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比一鍋爛粥還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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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跟蹤半天,夜幕時分,眾人到達秭歸郡興山縣(湖北Yc市興山縣)西側的春渡鄉。

走最前頭的百里煙看見那數十人分成了三撥,各自入店。

百里回過頭跟子真三人會合。子真道:“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分道而行了!他們是擔心人多動靜大,長途行走容易招人耳目,所以分開行走,縮小目標!”

百里道:“有道理,可能真是這樣的。”山雪微笑道:“如此一來倒是給咱們極大的便利了,以百里大哥的武藝,招呼他們是綽綽有餘的了!”

子真歡喜道:“煙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哈哈!”剛出巫山時,百里也沒料到情況會變得這麼順利,心裡也是歡喜。

於是乎,百里帶著子真三個盯住了有他師弟的那一撥人住店。

行走間,子真隨口道:“你那師弟叫什麼名字?”百里道:“姓竇名義。他父親竇溫是壽春縣最有名的一個工匠,壽春縣城大戶人家的樓房多半都是他父親主持修造的。逍遙派在淮河南北一帶是頭頂大派,不是因為門徒多,而是門風嚴,同時我師父武藝厲害,名望高。”

“竇溫和我大師兄張曳白交好。竇溫羨慕我逍遙派的武藝和門第,於是向我大師兄開口,說想把竇義送入我師父膝下。我師父答應了,也因為這個原因,竇義多數的武藝都是張曳白代我師父傳授給竇義的。”

代師傳藝這樣的規矩在許多大門大派之中並不稀奇,所以子真他們有聽說。百里煙四個談論時,竇義及其所跟隨的眾人正往一個客店走進。

百里煙指著竇義他們走進的那家客店的斜對面的一家小店道:“咱們就去那裡入住吧,等到晚上了,我再找機會去把竇義抓出來問話。”

子真看見兩家客店相距不過三四十步,正是盯梢的好條件,便應聲了。四人走進小店去。

堂中坐下,正等候酒菜上桌時,夏笙隨意往竇義他們進的客店觀望,忽然看見一個菜碟子從店堂大門飛了出來。

這景象不多見,夏笙咦了一聲,奇道:“那個店家怎麼把菜碟子仍出來了!”子真也看去,道:“好端端的怎麼會扔菜碟子?難道是店老闆和老闆娘吵架啦?”

子真說完,正巧聽見那個店裡面遠遠傳出聲響來,跟著一張飯桌子飛出了大門外來。

子真驚奇道:“這下不得了,連飯桌子也扔出來了!火氣竟然有那麼大!”

夏笙更奇,道:“什麼事呢!什麼事情能鬧得那兇呢!聽說過吵架拍桌子扔碗筷的,卻沒聽說過扔桌子的呀?”

子真道:“桌子那麼大那麼重,一般人也扔不起來啊!”百里和東方山雪也大為驚奇起來。

正這時,忽又看見那店大門下,一個手持短刀的人,忽然一下子倒退了出來,一副踉踉蹌蹌的狼狽樣。

這人急急穩住雙腳後,又舉起短刀,衝向了裡面去。

夏笙道:“那個人看著像是店夥計!只是他手裡那把刀,不像是切菜的菜刀?”子真道:“怪了怪了!難道是店夥計跟店家幹起來啦?還是和客人幹起來啦?”

夏笙隨口道:“夥計哪裡有膽量和店家對著幹呀,他是不想吃飯了麼!一定不是的!”

百里煙本來不糊塗,只是聽著夏笙和子真,你一句我一句的,腦中只想到店老闆、老闆娘、店夥計幾個人,所以沒想到其他的,一時不知道店中究竟是什麼情況。

正此刻,忽然一聲輕響,一人從窗戶摔了出來,一下子砸落在客店屋簷下的石階上,跟著滾落幾下,混到客店小院裡來了。

百里瞧見那人就是他跟蹤的眾人中的一個徒眾,腦中猛然醒悟,道:“不是店家吵架!應該是裡面有江湖人物,雙方打起來了!”

東方山雪道:“是啊,店家沒來由在顧客跟前打鬧,砸自家的門面。”

幾個人一驚時,果然噼裡啪啦的聲響間,又有幾個人同時倒縱了出來,隨後死於地下。

子真哈哈一笑,看夏笙道:“你這小老弟誤導我,還說是店老闆和老闆娘幹架呢!”夏笙也笑道:“我也是讓你的話誤導啦!我心裡還奇怪,店夥計怎麼有膽量在店裡面鬧事呢!”

百里急道:“我得去瞧瞧!那幾個死的人,有兩個是那夥賊人的!”講完,不等謝子真三人應聲,便搶步奔去了。

子真十分心奇,道:“不如咱們三個也去看看吧?這麼好的熱鬧不去看,不是太可惜了!”

夏笙道:“會不會惹火上身呀?刀子不長眼呢!”子真道:“別走太近,不怕!”夏笙道:“好!”轉看東方山雪道:“山雪你去嗎?”

山雪欣喜,年輕女孩子,哪有不愛熱鬧的,道:“你兩個都去了,我自然去啦!”於是乎,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去。

不片刻,前頭的百里煙躍身到客店前小院的簷柱下,小心翼翼地往裡窺探,生怕裡面的事情還沒弄清,自己就讓竇義認出來了。

百里忽然看見兩個對敵竇義中的一人,一招長鐵槍,刺進了竇義的小腹中,跟著一下拉出來,竇義血流如注,便歪倒下去了。

百里一驚,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藏身不藏身,急忙挺身出來,脫口道:“他!他!他死啦?”如此驚出一聲,裡面的竇義自然是死了。

百里醒悟,急又看來蒙面眾人一側的幾個領頭,這一看來,又是一驚,見那幾個領頭,如同竇義一樣,已死了兩個,剩下兩個傷痕累累,正被對方三人圍攻,鬥得十分緊迫。

當中的那些桌椅板凳和碗碟酒菜,早已飛的飛,碎的碎,比一鍋爛粥還爛。

原來剛才一陣,百里四人因為距離遠,沒有察覺到這裡面的動靜,其實夏笙、子真倆人看見碗碟和飯桌飛出客店大門時,這裡面已經鬥得十分激烈,雙方死傷的人眾已有一二十人了。

店家和夥計招惹不起這般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唯有遠遠的躲避在後廚和賬房中,不敢挪出來半步。

竇義已稀裡糊塗地死了,百里煙看著眾人,彷彿有深仇大恨一樣,鬥得十分緊迫,不知道該不該出手制止,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會鬥成這樣。

正此時,那一邊三人中領頭的這個,使一招‘點石成金’,正好一記猛掌,擊打在奪藥眾人領頭一人的胸口上。胸口被擊中的這人,喉頭一動,跟著一大口鮮血猛然噴了出來。

那一邊出手的這人,左腳隨意再飛起一腳,便把中招的這人踢出一邊去了。百里煙看見如此激烈,心中不由一驚。

百里驚魂甫定,又見三人領頭中的這人得手後,正要去對付剩餘的那個對手時,卻見這人一刀子刺進了對手二人中的一人肚臍眼去,同時他也被對手二人中的另一人一劍刺在了胸口上。

二人如同踩了連環套一樣,幾乎同時中招,跟著雙雙倒於血泊之中。

百里看得觸目驚心,道:“怎麼有如此巧事,竇義他們幾個講得上話的,竟然一瞬間全都死啦?”

百里怔怔之間,步子已向客堂門口邁進來,看著這裡面,雙方橫七豎八的死屍驚得失神。

對方剩下還沒死的二三人,領頭的這一個,四五十年紀,身子較矮小,頭髮散亂,兩眉豎起,面目醬黑,兩腮黑鬚濃厚,看上去挺是精悍。

不過他們瞬間擊斃了奪藥眾人一邊的三四個領頭,連同竇義在內,一共五人,因此自己也損耗了不少功力,而且身上掛彩,由此可知,他們的武藝比奪藥一方的眾人厲害不到哪裡。

二三人忽然看見百里進來,不過百里神色奇怪,不像是來打架的樣子,不由一驚。

矮小精悍的這個領頭一眼掃來百里,道:“閣下是什麼人?”

這個頭領樣子兇悍,但他看見百里煙堂堂正正地走進這滿是死傷的客堂,臉上毫無懼色,料想百里必然是有過人之處,心中有幾分忌憚,因此問出這一句。

百里煙正要回話,忽然想到,江湖險惡,彼此之間都有許多忌諱,而且自己看見了他們這番惡鬥,對方或許不會給自己實話,便捏了一個口實,道:

“這夥人奪了巫山名醫師姜隱龍的丹藥,我受姜隱龍的囑託,前來追蹤他們,卻沒想到你把他們全都給殺死了!”

這個頭領聽到巫山姜隱龍的名號,眼睛微微一亮,道:“你是姜隱龍什麼人?”

百里煙隨口道:“實不相瞞,姜隱龍正是家師,我是他大徒弟週三。”轉而看這領頭,故作疑心道,“幾位殺了他們,可是奪了本門的丹藥了?”

這頭領道:“他們身上哪有什麼丹藥!他們來巫山奪丹藥,我也有所耳聞,只是丹藥必然不在這幾個人身上!”

百里大奇,道:“閣下如何得知?”領頭的這個冷冷一笑,道:“這些人全是許昌拜鼎教和江天鼎的徒屬,我已經打聽到,他們這一次出來奪藥的頭兒是袁休明,貴派的丹藥必然在袁休明一處!只是不知道,袁休明此時走的是哪一路?”

百里煙聽到“許昌拜鼎教和江天鼎”等字眼,心中一驚,不由問道:“閣下講的可是拜鼎教而今的教主江天鼎?”

這短小精悍且面貌烏黑的領頭冷冷地道:“不是他還能是誰?”看他的樣子,對江天鼎似乎很是沒好感。

百里煙續道:“那袁休明是江天鼎的手下?”領頭道:“不錯!貴派的丹藥都是被他們奪去的,你們要搶回丹藥,可以去找他們!不過江天鼎如今勢大,貴派恐怕不是他們對手啊!”說到最後一句,頗有惋惜與無奈之感。

百里覺得這個小頭領似乎對江天鼎、袁休明眾人挺是痛恨的,又問道:“閣下跟他們似乎熟識?有恩怨?”

這領頭道:“你可知道拜鼎教是十多年前由武林名望江廣林所創的?我姓洪名烈,是江廣林的徒弟!”

百里微微一驚,道:“我知道了!江湖傳說,五年前江廣林為了獨霸許昌,率領拜鼎教徒眾,與孫氏斧頭幫、湯氏大刀幫和三山會於許昌城中決戰,拜鼎教雖然獲勝,但江廣林不幸身亡,這以後就聽說拜鼎教的教主是江廣林的二徒弟江天鼎當任了!”

這短小瘦黑的洪烈哼了一聲,道:“江天鼎以陰暗手段,使人下毒,害死了本門大師哥伍欽,從而奪得了掌教之位!實在是可恨!”

百里聽到這,大概明白了江天鼎、伍欽和眼前洪烈幾人的恩怨糾葛了,知道洪烈一心追隨他的大師哥伍欽,對本門二師哥江天鼎有極大怨恨,因此忍不住對著百里訴苦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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