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開始有點崇拜哥哥(1 / 1)
次日天亮,夏笙二人起來梳洗過,收拾行李馬匹,跟男女主拜別上路。
上路將行,夏笙向山雪問到:“從八月初分別到現在,已滿半個月了,咱倆該怎麼去找那三個大姐姐呢?”
山雪出門便一如既往戴上了面紗,她隔著面紗道:“她們會沿路留下暗號,不過我們得剛好走著她們走過的道路。”
夏笙道:“當初咱們是在陽安縣分別的,據說陽安縣是在許昌城的南邊二三百里處,而眼下我倆是往扶溝縣,扶溝縣在許昌的東邊,而且距離許昌不過百里,這麼想來,我倆可能是碰不著她們的了。”
山雪道:“既然這樣,我倆就直接走去下邑(今Ah省SZ市碭山縣)好了。要是她們三個已經到那裡,自然會在那裡等著我。”
下邑縣中的芒碭山是山雪始祖獨臂神尼當年的修行地方,也是山雪的母親步清華創立白衣教之前經常去的地方。
夏笙擔心道:“已過去大半個月了,要是她三個不在那裡呢?”山雪道:“要是她們不在,我就自己去找。實在找不著,再回九華山去。”夏笙應了一聲,二人策馬奔去。
個把時辰後,二人到達扶溝縣城,一邊緩行,一邊詢問去下邑縣芒碭山的路。片刻後,問明瞭道路,又往前行。
策馬奔行大半日,估摸著走出了一二百里,前頭現出一個岔路口來,兩支差不多大小的道路,一支往東北,一支往東南,偏偏沒有往正東去的。
二人停了馬匹,山雪愁道:“這下可麻煩了!”夏笙道:“正是呢!剛才問路時,那人沒跟我倆說,這兒有岔道呢!”山雪道:“也怪我倆沒問仔細!”
跟著往周遭環顧,只見山野寂靜,全無一個人影。
山雪續道,“這可如何是好,連個問路的也沒有!”夏笙道:“沒辦法,只有讓老天爺來幫咱們了!”
山雪奇怪,看夏笙道:“老天爺幫咱們?”夏笙道:“看風。”跟著手指兩條岔路的左右兩側山林樹木道,“咱倆看那兩邊,哪一邊的樹木先被風吹動,咱倆就走哪一邊!”
雖然這個辦法沒有根據,很不靠譜,但夏笙講得認真,而且聽來也有些道理,好過拿不定主意,山雪於是隨著夏笙緊緊觀望起來。
卻不巧,此時山林寂靜,而且天氣還轉陰了,二人觀望半晌,不見一絲風動。
夏笙眉頭一皺,正巧聽得山雪道:“阿笙哥,你這法子可靠不?”夏笙無奈道:“那得看老天爺爺賞不賞臉啦!”山雪不由一笑。
這時,一陣山風自後側襲來,拂過兩人後,直接往岔路口的正中吹去,而後路口分岔處,一陣亂晃。
夏笙歡喜道:“動了動了!”山雪也看到動了,只是分不清哪邊先動,道:“動是動了,可先動的哪邊呀?”
夏笙道:“好像是……”夏笙不能肯定,他本想說“左邊”,卻聽到山雪搶先道:“是右邊!”
夏笙道:“是……是右邊?”山雪道:“你覺得是左邊?”原來山雪也不能肯定。
夏笙道:“我也沒看清呢,不然等山風再吹一次?”山雪也無奈,應了一聲。
二人看時,周遭又變得靜悄悄的,不見一絲風動。
山雪笑道:“老天爺不賞臉了,怎麼辦?”夏笙尋思,得了一計,道:“要不咱倆就照剛才的風動划拳!我劃贏了,走左邊,你劃贏了,走右邊!”山雪聞言,覺得不錯。
二人於馬背上伸出手兒來,對著划拳。
劃了一回,兩人一樣,再劃一回:山雪是剪刀,夏笙是布袋——山雪贏了,不由笑了一下。
於是乎,兩人策馬往右側的岔道,即東南去的岔道跑去。
一大陣,出了三四十里,碰著村莊,急找村人來問,卻道:“錯啦錯啦!這條道路是向正南方去的,不論要往東邊還是東北邊,都得繞回去!”
二人一驚,心裡叫苦不迭,完了無奈,又跑馬返了回來。
走回頭路很無聊,因為兩側景物已近沒有新鮮感。如此苦苦跑了一大一陣後,又回到此前觀風與猜拳時的岔道口。舉頭看看天色,太陽已然偏西了。
山雪道:“早知道這樣,該讓你劃贏了!”夏笙愧道:“還是我出的主意不好!”山雪道:“不過也怪我自己,心裡沒主意,你好歹有主意。”
夏笙眉頭一皺,又看了看天,道:“老天爺爺怎麼不給面子!”山雪笑道:“好啦!也別跟天爺爺較真了,還不知道前頭多久能遇著客棧或者人家呢!”於是乎,二人又往前趕。
急行了一個多時辰,天已經黑了,人和馬匹也都疲累了,到了鹿邑縣(今hEN省ZK市鹿邑縣)城。二人總算安心,最終於縣城一客店中宿了一夜。
次日天明,又問路往東。
行不多遠,天轉陰,繼而降雨,冒雨急行近半日,抵達譙城(今AhZZ市譙城區),二人衣衫多有打溼,而且雨勢不減。
二人於是找客店歇息。幸好問了店家,說是此處距離芒碭山所在的下邑縣已經不遠。
午後,雨勢愈大,行人馬匹很難行走,二人於是滯留客店。
一天前,百里煙和謝子真一邊。
夏笙和山雪離開的當晚,百里他們都在許昌城住。
次日辰時初,天氣晴朗,城民百姓多數人已經吃過早飯。
馬文升來向子真問安,其實是請求子真上百丈山。馬文升的差事是把子真帶去拜鼎教廷,他不願節外生枝,否則他會有麻煩。
子真昨晚因為跟百里煙講通了心中最為擔憂的舊事,且二人有了夫妻間的親密之情,同床共枕依偎了一夜,子真此時心情不錯,因此便不為難馬文升,答應他早飯過後即上山。
子真瞧見馬文升身後的兩個隨從服飾一致,但跟馬文升又不同,不由問:“他兩個在教中是什麼職務?”馬文升道:“他倆是香主,等同於百夫長。”
百里煙也在旁側,他也心奇此事,留心時,見子真向馬文升問道:“你是堂主?”
馬文升略微,同時帶著一點諂媚的笑意,小心翼翼地道:“正是呢,本教共八個堂主,屬下是其中之一。”馬文升還是覺得“小主”不是特讓他放心。
子真道:“堂主跟香主有什麼差別?”馬文升道:“堂主等同於三百夫長,堂主外出打戰,帶的人員最多不能超過三百人,香主最多不能超過一百五十人。”
子真微微驚奇,感覺挺有意思,隨即想到袁休明來,隨口道:“袁休明他是護法?”馬文升仍然是諂笑,道:“正是呢。咱們教派有四方護法,袁頭他是西方白虎護法。”
子真道:“如果他出去的話,最多能帶多少人?”這一句才是子真真正好奇的。馬文升道:“護法最多可以帶六百人馬,他們相當於六百夫長。”
子真和百里的心裡都說了句“原來是這樣……”
跟著,子真又想到一點,問:“我哥他是教主,如果是他出去的話,他想帶多少人就可以帶多少人,是嗎?”
馬文升態度很好地笑應:“不錯,就是小主你說的這樣。”心裡卻想:“你那不是問的廢話嘛……”
子真隨口應,同時也感覺她哥哥太厲害太威風了,心裡很為哥哥高興,也開始有些崇拜哥哥了。
完了,子真忽又想:“對了!我進去後,不知道我哥能給我帶多少人,也讓我出去威風一下……我可連十個人都沒有帶過呢!”
子真想時,馬文升忽低頭哈腰地問:“小主,咱們可以上教廷去了麼?說不定教主他正在等著你呢。”
子真回神,應到:“好吧,你們且等會兒,等咱們收拾妥了就上山!”馬文升歡喜一應,這麼一陣,他這時才是真正的放心。
辰時末,子真和百里煙,身後跟著馬文升等一幫隨從,騎馬出了許昌西北門,向西北側的百丈山走去。
百里煙向馬文升探問道:“貴教中除了袁休明,還有哪幾個護法?”馬文升道:“還有東方青龍護法羅章龍和南方朱雀護法李寒雲。”
百里煙一奇,道:“可是依照的四象之數?”馬文升道:“正是。”他對百里不必諂媚,所以不像對子真那樣“知無不言”。
百里煙道:“那為什麼沒有北方玄武護法?”馬文升道:“北方玄武護法意圖反叛教主,結果陰謀敗露,一年前,他已出逃往河西去了。”
子真道:“他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反叛?”
馬文升原本不想講這個敏感話頭,卻又怕得罪子真,只得道:“叫陳宮峻,他仗著自己是本教的創派教主江廣林前教主的心腹,因此時常驕橫,不服江教主。他陰謀敗露後,江教主便自己兼任玄武護法之位了。”
子真道:“你們管我哥叫做江教主?”馬文升道:“是啊,他現在的姓名是江天鼎呀。”拜鼎教教主的姓名子真也是聽說的,因此知道。
百里煙是個誠直人,他知道這個話題不便在此行路之中,公然談論,會為難馬文升,便不去多問。
隨即,子真又想到馬文升朱雀護法講的“李寒雲”,不由問到:“你剛才講的李寒雲可是女的?”
馬文升道:“正是,李護法她是當初江前教主的義女,從小被江前教主收養的,如今她還是教主夫人,也就是小主你的嫂子了。”
子真心中一驚,而後有些歡喜,看百里煙笑道:“我還有嫂子了?”百里煙也一笑。其實子真她哥貴為一個大教派的教主,要幾個女人是輕而易舉的事。
子真隨口道:“就不知她長得什麼模樣?”百里煙道:“等會兒就能看到啦。”
馬文升聽了子真的話,但他不敢出口談論教主夫人的美醜,心中想:“夫人的相貌不如你,但武功比你厲害得多,對付人又有手段!你哥哥如今能坐得本教教主之位,有三層是她的功勞!”
馬文升心裡說時,幾人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