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做壞事會遭報應嗎(1 / 1)
百里煙隨口安撫洪烈道:“不錯!尊師江廣林不幸身亡,貴派的掌教之位本該由你大師哥當任,是江天鼎以不光彩手段害了你大師哥,從而奪走掌教之位!”
洪烈聽聞此言,悲嘆出一聲,不禁頹喪起來,顯得對江天鼎沒有什麼辦法。
百里煙道:“這麼說來,剛才這一陣拼殺,是你們本門中的私怨了。”洪烈憤慨道:“我跟江天鼎勢不兩立!”
百里煙以姜隱龍門徒的語態道:“不過我奉師父之命前來追趕,只是想找回本門丹藥,對於你們的私怨顧不上!”佯作氣憤道,“他們搶奪了我師父的許多好丹藥,也實在可恨!”
洪烈道:“尊師現在在哪裡?實不相瞞,我也想問尊師尋幾味丹藥呢!”百里煙道:“我師父辛辛苦苦煉了好幾年的丹藥,全被他們奪走啦!哪裡還有什麼藥?”
繼而道,“我師父已放出了話,殺了這些奪藥的賊人,本門的丹藥隨你們怎麼取!”
洪烈聞言,嘆出一聲,不由又頹喪起來,道:“要殺袁休明等人,談何容易呀!”百里煙急拱手道:“無論如何,我得回去向師父回話!告辭!”洪烈也拱手作應。百里煙轉身行出。
百里煙走到小院大門,看見謝子真三個在那裡探頭觀望。百里急使眼色道:“咱們回去剛才的小店講!”於是乎,四人轉向剛才的小客店。
進店入座,百里道:“他們這夥人運氣不好,進店去就碰到了死對頭,而且那一方要厲害一些,把他們都殺光了。”
子真道:“看你剛才在裡面跟他們談了好一會,想必是打探到了什麼?”百里煙道:“巫山上奪藥的是許昌拜鼎教的人。如此看來,我大師哥張曳白勾結的應該就是許昌的拜鼎教了。”
子真三人驚了一驚,口中不由唸叨“拜鼎教”三字。
子真道:“那些銅鼎、鐵鼎不是大戶人家用來燒水或者煮東西的麼?有什麼好拜的?”
百里煙道:“我聽說寶鼎代表著四方天地,是權勢的象徵,不是有說古代帝王用九鼎代表華夏九州嗎,想來就是這個意思。他們既然拜鼎,或許表明這一教派尊崇權勢吧。”
跟著道,“不過這裡是個是非之地,而且我也急需趕路,越快趕到許昌越好,咱們還是再往前趕一程吧!”
東方山雪出來許多天,也有急著趕回信陽、許昌等地,而後想辦法跟二姐三姐們會合的意思,便贊同百里的提議。於是乎,四人付了茶水錢,又上馬趕路。
行間,子真向百里煙道:“煙哥哥,明天咱們找一處大市鎮去,我買一匹馬兒,往後就不用擠你的馬了!我倆同騎一匹,到底有些慢了,馬兒也受累!”
原來此刻謝子真仍是坐在百里煙身後,跟百里共一匹馬。
不及百里回話,子真興致勃勃地續道,“這些日子來,我受病痛折磨,身子不能動彈,活像個廢人一樣,可把我憋得苦了!等有了馬匹,本姑娘非得一日跑它三四百里不可!”
百里煙一笑,道:“這樣也好,咱們能更快趕路!”夏笙卻道:“謝姐姐趕得這麼急迫,卻不會把馬兒累死麼?”
子真道:“怎麼會累死,你沒聽說過千里馬嗎?一天跑千里那才叫急呢!”夏笙道:“那是極少見的,一千匹馬中也不見得能碰著一匹。”
謝子真道:“因此我一天只求它跑三四百里呀!”夏笙笑呵呵應聲。
百里煙因謝子真說要買馬,一匹好馬需要好幾千銅錢,百里於是想到一事,道:“之前在巫山姜隱龍宅院後側的下山小道上,金二鶴和他的師哥週三從咱們身前走過時,你故意裝作腳滑,然後把金二鶴的錢袋子扒了。”
子真嘿嘿一笑,頗為得意,道:“我說了,會設法把他的從別人身上訛詐來的錢財奪過手來的!好幾十兩,足夠本姑娘花銷大半年的啦!”
又意猶未盡地笑道,“再加上扒崔賢兩個隨從的那些,往後這大半年本姑娘可要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們跟了我,我少不了你們一些的!請你們吃個十天半個月的絕不話下!”
夏笙道:“謝姐姐真是豪爽大氣啊!”子真道:“可不是!你跟著姐,姐不會虧待你!”
百里對於偷摸搶奪等喪失道德的勾當頗為不喜,所以他沒有謝子真的這些歡喜,只隨口道:
“不過話說回來了,偷摸扒取他人的財物,終究不是正經的行當,你日後還是改正的好一些!”
子真沒想到百里還是說這些暗暗教訓她的話聲,心裡頗為掃興,道:“我扒的又不是善良的窮苦人家?那金二鶴師兄弟,騙取他人錢財,你又不是沒瞧見!”
百里煙道:“我知道。正是如此,我才有心勸戒你呢。”
轉而道,“你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家,生得極好的容貌,要是能丟下了那些偷摸扒竊與坑蒙拐騙的勾當,豈不是絕好的一個女孩子麼?”
百里這一句,一不小心說漏了子真的秘密。稍後一些的夏笙和山雪,二人忽然聽到百里煙講子真“生得極好的容貌”及“絕好的一個女子”,心中都一驚,十分奇怪。
自然,在夏笙倆看來,子真那張長滿暗紅麻子的臉,都快趕上癩蛤蟆了,怎麼都說不上“極好的容貌”吧!倆人十分疑惑。
子真猛然聽到這個,先是百里誇讚她“極好的容貌”,心裡的確是歡喜不住,百里總算誇她了,而且程度還不低。
不過後面的話子真就不高興了,說她“偷摸扒竊與坑蒙拐騙的勾當”,顯然是看不起她的口氣,子真很是怨百里煙口無遮攔,而且看不起人。
不過,子真也覺得身後的山雪和夏笙可能會迷惑於百里的話,所以向夏笙二人回望了一眼,果然看見夏笙二人滿面疑惑。
此刻正趕路,而且子真心中有顧慮,不便解答夏笙二人的疑惑。子真急忙回過了頭來,避開夏笙二人目光。
子真忽向百里道:“我以前的遭遇沒有你好,不做那些勾當,我就得忍飢挨餓!”
子真其實不願在夏笙和東方山雪跟前講這些話,畢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誰願意說出一個悲苦的過去。子真心裡因此不快。
百里煙此刻正巧,他還沒察覺到子真情緒已經變了,再者這些時日知道謝子真是坦率任意的性子,覺得她不會在意自己的直白話。
百里於是繼續勸道:“即使是忍飢挨餓也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呀,那會遭報應的!我被我師父收養之前,何嘗沒有忍受過飢餓?”
子真於人間冷暖,世態炎涼,體味至深,她知道在這個動不動就會有天災,時不時就會有大活人作孽的世間,很多時候,為了能吃飽肚子,能不捱餓,就是殺人放火也不為過。
所以,子真聽到“縱然忍飢挨餓也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一句,心中更為不快,覺得那是虛偽話,道:“我不願忍飢挨餓,我受夠了那些!”繼而道,“你把馬停下,讓我下去!”
百里煙一驚,隱約感覺子真生氣了,是真生氣了。百里裝糊塗,道:“怎麼啦?停下來做什麼?”
子真道:“你趕緊停下,我要下去!我品行不端,跟你坐一塊,只怕會玷汙了你正人君子的高潔品行!”
百里猛然聽得這一句,覺得意味不對,心中一驚,知道子真的確是生氣了,便急忙止住了馬匹,稍後的夏笙二人也隨之止住。
子真急忙翻下百里煙馬匹,舉步往前走去。這時天已昏黑,路面依稀可見。子真走去不片刻,百里看她的身影就模糊了。
百里心中悔恨,道一句:“我真是糟糕,怎麼好端端地就惹得她不開心了!”百里心中自責,嘴上卻沒說什麼,子真自然不知道。
東方山雪急忙往前跟去,準備找時機安慰子真。夏笙此刻卻不迷糊,他向百里煙低聲道:“謝姐姐騎東方姑娘的馬匹也可以,大哥你不用擔心!”
百里煙羞紅著臉面道:“希望她沒事,走會兒就消氣了!”不過此時昏黑,百里臉紅,夏笙也察覺不到。於是乎,二人往前跟隨。
片刻,聽到前頭的東方山雪向謝子真道:“姐姐,你上來,我倆坐一塊吧!”
子真回頭看了一眼百里煙,瞧見百里煙仍坐在馬上,急又轉過頭來,隨口應東方山雪道:“你走你的,我自己走一程!”
山雪叫住馬匹,跟著翻身了下來,牽馬隨謝子真同行。
山雪道:“我陪你走一段,正好讓馬兒歇息歇息。它今天也跑了大半天了,一定也是累了。”
子真本來想講話,卻想到百里煙仍在身後,不願他聽到,所以最終沒開口,山雪自然感覺得到,也不怪她。
正走時,稍前一些的謝子真忽然“啊!”地一聲急叫了出來,跟著往她左腿前面的道路路面看去,山雪也跟著她急看。
山雪大驚,道:“蛇!蛇!”驚叫之間,腳步不由自主地急忙縮了回來。怕蛇是多數人的性情,山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尤其如此。
百里聽得子真驚叫,又聽山雪說“蛇”,心中立刻明白了。
百里是修習上層武藝一二十年的高手,反應敏捷,他忽地一下躍離馬背,瞬間飛到子真跟前來,正好瞧見地面上一條拇指大一點的小蛇正往道路旁邊爬去。
百里大驚,道:“是蝰蛇,有毒!”蝰蛇是一種暗灰色的小型毒蛇,大江南北一帶普遍存在。這種蛇黃昏入夜時,活動頻繁,山間道路時常能碰到。
百里急又向子真身前蹲下來,問到:“咬了你哪裡?”
子真此時心驚膽戰,哪裡還顧得上剛才的怨氣,顫巍巍地指自己的左腳踝道:“那裡!好痛啊!”
百里急忙把子真裙襬擼起一些,子真修長潔白的小腿頓時露了出來,跟著又看子真圓潤的腳踝上,果然有兩個相距不到一寸的血點兒。這是毒蛇兩支毒牙咬過後留下的血孔。
百里急忙趴了下去,以他嘴巴對準兩個血點兒,急忙吮吸。子真一驚,道出了個:“你……”,便曉得百里用意,不再做聲。
其實百里嘴巴和舌頭碰觸在子真腳踝皮肉的一刻,子真一顆如同少女一樣的真心,已經撲通撲通亂跳不止,而且假面皮裡面的白臉蛋,也已變得通紅了。
吸了一下,百里煙側頭,把一口毒血吐了出來,其實他也是第一次這樣“親吻”一個女孩子的腳踝,心口也是撲通亂跳。
只是,百里吸取毒液,是有風險的,所以很快就沒了那點悸動。
這時,子真看見百里煙急迫而鄭重的神色時,心中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怨氣,也忘了臉上疼痛,變得無比幸福和滿足起來。子真暗暗慶幸,她孤苦了這麼多年,現在總算遇到她的真命天子了。
後側的山雪起初驚魂甫定,跟著瞧見百里煙趴去“親吻”謝子真的腿腳,刷的一下,也不由羞得滿面通紅,終而聽到子真欲言又止,知道百里煙乃緊急之下的救治辦法,羞怯之心才緩了下來。
百里接連吐了幾口毒血出來後,才站起了身來,驚猶未定地道:“還好不是蝮蛇,否則這條腿只怕是保不住了!”
那麼好看的一條腿要沒了?從此成為殘疾?山雪嚇得不敢有絲毫動步,道:“可嚇死人啦!咱們還是趕緊上馬吧,完了趕緊離開這兒!”
山雪聽得不寒而慄。子真聽見腿都會保不住,也嚇得不行。
百里煙正色道:“蝰蛇的毒雖然沒有蝮蛇厲害,不過也馬虎不得。剛才一下,我僅僅是吸出了大半毒血,裡邊必然還有毒液殘餘!等天亮了,咱們再找一些草藥敷上。”
子真心驚道:“我的腿會壞掉麼?”百里煙道:“這種蛇毒液不大,也許會留下個小瘡疤,不礙事。”
子真到底是女孩兒家,心中愛美,而且她的腿確實也好看,真捨不得它上面留下個疤痕,聽了百里的話,於是有些悔恨,忽然又想到剛才百里所講“會遭報應的”一句來。
子真心中一驚,道:“難道真有因果報應那些事?”繼而又道,“嗯,也許也是他那烏鴉嘴,詛咒的我!”
子真雖然這麼想,心中怒氣其實已經消了,滿是對百里煙的喜愛之意。
此刻,後頭的夏笙已趕到而且把百里的馬匹拉來了。百里看馬匹向子真道:“你現在不便走動,我抱你上馬匹去吧!”
子真經歷了剛才一下,覺得二人已有名副其實的肌膚之親了,而且這些時日來,百里不僅背過她,倆人還共騎一匹馬,其實很親近了。
子真心中不抗拒,含羞之間,雙目不由自主垂了下來,似乎在等百里把她抱起。
百里知道大行不拘小節,況且他也“抱過”子真,只不過是反手在後背抱著而已,於是把謝子真抱上他馬匹去,跟著他自己也翻身上馬。
子真於是又貼在了百里厚實的身體上,心中很是溫暖甜美,似乎全然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
東方山雪瞧見二人如此,猛又想起剛才百里所說的子真極美貌的話來,心中疑惑不解。夏笙也是,只不過他倆都不知道該不該出口問,萬一問得不對,豈不是彼此尷尬。
於是四人三馬又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