笙心中道:“學你的武藝,我就實實在在地成了你徒弟了;要是不學你的武藝,又怕你發怒,然後不讓我和東方姑娘好過,我也不知道是學還是不學……”
邱魁瞧見夏笙心不在焉,轉喜為怒,道:“師父問你話呢?你這徒弟怎麼不回答!”夏笙想到面紗女給他講的話,為了保全面紗女的清譽和名節,道:“我想學。”
邱魁頗為驚喜,怒氣也散得一乾二淨,道:“那可好!師父這就給你講解運功之法!”說時,伸手指向夏笙的小腹部,指道:“那是你的丹田、氣海!”
又指向夏笙的胸部道,“那是你的胸腔!提氣運功之後,你下身和雙腿的功力多半積蓄于丹田氣海之中,你上身和兩手的功力多半積蓄於你胸腔之中!全身上下以及裡外的功力則透過你的十二正經、任督二脈和奇經八脈接連相同!功力在你身上游行,就像水潭裡的魚兒在水裡游來游去一個道理!”
面紗女本來以為邱魁半個傻子,所以只是隨意聽取,這時見邱魁講得不偏不倚,頭頭是道,心中不由一驚。
面紗女心道:“沒想到邱魁愚鈍痴傻,對於武學一項竟然沒怎麼糊塗!他所講的這些東西,我早已聽我孃親講解過了,有些還記得,有些不記得,這時聽他講來卻如數家珍,絲毫不錯!當真是奇了這人!”
夏笙也聽得眼睛一亮,他也沒想到邱魁這糊塗蛋能說出這些。
又見邱魁續道,“十二正經乃手足陽明、手足少陽、手足太陽、手足少陰、手足太陰、手足厥陰!這十二條經脈位於你兩手、兩足和胸腹的裡、中、外三線上面!任督二脈位於你前胸和後背的正中線上,前胸是任脈,後背是督脈!”
邱魁一邊解說一邊就著夏笙的身體指點示意,跟著手指收回,續道:“這十二正經與任督二脈貫通,稱為人身小周天!奇經八脈與小周天一起貫通無阻,則是人身大周天!”
夏笙和麵紗女都聽得認真。邱魁續道,“尋常習武之人,沒有一定的火候與歲月,小周天貫通不容易,大周天則就更難啦!”
面紗女見邱魁講得頭頭是道,絲毫不爽,心中於他對武學的天賦再不懷疑,此刻聽到他講大小周天及其運練的難易,便也信以為真,同時對邱魁本人大小周天的運練不由也大為好奇起來。
面紗脫口道:“不知道邱師傅您的大小周天可練通了沒有?”
邱魁見面紗女問得天真切實,也是他這一刻心情不錯,於是道:“咱們蕭山四俠中,謝覺第一,洪逸第二,我邱魁排行老三!謝老大大小周天早已貫通,那是沒得懷疑的,但洪老二和我只怕還差著一些,至於老四陳競他,那是肯定不通的了!大小周天都要貫通,確實不容易呢……”
邱魁說時,臉上神色歡喜平和,凹凸不平的白牙微微露出,既像是對“蕭山四怪”之首謝覺的敬服之情,又像是對他自己能練到如今的武功頗為自得。
面紗女見邱魁如實回答,並不隱晦,心中頗為歡喜,同時他還說出了完整的“蕭山四怪俠”來,這一點面紗女和夏笙都滿足了好奇心。
其實“蕭山四怪俠”中的老大,就是百里煙和謝子真在陽安縣北郊見到的邋遢糟老頭。而早上邱魁和夏笙他們所在的客棧是陽安縣的西郊。這就是說,今天邱魁三個和百里、謝子真兩個都在陽安縣一帶。
不過,面紗女並不想跟邱魁這樣一個喜怒無常而且隨時可能糊塗的人扯太多,於是隨口贊他道:“想來邱師傅您武藝高強,聰明絕頂,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把大小周天都貫通的了!”
邱魁聞言,心中大為歡快,滿口凹凸不平的白牙盡皆露出,道:“哈哈!你這小姑娘說的不錯,不錯!為師再運練一二年,定能將奇經八脈及其大小諸穴都給打通了的!到那時節,蕭山四俠中我邱老三一定能變成邱老二去啦!”邱魁腦中不盡的瞎想和得意。
邱魁得意片刻,面紗女又道:“眼下您是打算把您這徒弟的小周天打通是嗎?”
邱魁猛然想到眼前之事,看夏笙道:“正是正是!難得我邱老三能碰著這麼一個好徒弟,便是謝老大見了也必然心裡羨慕得很,自然要好生教授一番!等哪天回杭州蕭山了,要他們羨慕我羨慕的不得了!”
夏笙心中哭笑不得。
面紗女卻在心裡道:“自從他想到了那謝老大、洪老二之後,嘴上便不再‘邱大爺’、‘邱大俠’地自稱,而甘願自稱‘邱老三’!這麼想來,那‘蕭山四俠’的老二和老三應該是兩個真正武藝高強的厲害人物了!只是不知道,他倆是否也跟邱魁一樣天性弱智糊塗?”
夏笙一邊,他聽到面紗女問邱魁,是否邱魁要給自己打通小周天時,邱魁滿心歡喜地應了,前刻又聽邱魁說通小周天不易,心裡便疑惑起來,不知道幾乎沒有武藝功底的自己,邱魁將會如何貫通小周天?
邱魁正色道:“通小周天不容易,得你我師徒二人端端正正坐下來,然後仔細謹慎地運功傳功!”
夏笙見邱魁講得鄭重,也不敢馬虎,看到大路邊一個四五尺方圓的青草臺地道:“咱們去那裡坐下行麼?”邱魁轉頭一看,道:“嗯,將就著吧!這地方要找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山洞也是難的!”邱魁理想中的地方是“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山洞”。
二人到邊。邱魁指定了夏笙的坐處,他自己相對而坐。
邱魁道:“你雙手平推,亮出手掌來!”夏笙見邱魁鄭重,不敢遲疑,依他而動。
邱魁左右手齊出,又駢並中食二指,對準夏笙兩掌掌心觸上,道:“我這一下可同時衝開你上身的六處大脈,不過得一頓飯的功夫,這期間你千萬不能動來動去,身上癢癢了就要忍住,否則真氣走岔,不僅不能衝開,而且弄不好還會沖斷了你的筋脈,日後再難接續啦!”
夏笙還沒經歷過人力通經脈的事,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心裡微微一驚,頗為擔憂地道:“我不動就是,師父你也得仔細了,別把我給弄廢啦!”
邱魁擺出他師父的派頭,怪眼一翻,道:“我是師父,我當然知道了,還用你一個未入門的徒弟來說!”夏笙討個沒趣,只能閉嘴。
面紗女一旁觀看,心中道:“一頓飯的工夫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要是做金雞獨立那樣的姿勢自然有些不易,但坐著不動應該是可以的啦!”
面紗女想時,邱魁已運動真氣,往夏笙手心送去。
夏笙伸直雙手,用心保持,只感覺兩股溫熱氣流入自己手心後,似乎分了裡、中、外三道向他的手背和手腕處浸透,當中微微有些燥熱與瘙癢之感。夏笙忽然想到了邱魁說的,癢癢了就忍住的話來,感覺得有一下子好受了。
片刻後,那五六股真氣行走到了手肘關節之處,頓了一頓,邱魁似乎是感覺得到,立即加送了一些力道。
夏笙感覺出燥熱和瘙癢之感猛然增長了幾分,身子不自主地動彈起來,邱魁又像是察覺,道:“說了別動,你怎麼要動了!你這徒弟是不聽師父話的!”邱魁想來,夏笙是不聽他的話。
夏笙想起,努力把持雙手,心想:“燥熱也就不說了,只是那股瘙癢,要是再強烈一些,我是真的要抵持不住了!一頓飯的工夫還不到三分之一,這可苦了我啦!”
面紗女瞧見夏笙面色頓時變緊,卻又不知道他手上是什麼感受,心中猜想道:“難不成邱魁傳功急切,弄得他筋脈疼痛了?”
面紗女想時,邱魁的五六道真氣已過了夏笙手肘,手肘過來,總算順暢了一些。片刻後,真氣猶如泥土中的泥鰍一般,一邊鑽土一邊爬行。
又跟著,到了夏笙手臂與兩肩的接連處,似乎遇到了硬土,真氣又停頓下來。夏笙立刻有預感,邱魁該是要加強內功的送入了,心中因此有些緊張起來。
果然,邱魁微微一凝神後,夏笙自手背、手心,而後是手腕、手臂、手肘,每一處筋脈都燥熱脹滿了一倍。
這是夏笙筋脈初次經歷大股真氣所致,常年習武或者是習武日久的人,內功真氣同本身氣血相融成一體,筋脈也時常有真氣來回遊走,所以感覺不到絲毫的脹滿與瘙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