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並不美好的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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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後,山雪道:“不過我即將去找我的幾個屬下,她們是我母親的生前的師姐妹,我要跟她們一起去找我母親和我師祖生前留下的一樣東西。不知道還要多久,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這也是我不便講給夏笙的心事。”

在此之前,山雪曾向子真吐露過,她的母親步清華是九華山白衣教的創派祖師,她於三年前不幸死亡了,如今白衣教的教務有一大半掌握在山雪的姑姑東方英手裡。

子真疑道:“你母親究竟是怎麼過世的?”

山雪道:“多數人說她是練功時走火入魔死的,卻有人悄悄跟我講,可能是我姑姑在她的茶水裡面放了藥性緩慢的毒藥,在她閉關修煉的時候,終於毒發身亡了。”

“自己的親姑姑把自己的母親謀殺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個世界也太…太可怕了吧!”

子真猛然聽到後幾句,心頭大大地驚了一驚,一種脊背發涼,不寒而慄的感覺。幸虧是山雪講得較平和,不然只怕嚇壞自己。

同時,如此沉重的話,山雪卻能很平靜地講出來,顯然是她已經反覆思索,無數次數,她的思緒已經疲乏了,因此說出來波瀾不驚。

子真定了定驚魂,正色道:“就你看來,你姑姑有可能謀害你母親麼?”山雪道:“有。”

子真沒想到山雪竟然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不禁問到:“為什麼?”

山雪道:“我姑姑幫助我母親許多年了,她就像是白衣教的總管一樣,而且她喜好權勢,甚至勝過我母親,她又是我親姑姑,要是我母親不在了,而我又年少,鬥不過她,她就可以成為事實上的教主。”

子真更不心疑,道:“你講得有道理。”跟著又奇道:“你姑姑她不嫁人?她就沒有自己的夫家嗎?”

山雪道:“她十八歲時嫁過一次,是個不小的人家,不過她不能生育,後來那個人家嫌棄她,另外找了個妻子。我姑姑心性高傲,一氣之下,竟然把那男的和那女的都殺死了,逃出來後,再也沒有嫁人,去黃山的尼姑庵躲了幾年,學了武藝。”

子真聽得入神,山雪又道:“正是這個時候,我父親由宣城遊行去中原求學,途中經過淮北的芒碭山一帶,遇到了我的母親。”

“我母親那時跟你一樣的年紀,她武學天賦好,又生得美貌,是芒山‘獨臂神尼’最鐘意的一個弟子,獨臂神尼便是我的師祖。”

子真忽道:“你母親的師父叫‘獨臂神尼’,是說她就一個胳膊嗎?”

山雪道:“據我母親說,是她早年跟人打鬥時,不慎被人砍掉了的。後來她苦煉武藝,不僅殺了仇人,還成就了一身很不錯的武功。”

子真道:“她既有神尼稱號,想必武藝也是出神入化的了。”

山雪道:“據我母親說,她活著的時候,沒有哪一個或者是哪一幫歹徒惡人敢靠近芒碭山的。不過她修佛,沒有什麼爭鬥之心,為人比較淡泊。雖然厲害,卻不輕易出山行走。”

子真道:“既然她是尼姑,你母親做她的弟子,難道也是尼姑了?”

山雪道:“這個卻不是的,據我母親說,是師祖有一次去她家裡做法事,認識她的,認識了便喜歡了,她允許我母親帶發拜師,學佛法,練武藝。”

“我師祖也是比較開明的人,她或許看中我母親的相貌和天賦,並不強求她出家。兩年後,我母親嫁給了我父親,隨我父親來了宣城生活,又一年後,便生了我,後來又生了我弟弟。”

子真一奇,道:“你還有個弟弟?”山雪道:“是啊。他才十五歲,跟著我爹住在宣城老家裡。”

子真應聲。山雪又道,“後來不久,我師祖獨臂神尼卻得了不治之症,過世了。她過世時,我母親正好在她身邊,她便把她的衣缽和生前修煉的一項武學功法,傳給了我母親。”

“因為我母親不是出家人,所以我已經出家的幾個師叔伯們就聯起手來對付她,她當時力量不夠,只帶了忠於我師祖幾十個人,逃出芒碭山來了。”

“我父親家裡本就有不小的祖業,那時我父親又成了宣城最聞名的學者,還創立了自己的書院,有一群朋友和子弟。”

“而我母親,她有我師祖的託付,於是我父親便變賣一些祖業,資助她創立了如今九華山的白衣教。”

“白衣教類似於一個很大的尼姑院,只不過它不要求女子出家,也不一定修佛法。白衣教收納一切願意遵守教規,願意習武修身,而後自助行善的女子。我姑姑就是在我母親創立白衣教時,進來幫助我母親的。”

“她的本事很不錯的,確實幫了我母親很多地方,只不過她心性沒有我母親那麼良善,她有野心。”

子真道:“這麼說來,你姑姑她果真有可能是殺害了你母親的元兇啦。”

山雪沒出聲,臉色也沒什麼變化,顯然這個念頭已是她時常隱現的。

又聽子真道:“如果你證實你姑姑就是殺害你母親的人,你會殺她麼?”

山雪道:“我不知道,我父親和我祖父母還在宣城的,我祖父母或許還寵著她。”

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會很恨她,可能這輩子都不願再看到她。”山雪雖講得平靜,子真卻瞧得出,她心中很難受。

又聽山雪道:“不過我母親死時,畢竟是閉關修煉之中,所以講她走火入魔,也是有可能的。”

子真此前只知道山雪養尊處優,過得比她好得多,卻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沉重而令人不愉快的家事。

子真伸出雙手,將山雪抱緊,柔聲道:“好妹妹,今生認識你真好。”跟著道,“嗯,還有煙哥哥和夏笙小老弟。”

山雪忽然一笑,道:“夏笙不是你徒兒了麼,還叫小老弟?”

子真笑道:“姐姐我愛叫便叫,他要是敢不應,我就打他!”

子真這一句自然是調皮說笑,其實夏笙此時有了相當於百里煙四成左右的內功,子真已不是夏笙的對手了。

山雪聽了子真的話,也哈哈一笑,心頭卻隱隱有些失落,覺得子真既有了百里大哥,又有自己喜歡的夏笙,心中挺羨慕她的。

子真忽問:“你母親修煉的是什麼武功?”山雪道:“那武藝叫太陰真決,其實是我師祖過世前的四五年才參悟出來的,我師祖自己還沒來得及修煉,便得了絕症。”

子真道:“是啊,這世間治不好的怪病惡疾真的很多,一旦得了它們,就是皇帝和神仙也沒辦法。”山雪應聲。

子真忽道:“你師祖活了多少?”山雪道:“據我母親說有六十多了。”子真道:“都是說七十者稀,六十多也是老人家了。”

又問到:“她創的那武藝很難修煉嗎?你母親修煉了那麼久?”

山雪道:“不是難修煉,而是有弊端,比如必須是處子修行,要不是處子修行,真氣不純,內功便有限。我師祖自然是處子,可我母親不是嘛。後來我母親就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不是處子的修煉門路弄懂,跟著繼續閉關修煉。卻不想,在閉關中出了變故了。”

子真猛然聽到“必須處子修行”一句,臉色忽然暗了一暗,不過這時燭火本就不亮,而且兩人又朝上躺著,所以山雪並沒有察覺。

跟著又聽最後一句,感覺到了山雪自個而悲傷,就回過神來了。

子真隨口道:“你母親果然是很聰明的。”山雪隨口道:“是啊,我特別愛她,可惜我們沒有那麼長的緣分。”

子真忽道:“你真的相信緣分嗎?”山雪道:“我母親跟我講,人生的一切,都是緣分。”

子真若有所思,道:“也許吧。”

片刻,子真又道,“你母親和你師祖的那項功法呢?傳給你了沒有?”

山雪道:“這就是我這次出來的原因啊,功法據說由我母親閉關時,服侍她的兩個侍女帶走了。”

子真奇道:“是她倆把你母親的功法奪走了的?”

山雪道:“不是的,據說是我母親知道自己活不成後,臨時交給她倆,託她倆帶走的,等我長大些了,親手交給我。那一年我才十五歲,太小了些。”

子真道:“看來你母親也懷疑到了你姑姑,擔心功法會落入她手中,所以先讓她兩個帶走。”

山雪道:“有這個可能。也包括其他人,誰不想練成很高強的武功呢。”

“那倒是的。”子真又道,“不過那兩個侍女不會自己偷著練嗎?”

山雪道:“我母親說,那項功法經她改創後,又有了另外一個弊端,就是過了四十五歲便不宜修煉,即使修煉了也不會厲害到哪裡去。”

“那兩個侍女是服侍過我師祖‘獨臂神尼’的,跟隨我母親很久的了,都已經過了四十五歲了。而且她倆對我母親也是很忠心的,她們應該不會因為貪戀那個武功而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

子真正要再問時,忽聽山雪道:“而且她們兩個都已經死了。”子真一驚,不由道:“怎麼死了?”

山雪道:“據說是遭到了別人的追殺,生怕功法落入敵手中,就自盡了。因為她倆死前正巧把功法藏好,所以她倆一死,那些追殺她們的人就沒辦法了。”

子真道:“殺她們的是什麼人?”山雪道:“現在還不知道,我覺得很可能跟她們身上的功法有關,是衝功法來的。”

子真道:“如果是那樣,她倆對你母親確實是忠心的。”

山雪應了一聲。子真又道:“你姑姑多少歲了?”山雪知道子真問話的意思,回到:“今年正好四十歲。”子真道:“還沒到四十五。”山雪不言。

子真隨口道:“不過照你說來,藏你母親功法的兩個侍女都已經死了,你這次出來,又怎麼去找呢?”

山雪道:“有一些線索,不過不一定能找得到。我自己也挺迷茫的。”

子真道:“盡力而為就好,別太苦了你自己。如你所講,一切都是緣分。”山雪道:“是的。”

子真又道:“要是你尋不著功法,你姑姑會把教權交還給你麼?”

山雪道:“權力本來就是在我這裡,現在教派的教主是我,我姑姑她只是副教主。只是教派裡有些人不願聽我的,認為我只是個孩子。所以我需要把東西找到,向她們證明我的能力,權力自然而然就能回到我身上了。”子真隨口應道:“那倒是的。”

談到這,倆人睏乏了,子真道:“不講了,咱們睡吧。”山雪應聲,二人漸漸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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