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想象中的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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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百里還沒說話,子真又道:“我後來之所以戴著醜怪的假面皮,就是因為那個人那個事!世間各種各樣的人太多了,我分不清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壞人,我一個人無依無靠,心裡真的好怕,也時常在夜裡做噩夢!”

噩夢多數人都做過,偶爾做幾次噩夢還好,沒完沒了的話,會讓人對夜晚和睡眠產生恐懼。百里煙是善良的心性,他聽著時,眼眶忽然有點溼潤,子真雖然說得不動聲色,但百里看出,她當初確實不容易,能挺過來,也確實是堅強。

百里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流出的淚水擠了回去,跟著情不自禁,伸出手,一手把子真摟了進懷裡。

百里道:“你受苦了!”這是子真第一次正面被百里摟進他胸懷,而且有他的手臂抱著,心頭說不出的溫暖。

子真歡喜間,還是不忘心裡的憂慮,急又挺直身,同時仰頭來看百里,問到:“你還沒說,你要不要我的呢!”

百里忍住淚光,十分鄭重地道:“要!我百里煙不僅今生今世要你謝子真,而且到了來世,要是我二人還能再相遇,我還要你!”

子真沒料到百里會這麼想,真的太出乎預料了,而且還親口對她說了出來。子真大喜過望。

子真大喜之間,忽然哇地一聲,便縱聲哭了。這是實實在在的太過驚喜。也是緊張害怕的心緒突然得到了解脫。

馬文升和幾個隨從就住在隔壁房中,子真忽然失聲痛哭,他們便隱隱約約聽到了聲響。

一個隨從急看馬文升,低聲道:“那不是小主的聲音麼!”

另一個道:“我聽著也是!不過剛才訂房時,他倆不是分作了兩房的麼,怎麼忽然又在那小子的房裡哭了?”

馬文升不冷不熱地道:“那是人家小兩口的事,誰曉得呢!”

先說話的那個隨從道:“話是這麼說,可那小子欺負咱們小主,咱們也不能不管啊?”

馬文升道:“我也想管,可怎麼管?那是人家夫妻兩個房裡頭的事情,咱們幾個非親非故的大男人,萬一開門進去,碰到他倆衣衫不整,或者赤身裸體的呢!”

先一個笑咪咪地低聲道:“是啊,如果是小主一個人衣衫不整的還好,咱們可以瞧一瞧新鮮,放鬆一下心情!如果是百里那小子在她身邊,那就沒意思了!”

馬文升起身,伸手一拍這人,笑道:“你小子想什麼呢!你他孃的是比我還癢癢了啊,小主的身子你都敢惦記著!你小子是覺得自己脖子夠硬了啊!”

兩個隨從忍不住笑。馬文升又道:“我琢磨著,咱們這個小主,她心情好了還好,她要是心情不好,發神經,我們一個個都別想好過!”

先一個道:“不過她確實長得漂亮啊,還有一點嬌滴滴的樣子,看得人心裡確實癢癢呢!”

馬文升又罵到:“這他嗎的還用你說麼!我心裡比你還癢癢,可是你再癢癢,你能吃得到嗎!那可是教主的親妹妹,除非你不想要腦袋了!”

後一個隨從收住了笑,隨口道:“馬哥說的沒錯!”

先一個講話的隨從忽然嫉妒道:“可便宜了這小子了,有了小主這麼漂亮的妻子不說,他敢欺負她!換做是我,她就是讓我跪著伺候都願意!”

後一個急道:“跪著你都願意,這事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還做不做男人了!”

先一個道:“就房間裡我跟她倆,又沒有外人,誰知道啊!”後一個道:“你想得美,等會兒做夢去吧!”

馬文升也不痛快,道:“沒想到那小子長得有模有樣的,竟然會是個喜歡房間裡頭欺負自己女人的猥瑣窩囊貨!”

跟著罵到:“呸!小主嫁了他,還不如嫁我!本堂主雖然不太俊朗,可本堂主會疼女人!”

兩個隨從沒忍住,哈哈笑了出來。他們也知道,馬文升其實是個好色之徒,教派中的那些低層女教員,他有機會就想去勾搭,今天這個,明天那個。

好在教派有規矩,男女教徒之間,不能亂來,不然早出事情了。

後一個說話的忽然道:“咱們不便管,可小主她哥哥可以管啊!明兒上山,何不叫教主整治整治這私下裡欺負女人的壞小子呢!”

先一個歡喜道:“不錯不錯!這個法子對頭!”

馬文升不知是心裡嫉妒百里煙,還是別有用心,嘴角笑了一笑。

隔房中的百里二人。

子真縱聲哭時,便撲去了百里的懷裡,百里也出雙手把子真抱緊。子真這一下哭,顯然很是幸福的。

哭了幾聲,在百里懷中依偎了片刻,子真心裡好受多了,直起身仰頭來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又仔細看她心愛的“百里哥哥”。

子真嘟著小嘴,嬌甜著話聲,對百里道:“我要好好看看你!看看眼前的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百里的雙手還放在子真的後背上,子真的雙手也放在百里的雙肩上,二人近在眼前,鼻息相聞。

百里看到子真撒嬌和眼中含有的晶瑩淚光,忽然覺得他的妻子是無比的嬌美動人。

於是乎,百里忽然把嘴唇湊上,對著子真的小嘴親吻了起來。

子真鼻中微微發出一聲嬌俏而細微的聲響,跟著全身溫軟起來,雙手也不自主地把百里摟緊。

二人親吻幾下後,忽又起開來,彼此相望。百里看見子真滿面潮紅,嬌美不勝;子真也看見百里通紅著臉,似乎很害臊。

原來百里煙性直,而且是生平首次親近女子,他剛才因經受不住而主動來親吻子真,心頭因此害臊。

子真看見百里的神色,心中歡喜不住。子真低聲道:“咱們把那燭火吹熄了吧……”

百里菸害羞,心裡正有這個想法,急應道:“好!”

子真滿心歡喜,道:“你坐著,我去吹!”子真說完,不等百里回話,即搶身去把房間裡的兩根燭火吹滅;吹滅後,急又搶步回來,迫不及待地鑽進百里被窩裡,鑽進百里的懷抱裡。

百里身子不著力,忽被子真推倒榻上,夫妻二人就此相擁親吻,滾在木榻上。

隔房的馬文升幾個忽然聽不到謝子真的哭聲,又心奇起來。

一個隨從道:“怎麼又安靜下來了,這麼快就和好了麼?”

另一個隨從道:“莫不是小主走出那小子的房間去了吧?”

先一個道:“有這個可能!”馬文升道:“我早說了,那是人家小兩口房裡頭的事,你兩個房外邊的男人,能知道什麼呢!”

先一個笑道:“那不是擔心小主被人欺負麼!”馬文升道:“我還擔心她日後欺負咱們呢!”

先一個隨從道:“我瞧她雖有些小性子,卻不是壞秉性,馬哥你不用到擔心!”

另一個隨從也道:“是呀!這大半天來,也沒見她為難咱們!”馬文升心裡稍安。

東方山雪和夏笙二人。

天黑個把時辰後,二人騎馬到達許昌東面六七十里處的扶溝縣(河南ZK市扶溝縣)西邊的一個小鄉鎮。

夜裡雖有月色,馬匹也還能走,不過倆人沒有了百里和子真的陪同,心裡害怕,擔心遇著強盜或者壞人,不敢貪趕夜路。

於是乎,看到人家亮出的燈火時,二人也顧不得他們是不是店家,便牽了馬匹前去扣門。

這是一個傍大路的農家,扣門片刻後,走出來了男主,四十幾歲,一副樸實農人的模樣,手裡提著一箇舊燈籠。

夏笙道:“大哥,我兄妹二人趕路錯過了宿頭,可否借您家裡住一晚呢!”

男主往夏笙二人身上一瞧,見他二人牽著二馬,衣著體面,放心了幾分。

不過夏笙倆都年小,樣子也不像親兄妹,不禁問到:“你們倆真是兄妹嗎?”

夏笙臉色微微一紅,道:“不是親兄妹。”繼而道,“這事說來話長,但無論如何,我們不是惡人壞人,也不會白吃白住的!”

男主倒也樸實,他察言觀色,也大概知道了夏笙的意思了,道:“不是擔心你們白吃白住,只是咱們小農人家,家裡一來沒有寬敞地方,二來沒有什麼好的飯菜,怕你們吃住不慣呢!”

夏笙道:“不妨不妨!能讓我倆進去將就一晚就可以了!”男主於是把二人引進。

女主和三個孩子早在大門處觀望了,隱約見是兩個年輕男女,衣著體面,又看著面善,而且有高頭大馬,心中既是新奇,也是歡喜。

片刻後,男主帶夏笙二人把馬匹拴在了正房旁側的柴房上,又帶倆人進堂屋。

堂屋兩丈來闊,三丈來長,裸露的地面踩踏得光亮光亮的。

堂屋的左側連著二丈見方的小廳房,小廳後側和左側看上去都是臥房,大概是男女主人和他們的孩子睡的。

同時,無論是小廳,還是小廳後側和左側的臥房(耳房),看著都有年頭了,板壁都是陳舊暗淡的木頭顏色,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做工和紋樣,跟富貴人家的紋樣精緻繁複的房屋根本不能比。

夏笙和山雪打量了一眼,回見堂屋的左右房壁上掛著弓、箭、長刀、鐵叉以及獸皮、山禽等物,不由問到:“大哥原來是獵戶呀!”

男主道:“正是呢!一年下來,一半的時節種莊稼,一半的時節打獵!勉強養活這一家子!”

夏笙道:“家裡既有莊稼,又有獵物,豈不是殷實的麼?”

男主道:“那得不遇災年,遇著災年,莊稼敗壞,穀物收不著,人和畜生都吃不飽,山裡的禽獸也稀少,舊要捱餓啦!”

夏笙道:“那倒是的!只盼少些災荒,好年成裡也多積攢些穀物!”男主隨口道:“你這小兄弟倒有些熱心腸的!”夏笙不由一笑。

東方山雪不曾捱過飢餓,貧寒的人家也沒遇見過多少,暗暗留意,於男主的話,也聽得用心。

跟著,山雪瞧見這家裡有堂屋、小廳以及兩個臥房,又見他們自家已有五個人,且大的女兒已十五六歲了,下面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小女兒,廳房卻僅此三處,心中不禁疑問:

“夜裡我和阿笙哥該睡哪呢?”自然,山雪心裡這麼問,嘴上卻不便講出來。

聽得男主道:“時候還早,我和孩子他媽給你倆煮些飯菜吃吧!”

夏笙道:“有勞大哥和嫂子了!不過我二人什麼都吃得,大哥不必講究!但凡家裡能吃的,弄一些兒填肚子就是了!”

山雪聽了夏笙的話,悄悄笑了一笑。她知道,夏笙這是體諒農家貧寒,才這麼說的。

男主應聲,便叫了女主,同去堂屋後邊的小廚房張羅飯菜。

他們的大女兒不知道是怯生,還是不善言談,也跟了父母走去了,留下那個十一二歲的兒子和七八歲的小女兒,先是悄悄打量夏笙二人,見夏笙和山雪沒留意他們時,又自顧自地玩鬧講話去了。

夏笙見他兄妹瘦黃瘦黃的,絕沒有富貴人家孩子的那般美白紅潤,才知道艱難,剛才男主講的話不虛。

夏笙心中不忍,向山雪低聲道:“他們過日子不容易,明日咱們走了,多給他們留點錢兩!”

山雪應了一聲,正要問剛才心裡的疑問,卻聽到屋後的男主講到:“我看他二人,八成是揹著家裡的父母,偷偷跑出來的!”

女主道:“我看著也像,不過確實是挺般配的一對兒!難不成他們的父母還不同意他倆的事?”

男主道:“那可難說了!也許是他倆人當中的一人,已經訂了有親事了!”女主驚道:“那不成了悔婚了麼?真是那樣,事情就不好辦了呀!”

山雪心想:“怎麼能這樣說呢,那有什麼悔婚的事……”

又聽女主道,“而且他倆這麼偷偷跑出來,日子久了,也不是辦法!”男主道:“也不是那樣說!萬一他倆睡出了小孩來,生米煮成熟飯,回去父母不就同意了嘛!”

女主道:“那萬一他們沒睡出來孩子,或是他們父母還是不同意呢?”

男主道:“你哪來那麼多萬一呢!再說了,做人父母的又不是鐵石打的心腸,他倆都這樣了,他們還能不同意嗎!”女主覺得有道理,便不多講了。

山雪和夏笙不經意聽了片刻,隱隱約約都聽著了,尤其後面幾句,不由羞得滿面通紅來,各自把臉轉向一側,誰也不敢看誰。

夏笙心中叫苦道:“大哥大姐,你倆講的什麼呢!什麼‘生米煮成熟飯’和‘睡出孩子的’!”

山雪心裡也怪道:“你們講了就講了,怎麼不講遠些兒呢!偏偏在人家聽得見的地方講……背後說人悄悄話,不好吧!”

跟著,屋後的男女主人忘了剛才的話頭,談論起手頭上煮飯做菜的瑣事來。

夏笙聽到他倆談這些事情時,才知道這夫妻倆其實挺樸實,他們談的話都是無意的,隨口說來的,也沒料想夏笙兩個會聽見。

這戶農家主房上面還有一層小閣樓,比較矮小,但能做小房間。

這時,二人聽到樓上有響動,夏笙側頭來看山雪道:“難道是他們的大女兒在上面?”山雪微微有些驚喜,道:“他們上面還有睡的地方?”

夏笙道:“想必是的。”繼而想,“難怪剛才他夫妻講話,無所顧忌的,原來他們女兒早去樓上了!”

山雪道:“我正擔心咱們夜裡沒有睡的地方呢,要是上面能睡,就不用擔心了。”夏笙道:“咱們不妨去問問!”山雪應聲,二人同往屋後走去。

屋後的男女主人,女的在土灶上蒸粟米飯,男的在土灶上炒白天新摘下藤的大冬瓜,另有一碟子雞蛋,看著二三個。

見夏笙二人進來,男主隨口道:“你倆是餓了吧!”夏笙道:“有一些,卻不是很餓。”跟著改口道,“那個大妹子是在樓上收拾臥鋪麼?”

男主道:“那上邊有一個我年初圍起來的木板小單屋,我家大閨女平日睡在那裡,有時小閨女也會去那裡跟她姐姐睡一塊。我跟閨女講了,要她收拾一下,今夜你倆就睡那裡,她自己下來跟她弟弟妹妹睡小偏房裡頭!”

夏笙倆沒想到男主是這個意思,更不料他會講出讓自己和山雪夜裡睡一塊的話來,臉上不由又紅了下來,山雪早已垂頭去。

夏笙扭捏著道:“大哥,您…您誤會我二人了……”夏笙未及講完,男主見他的羞紅面色,驚道:“你們不是小倆口?”

夏笙窘得不知道怎麼回話,男主嘴卻快,又聽他道:“你倆不是揹著父母偷偷跑出來的?”

夏笙聽對方越講越離譜,便張口道:“您看見我倆的馬匹和刀劍了嗎?我們是江湖中人,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因此我倆的情況也不是您跟嫂子想的那樣。”

男主奇道:“江湖中人?”夏笙道:“正是呢。”後側的山雪似乎想到了怎麼講這個事情,出口來道:“我倆是半路上碰到一塊的!”

男主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麼回事!”跟著一笑,也挺難為情的,看夏笙道,“你該早說來!鬧了半天,我跟你嫂子還以為你倆……”

男主正要往下說,覺著不妥,忽又止住。

跟著男主一笑,道:“既然這樣,夜裡你就跟我家小兒子睡偏房裡頭吧!你……”男主原本要講山雪,忽然又不知如何稱呼。

山雪見男主看了自己,卻又開不了口,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您叫我小雪吧!”男主於是道:“小雪就跟我家兩個閨女睡上頭吧!”夏笙二人相應。

跟著飯菜都熟了,二人於是協助男女主把飯菜端進木廳的當中的小飯桌上。飯菜上桌後,夏笙跟山雪低語了兩句,山雪欣然相允。

跟著夏笙走去屋後小廚房,從衣兜裡取出的一點碎銀子,約摸一二兩,遞向男女主。

一般小地方,百姓使用的都是銅錢,一二兩銀子換做銅錢能值好幾百文。

男主沒想到夏笙二人會忽然贈送這麼多的銀子,心中既歡喜,又驚訝,連說“要不得!”

夏笙於是說一來夜裡打攪,二來他二人手頭還寬裕,三來男女主家裡三個孩子,衣食不易。

男主聽了片刻,見夏笙講得真切,終於收下了;夫妻二人滿心歡喜,向夏笙二人道謝不住。

於是乎,夏笙二人用飯菜,男女主人在一邊忙活他們的家務活。桌上的飯菜對於山雪和夏笙而言確實是粗茶淡飯,但對男女主本家而言,卻是中上等的美食。

山雪和夏笙都已成人,對於民間貧苦聽過一些,眼下又別無選擇,便將就著吃了。幸好是飯菜都熱騰騰的,吃著還香軟,而且肚子餓時,吃起來還不錯。

吃過了飯菜,男女主用木桶木盆打來了洗腳水,夏笙倆又簡單地擦洗了一些。末了,分出房來,跟男女主的三個孩子同睡。

二更末,各人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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