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拜師有講究(1 / 1)
這時,聽到店裡面的掌櫃道:“既然這樣,就把洪二爺和他的坐騎一同請進來吧!去旁邊找一張空桌子出來,請二爺和貴牛上座!”
眾人猛然聽得“請二爺和貴牛上座!”一句,禁不住一笑,這稱呼也挺絕的。
原來剛才店掌櫃在旁邊觀看一會,跟著聽到吃客中的江湖人物,有幾個見過來人的,說他是蕭山四怪俠中的老二洪逸,武藝高強,人稱“洪二爺”,掌櫃心裡於是有幾分忌憚,又聽到洪逸說多給本店一些銀子,於是決定讓他進來。
店夥計得了掌櫃指示,急走去清空桌子。靠前眾人,瞧見洪逸並著他的青牛走來,又見洪逸臉色雖然圓白,此刻卻是嚴肅的樣子,且氣態沉穩,瞧著武藝不凡,便不敢招惹,紛紛騰出空位來,讓他和青牛走過。
片刻後,洪逸果然在靠近客堂左邊一個空桌上坐了下來,他的青牛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呼著閒氣,一時倒沒見有便溺之舉,看它那模樣,似乎是習慣那樣跟洪逸進店堂吃喝了。
縱是如此,店家始終悄悄留意著,心裡總不大放心,旁邊挨近的吃客,也緊緊觀看,心裡既像是提防這畜生,不知道它會不會忽然拉出屎尿來,又像是忌憚洪逸,不敢出口抱怨。
眾人悄悄留意片刻,見那青牛終究不聲不響地站著,才放心了一些。
片刻後,夥計二人一個上酒菜,另一個果然端了一大銅盆細切精拌的料食走過來給洪逸和青牛,洪逸讓夥計把食料在青牛跟前放下,青牛於是低頭去嚼食。洪逸自個兒也舉動杯筷,悠悠然地吃喝起來了。
旁側眾人多半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景,都止不住偷偷觀看,卻忌憚於洪逸,沒有人敢出口談論。
不片刻,客堂中又恢復了剛才吃喝閒談的景象。
百里四個這時已吃飽喝足,心頭又想到師父和拜鼎教的事情,隱隱有些憂慮,便叫子真他們趕路了。
片刻後,付了店錢,牽來馬匹,四人又上路。
這時的地點是方城縣城,距離東北方向的許昌城只有三百來裡,差不多一整天的行程,所以百里不是十分著急了。
將近二更天時,百里四個趕到到方城東北七八十里處的葉縣縣城西郊。東邊夜空上,一輪明月跟昨晚一樣又冒出了頭來,天地間逐漸看到皎潔的月色。
又瞧見附近有人家,再遠處是縣城,四人於是放馬緩行。
片刻後,四人於城邊人家密集處,看見了一個挨著道路開設的小客棧,便邀著走進投宿。
進店片刻,安置妥了馬匹,月色已見灑於院中,四人坐在小堂中吃茶消閒,一邊又往外看望小院和月色。
許昌拜鼎教是百里的目的地,明天再趕路半天就能到了。
百里微微一笑道:“明天的這個時候,咱們四個可能要分作兩處了,現在有話不妨暢談一些!”
山雪和夏笙心裡早已有這種感覺,這時聽百里講來,心頭還是免不了一些悲傷。
子真看山雪和夏笙,見他倆沉默著,臉上卻顯而易見的有些哀愁,有意撮合他倆,於是道:“你兩個是不捨嗎?”
夏笙倆是少年男女的羞澀心情,猛然聽到子真這麼直白地問,不由羞紅了臉。
子真又看夏笙道:“小老弟,你好歹一個大男孩,你說說話吧,不必扭扭捏捏的!”
夏笙老實,但不是慫,他被子真這麼一激,便抬起頭來,道:
“小雪她隻身一人,江湖中又處處有兇險,我只恨我武藝不好,不然一定要護送她找到她的師姐妹們,然後再回家去,拜見父母,報知平安!”
當初的“二姐”、“三姐”她們不是山雪的師姐妹,而是她的屬下。夏笙沒搞清楚情況,不過這麼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山雪不在意。
百里想想,道:“夏笙小兄弟講的這個確實是道理,山雪一個女孩子家,確實不安全!而且我們四個相識相伴到這裡,如同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一樣了,不能相互不管!”
子真道:“那該怎麼辦?”百里想了想,跟著看夏笙道:
“夏笙兄弟,如果你情願,你可以拜我做師父,我倆有了師徒名分後,我可以傳你一些內功和武藝,你身上已經有邱魁邱大俠的一些根底,可以讓你在短時日內具備一些應急武功的了,你覺得怎麼樣?”
夏笙既盼著能跟隨山雪,行走相伴於江湖,對百里也很是欣賞,猛然聽到百里的話,確實驚喜無比。
夏笙道:“大哥講的可是真的?小弟十分樂意呢!”百里聞言欣慰。子真和山雪先是一驚,跟著轉作歡喜。
百里道:“根據我們逍遙派師門的規矩,你必須先向東南,逍遙師門所在一方遙拜我師父,即是你日後的師公,然後再拜我做你師父!這裡面有一套較為繁雜的規矩和講究,但這裡不是師門家裡,有些東西可以省略,有些省不得!”
子真嘴快,加上這時又決意許身於百里,終身跟隨,而且百里也知道她的心意,所以他倆人已如同情侶一般,言語較為隨意。
子真道:“哪些不能省?”百里道:“寫明拜師者祖宗三代,寫明拜師者的生辰八字,跪拜磕頭,對證宣誓這些不能省。”
又道,“原本師門之中,還得由我引領,見我師父,得他老人家允許,而後擺案燃香,請出同門中有長老職位的師叔師伯們見證,叩拜祖師,給師父師公或是長老們獻茶等等。因為此時事急,而且條件不具備,所以先省去,等日後條件具備了,再補上。”
子真和山雪聽百里講的準確,都信服,覺得確實是合情合理的規矩。
夏笙懇切道:“無論大哥你如何安排,小弟一概服從照辦!”
子真道:“寫生辰八字需要筆墨紙硯,煙哥哥你身上可備著?”百里道:“我又不是文人墨客,隨身備著那些做什麼。”
跟著轉頭看店家櫃檯所在一側,道,“只能問店家那裡有沒有了。”夏笙積極性很高,道:“我去問。”
百里低聲道:“不過不宜讓店家知道才好,拜師是十分鄭重的事,只能我們四人在場,不相干人等,是不能給他們觀看的。”夏笙應聲。
因為四人話聲低,且距離櫃檯較遠,櫃檯處的店家和夥計又自顧自地忙活,所以不留意百里煙他們討論。
夏笙走去,片刻後,果然找來了簡易的紙筆。百里道:“本來書寫生辰需要正經的大紅柬帖,因為這裡不好找,勉強用這個代替,等日後方便了,再補寫上。”夏笙應聲。
夏笙於是照百里的指教,在紙張上把他家裡的前後三代,還有生辰八字一塊在紙張上寫了下來。
夏笙快寫完,百里取過紙筆,子真三人正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時,百里道:“為師者的姓名、師門和生辰八字也得寫了出來,拜師完後,師徒交還,妥善保管。”
子真三人聞言明瞭,又看百里自個兒書寫,頗為鄭重其事。
寫完,百里看夏笙道:“你的紙條先拿著,等會兒拜師時,你要雙手拿著它,對著上面念讀,然後磕頭下拜。”夏笙應聲,他跟子真、山雪二人不約而同地想:確實是有些講究!
夏笙走去把紙筆還給店家。跟著,四人跟店家說外出閒步,觀賞月色,片刻回來,囑託店家照看馬匹,別給丟了。
店家應聲,四人走出去了。
片刻後,四人找了一個僻靜之處,夏笙於是按照百里的指教,對著東南方遙拜師門,又就地跪拜百里。
子真和山雪作為見證之人一旁觀看。子真這時了無牽掛,心頭只盼跟百里相依相伴,白頭偕老,因此輕鬆歡快。
子真看見夏笙拜百里的情景,心頭湧起一絲衝動,想跟百里出口說,他倆也在此時此地,就著如此月色和百里的徒弟——夏笙,還有東方山雪的見證,結拜為夫妻。
結拜夫妻是十分鄭重的事,子真縱然是比山雪和夏笙都隨意坦率許多的性子,此刻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子真之所以緊張,一來夏笙拜師不需要多久就能完成,眼前的時機轉瞬即逝,二來她忽然提出結拜夫妻,百里會不會驚怕,會不會拒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