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張曳白的計劃(1 / 1)
袁休明和魏定軍一邊。
眾人進方城縣城後,進了一個大客棧中歇宿。
剛才百里向謝子真他們講過,張曳白的兩個黨徒認出了他,這兩人就是於文則和段四明。
住店時,於文則即哨聲把在叢林中見到百里煙的事告訴了魏定軍。
魏定軍絕沒料到,謝子真所說的她的夫君竟然是眼下他們和大師哥張曳白的敵手百里煙,心裡驚了一驚。
魏定軍疑道:“你確定你們看見的人,果真是百里煙?”於文則道:“錯不了!當時我們五六個人跟他拼鬥,來回許多回合了,不僅我和四明認出他,他也認出了我們。”
魏定軍奇道:“那林子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於文則道:“起初是兩個,跟著另一個讓他使喚出去照應那兩個女的去了。幸虧也是他一個,要再多幾個,恐怕我們都出不了那林子了。他已認定了咱們是背棄師門的叛徒了,出手時可沒留情呢!”
魏定軍隨口道:“江教主的那妹子果然一肚子鬼主意,我們幾個還信她有多少人在林子裡邊呢!”
於文則道:“那女的,果真是江教主的親妹子?”因為子真她哥謝子成明面上的姓名是江天鼎,所以於文則他們稱呼他江教主。
魏定軍道:“想來錯不了了。”轉而道,“你覺得,百里他會不會是為了營救師父來的?”
於文則以問代答道:“要說他是營救師父來的,卻為什麼不直接去許昌?要說他不是為營救師公來的,那麼他出來做什麼?”
魏定軍道:“我覺得他是衝著師父出來的,他師徒二人的情義,向來是不錯的。”
於文則道:“難道他一個人出來找師父?他一個人再厲害,也不是咱們的對手啊?就是大師兄一個人對付他都夠了。”
魏道:“不能是他一個人,必然還有別的同門幫手。只是他們為什麼分散了,百里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卻不得而知了。”
於道:“既然如此,咱們還得把其他的人揪都出來了才好。”魏道:“要是能捉住百里,則一切可迎刃而解了。”
於忽道:“要是那女的是江教主的妹妹,那麼她會不會插手咱們的事?”
魏聽不明白於的話,道:“你講的是江教主,還是他妹子。”於道:“當然是他妹子。”
魏道:“這個卻不好說。聽她跟袁休明說的,百里是她的夫君,可真是巧了!”
於嘆道:“確實巧得很!”繼又道,“沒成想到百里這小子竟有這麼好的運氣,出山來不多久便得了這麼一個大美人兒做自己的妻子,而且還是河南第一大教派教主的親妹妹!”
魏定軍心裡似乎更嫉恨,面色冷冷的,默然不語。
片刻,魏道:“想來江教主不是一個糊塗的人,不會由著她妹子的性子來。”
於道:“依我看來,咱們必須讓大師兄趕緊離開拜鼎教,找一個咱們自己的山頭,自立門戶,才是長久之計。要不是這樣,咱們當初費那麼大力氣,揹負背叛師門的罵名,弄得同門相殺,圖的是什麼呢?”
魏道:“這個自然。大師兄是個英明而且有抱負的人,他不會甘心屈居人下的。眼下咱們暫時棲身於拜鼎教,等應付過了這一陣子,自然是要找個自立山頭的地方的。”
於文則心下稍寬。二人隨口又談幾句,便歇了。
次日,袁休明帶著眾人又啟程,趕回許昌。
許昌是州城,距離西南處的葉縣一二百里,午後申時,袁休明眾人抵達許昌西北郊。
拜鼎教的教廷設於許昌城西北郊的百丈山上,這個山頭名為“百丈”,因為它的高度接近一百丈。山頭周長七八里。
山頂緩平,拜鼎教廷即建在山頂之上,站身教廷樓院中,可俯瞰整個許昌城,又者南嶺山腰以下,有馳道通達州城西北大門,便於來往城中。
袁休明抵達教廷時,教主江天鼎正和張曳白商議事務,袁休明求見,侍衛頭領通報江天鼎,江於是把袁修明招進。
袁休明把奪取姜隱龍丹藥的始末告知江天鼎,又說姜隱龍毒物確實厲害,傷損了不少教眾,不過丹藥已多數到手。
奪藥一事,張曳白的黨徒也參與協助,故而袁講話時,張曳白也在側。
江、張二人聽說丹藥多數到手,心中稍稍滿意,不多責怪袁折損教眾。主要是損失的人馬對於拜鼎教整體的人馬來說微不足道。
袁休明又向江天鼎報說,江天鼎苦心找尋多年的妹妹他找到了。江天鼎大為驚喜,急問妹妹身在何處。
袁休明又把葉縣城中遭遇謝子真一事簡要說了,當中不必要向江天鼎告知的細節,自然隱去了。
江天鼎聽完,覺得袁休明所講無虛,對袁休明的忠心大加讚許一番,跟著按照他當初的承諾,賞賜袁休明金銀八百兩,另有其他物品。
袁休明歡喜不勝。旁側的張曳白,急向江天鼎拱手道賀,祝賀他找到了親人。
幾人散後,魏定軍向張曳白告報告百里煙的事情。張曳白微微一驚,卻不如何在意。
魏定軍奇道:“師兄莫非胸有成竹了?”張曳白道:“我早料到他會來。”
魏道:“師兄如何就能斷定是百里來?”
張道:“師父被咱們挾持出來,山莊裡僅剩了百里和鄧通倆人能主持大局。鄧通為人憨直,少機謀和權變,要是他出來追尋咱們,百里煙一定不放心,而且鄧通為大,正好坐鎮山莊,所以百里出來找咱們是合情合理的了。”
魏定軍恭維道:“師哥果然睿智,不怕對付不了區區一個百里煙。”轉而又道,“但要是江教主的妹子和百里成了夫妻,百里又唆使教主他妹子對付咱們,咱們可就沒那麼便利了。”
張曳白道:“此事倒也未必。”魏定軍道:“何以見得?”
張道:“江教主在意的是他妹子,又不是妹夫。想來他堂堂一個五六千教眾的大教主,哪裡找不到一個逞心如意的好妹夫?又怎麼會因為他妹子的玩鬧而壞了大事?江教主可是謀劃大事的人,不是十七八歲的無知少年。”
魏定軍一笑,道:“師哥這話講得倒不錯!”忽又問道:“日間您和江教主可談有要事?”
張曳白道:“談了他打算去嵩山請鼎和我個人的事。”魏定軍好奇,道:“去嵩山請鼎?”
張曳白道:“就是當初江廣林寄放在嵩山的一個大鼎子,名字叫‘神龍鼎’,也就是他們拜鼎教的鎮教寶鼎。”
又道,“江廣林是拜鼎教的創教祖師,也是嵩山掌門範百錄的同母異父哥哥。五年前,江廣林率領伍欽、江天鼎、陳宮峻、羅章龍、袁休明他們在這許昌城裡跟孫益臻的斧頭幫、湯白萼的大刀幫和三山會的人馬決戰。決戰前夕,江廣林就把他的神龍大寶鼎寄放到嵩山範百錄那兒了。”
伍欽、江天鼎、陳宮峻、羅章龍、袁休明這些人都是當初江廣林的徒弟或者義子,也是當初江廣林剛剛創立的拜鼎教的骨幹。
張曳白續道,“這場大決戰,江廣林的拜鼎教取勝了,但付出的代價不小,江廣林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不久之後,江廣林就死了,最終江天鼎奪得了教主大位。這幾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江天鼎一直沒能去嵩山把神龍鼎取回來,過兩天他就是要去做這個事。”
這個事跟張曳白、魏定軍他們沒什麼關係,魏定軍明白後就不說了,轉而問到:“師哥你說,江天鼎他還談到你?”
張曳白道:“這個事卻有些棘手。”魏聞言,滿面心奇。
張繼續道:“他打算封我為副教主兼領四方護法中的北方玄武護法,從此我的地位在其餘三個護法之上。”
原來拜鼎教此時四方護法中,還缺失一位,江天鼎相中張曳白的武功,於是有收買他做護法的打算。
魏問到:“如果是那樣,除了師哥你,副教主可還有別的人?”張道:“沒有了。”
魏定軍微微一驚,道:“這麼說來,江教主他倒是非常敬重師哥你的了!”
張曳白道:“玄武護法是實,副教主卻是個空心大蘿蔔。有他正教主在,那副教主能有什麼事?再說了,一旦答應了他,入了他教,便事事得聽他的了,哪有還什麼副教主不副教主的!”
魏道:“我卻覺得有利可圖呀。當真如此,師哥你一來有獨一無二的副教主之名,除了教主,沒有人可以阻礙你,二來又有四方護法中玄武護法,假以時日,你豈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麼?”
張曳白不說話。又聽魏道:“我倒是怕其他三個護法嫉妒你,聯手來向教主抵制你做護法和副教主呢!”
張曳白還是沒說話,他想聽魏定軍繼續說。
魏又道:“至於師哥你說的怕入教受約束,卻是任何教派都一樣的。要是您想自立門戶,那也得許多的人力物力,眼下咱們的這點人馬,搶個山頭倒不難,要想雄霸一方,卻千難萬難的了。”
張曳白心裡一動,道:“咱們人馬不夠,這確實是當前的最大難題。所以我真答應江天鼎,做他的副教主和護法,他們教派里人肯定不會服我,我實際得到的權利也就好不到哪裡去。就像你剛才說的,其他三個護法暗地裡一起排擠我的話,我的日子就一定不好過。”
魏道:“不過我覺得,師哥你可以假裝答應他,只要不得罪江天鼎他們,等日後有咱們自己的出路了,再想辦法脫離出去。只要咱們跟隨來的人馬在,便可隨時聽候您的指派。”
張曳白沉吟,完了又道:“還有一個事。既然江教主找到了他妹子,他妹子的丈夫又是百里煙,那麼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會被江教主叫上教廷來。所以你和其他人一定要注意把師父藏好,免得百里來了,找到了。”
魏定軍應聲到:“是,師哥!百里他真來了,我們再跟袁護法他們一起使計,讓百里他找不到方向。或者乾脆想辦法把他除了!”
張曳白點點頭,道:“這樣也好。能除掉他,咱們可以少好多麻煩事。”
次日。
江天鼎讓袁休明專職負責去迎接子真來教廷和他相見。於是乎,袁休明帶了一二百人,又順著大道往西南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