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1 / 1)
想到劫匪後,夏笙二人不由把手都握向了腰間的劍鞘來。
留意時,聽賊人最前頭的幾人中的一個歡喜道:“大哥猜得果然不錯,這裡確實有人過來了!”
居中的賊子頭領得意道:“我斷定了,這小道上絕不會有人平白無故地打草結繩,必然是一種暗號!”
山雪正疑惑哪裡來的賊人,聽了話才知道是她的下屬打的草結引來的,可見眼前的賊人卻是不笨。
夏笙心驚間,脫口問對方道:“你們什麼人,要做什麼?”
賊子頭領的道:“不必問!馬匹和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放你二人過去!若有遲疑,要了你倆的命!”
夏笙憤怒,道:“你們也太貪心了!馬匹和財物都給你們拿了,我倆即使過去了,還怎麼吃怎麼住?好歹也要留下一些,讓人活命吧!”
賊頭道:“那你怨不得咱們!咱們這行當,三年不開張,開張得吃三年啊!我的兄弟在這裡等了足足有三天了,這風裡雨裡,難道是白熬的麼?”
聽賊頭說的,他們好像也很不容易。
夏笙吃了一驚,心中道:“你們這麼多人,就是把我倆人的皮都扒了,也不夠你們吃三年呀!”
忽聽山雪道:“你們是哪裡新來的盜賊吧,四五年前,這條道路可沒賊呢!”
賊頭猛然聽到話聲清脆,悅耳動人,不由仔細向山雪打量來,此時山雪雖披戴遮雨的斗笠和蓑衣,可一張掩面的薄紗仍然清亮,面紗上隱約可見的眉頭和兩個眸子仍然清秀和黑亮,而且是少有的清秀和黑亮,十分動人。
賊頭色心不由大動,道:“想不到你還是個絕色大美人呢!”跟著看夏笙道,“他可是你男人?”這一句本來要說得山雪羞不住,但一來路上類似的情況多了,有些習以為常了;一來此時憤怒,山雪因此沒什麼感覺,她冷聲道:“你管不著!”
賊頭見山雪好像沒有懼意,而且手裡有寶劍,反倒有些摸不著底,咦了一聲,探問道:“剛才你說四五年前沒有賊,莫非你來過這裡?”
山雪道:“我是獨臂神尼的徒孫,你們要識相,趕緊讓出道來!”賊頭道:“原來如此!”
轉而道,“不過可惜,她老人家都死了二十年了,她的徒弟們走的走,散的散,芒碭山早已不是當初的芒碭山啦!”
山雪道:“就你們那樣的,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呀,還落得一世罵名!為什麼不改邪歸正?”
賊頭的咦了一聲,看山雪道:“就你倆那提起來沒有半斤肉的模樣,還瞧不起人?”
跟著向左右道:“兄弟們,有膽的儘管給我上!誰奪了行李馬匹,回去重重有賞!”
前頭的小嘍囉聞言,一下子湧上了八九個來,跟著分成左右兩邊,一邊四五個,一同挺著刀槍衝向夏笙二人。
夏笙和山雪心驚,急忙拔出劍來各自抵擋。
夏笙沒有臨敵經驗,心裡著慌,胡亂抵得幾下,敵手一根叉魚的長鐵叉一下扎進了他的馬脖子上。馬兒吃痛,嘶叫一聲,猛然向一旁躥去,夏笙雙腿不留意,驚叫一聲,人從馬上摔了下來,跟著砸在泥濘的路面上。
對方几人也是驚了一驚,正要再刺上時,夏笙被激怒,忽然躍身而起,跟著一腳踢在了拿魚叉那人的鼻子上,那人一邊向後倒去,一邊鼻子噴血出來。
夏笙一招得手,信心倍增,正得意時,忽見旁側兩個持鐵刀的嘍囉向他刺來。
夏笙左手握劍鞘,右手執寶劍,隨手兩個尋常的招式開啟去。
卻不想,手中劍鞘和寶劍一碰著對方鐵刀,即把對方鐵刀當中打斷了,連對方手裡的握著的那一半也振得差點脫手。
餘下二人大驚,竟不敢向夏笙靠近。原來此時夏笙身上有怪俠邱魁的一層多內功,又有百里煙的三層內功,合起來有近百里煙的四層內功,已超過眼前的任何一個小嘍囉。
只不過夏笙一來心底善良,二來臨敵經驗極少,也沒殺過幾個人,不知道如何使用罷了。直至惱怒之後,內力激發出來,同時灌注劍鞘和劍身,因此一經碰撞,就能把敵手鐵刀振斷。
夏笙頗為驚喜,急向旁側的山雪看去,見圍向山雪的四五個嘍囉皆給殺退,且還有幾個受傷的。
原來山雪因為她母親的原因,習武已有八九年,許多劍法和武學招式,她都知道,所欠缺的只是精妙技藝和高深的內功而已。山雪對付不了馬文升和魏定軍那樣內功比她高的人物,但對付幾個小嘍囉還是可以的。
對方大驚之間,賊頭急道:“大夥兒一起上!圍住她倆,搶奪財物馬匹!”
剩下的十幾人,也蜂擁而來。
夏笙和山雪聽對方要奪財物馬匹,心中一緊,山雪即留神起馬鞍上掛的財物來。
夏笙的馬匹已奔去旁側,他的行禮包裹也都掛在馬鞍上,夏笙看去時,見對方分出了四五人,正奔去奪他的馬匹包裹。
夏笙心裡一急,想要躍去奪行禮,又擔心眼前的一二十個賊人擁上來,他要是去了,山雪一人必然難以抵擋,她難免落入敵手。
情急之間,賊人已至,夏笙因心中焦急而奮不顧身,看準最前頭的兩個賊子,挺直長劍,向兩人急刺而去。
倆人見夏笙劍鋒犀利,隱隱還有氣勁襲面,內功似乎遠在他們之上,心中一驚,急忙往後退避。
旁側幾人趁機向夏笙下手。夏笙心裡已有準備,一招“華頂歸雲”急忙回劍,氣勁注於劍身。跟著劍光閃到時,兩個賊子一驚,二人手中器械猛然一震,使鐵刀的一個折斷,使鐵槍的一個被震了回去。
而且使鐵刀的一個,刀子斷後,被劍尖劃傷了臂膀。
另外一邊還有一個人,他使的是長柄鐵斧,正以斧頭向夏笙劈下。夏笙再揮劍已來不及,急忙邁個弓步,身子一矮,正好躲過。
這同時,前刻那兩個退避的人已從另一邊招呼過來。倆人沒想到夏笙會忽然矮身,準備好的偷襲招式忽然落空。
夏笙瞅得空檔,急出一招“神龍出海”,向著稍近的一個嘍囉的肚子刺去,正好刺中,而且劍頭沒去了三四寸。
形勢緊迫,夏笙急把長劍拔出,以防備他人。卻不想,長劍抽出後,中劍那人,痛呼一聲,肚子上鮮血奔流,他又痛又怕,向後倒去。
這些賊子都是些不入流武人,既沒有多大本領,也沒有多少膽氣,忽見同伴慘死,還有幾個傷的,都大驚失色,往後退了一大步。
夏笙先見對手鮮血奔流,又看見他於痛叫聲中倒下,也不由驚了一驚。
正驚時,猛聽旁側山雪的馬匹嘶叫一聲,原來是賊子一人拼鬥時,刺中了山雪的馬匹。
馬匹疼痛,便要奔躥,也許是山雪有剛才夏笙失馬的警惕,腳下較為留神,故而馬匹沒有失控。
賊子的頭領急呼道:“當心點,當心點!寧可刺死了人,也不能刺死了馬匹!馬匹死了可就不值錢啦!馬肉不好吃呢!”
夏笙聽到賊頭“寧可刺死了人也不能刺死馬”的話,感覺太難聽了,於是心裡又起憤慨。
夏笙當即看向逼緊山雪的幾人,運動身上內功,挺劍殺去。夏笙因招式不熟練,緊急之間,便顧不得了武學招式,只憑內功灌注寶劍拼殺。
卻不想,夏笙這麼任意而為,反倒得心應手,七八個狠招下來後,又傷了敵手三五人,對方無不心驚,沒有人再敢進攻。
前刻那三個奔去奪夏笙馬匹和行李的人已得手,賊頭急向他幾人所在一處躍去,道:“馬匹交給我,你們去協助他們!”
那三人不得已,只得把行李和馬交給了頭兒,急向夏笙和山雪一側奔來。
山雪看見賊頭和夏笙馬匹在南側,北側空虛,而且是荒地,可走馬匹,最易突圍,於是撥轉馬頭,同時她自己躍下馬來,跟著急在馬後臀上,以劍鞘重擊了一下。
馬匹吃痛,昂叫一聲,向北奔去。
賊頭瞧見山雪的馬匹,較夏笙的馬匹似乎更為雄俊健壯,一驚之間,急垮上夏笙的馬匹,向北追去。
山雪躍下馬匹後,身上沒有了妨礙,因此縱身跟敵手廝殺,夏笙見狀,鬥志倍增,於是向山雪殺攏。
三五招下來,二人又殺傷了近身的五六個賊子。眾賊又怯,要麼退避要麼站著不動。
山雪急向夏笙看來,道:“哥哥!咱們去追馬匹!”夏笙會意,二人向北,提大氣縱身而去。
賊子一邊,還有七八人沒有受傷,於是也向北追趕,後面一些輕傷的人,也隨後追趕。
不過眾人多半輕功不佳,故而一時趕不上山雪和夏笙。
片刻,賊頭正要拉住山雪的馬匹時,山雪和夏笙奔到他身後來。
賊頭見夏笙二人傷倒了自己近半的人手,而他們自己卻沒有什麼傷害,心中既驚又怒,不得已,只能捨棄馬匹,縱身向夏笙二人殺來。
夏笙有了剛才的拼鬥,既於百里教授的招式有所體悟,又於臨敵大有信心。於是乎,夏笙和山雪並肩對戰賊頭。不片刻,賊頭招架不住。
夏笙二人正要再攻時,後面的小賊們趕了上來。
夏笙心急,看山雪道:“你騎馬匹,取上我的行李先走,我來斷後!免得咱們的行李都落入他們手中!”
夏笙講完,等不及山雪回應,即殺向賊頭。
山雪猛然看見一向斯文的夏笙爆發出了大男子氣概,既心驚又欣慰,回想尚在耳中的夏笙的話,知道了他的用意。於是乎,山雪縱身去搶過夏笙的行李,跟著躍上自己馬匹,策馬而去。
賊頭雖然心急,然而夏笙拼命後,他似乎招架不住。眾小賊見頭兒且抵且退,急忙衝上幫忙。
夏笙回頭來奮力抵得幾下,眾賊正要後退時,另一側的賊頭又纏上來。
夏笙心急,使出一個拼命招式,他和頭領同時中招:他刺中賊頭右腿,他被賊頭砍傷左臂,二人盡皆出血。
不過夏笙此時氣血沸騰,對創傷竟然不知道疼痛。賊頭不願拼命,急忙後退。
夏笙感覺山雪應該走遠了,急耍兩招,逼退近敵後,跟著向後側縱身奔去。
經了這一番纏鬥,賊頭和他下屬似乎都察覺了夏笙二人的厲害,失去了士氣,而且夏笙的馬匹被他們控制了,見他二人奔去,也不想追趕。
此時山雪已在二三百步外停下來,等候夏笙,不片刻,夏笙趕來,山雪騰出坐處,叫夏笙上馬,夏笙知道情急,不能顧慮太多,於是躍上山雪馬匹。二人一馬,向北奔去。
片刻後,出了一二里,夏笙回顧,不見有敵影,心中安定,道:“他們沒有再追來了,我下馬去吧!”
山雪叫停馬匹,回頭道:“你手臂上的血還出得多嗎?我來給你包紮一下。等有個安歇的地方了,我再給你敷藥。”
夏笙猛然想起,半月前的隨州時,自己因為救一對老者而受傷,那時敷用的就是山雪的藥,那時雙方還不認識。
夏笙看著山雪黑黑的頭髮,清秀美白的眉頭,想著兩人由當初的陌生路人,成了如今相識、相知,甚至可以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心裡既是感觸,又很是歡喜安樂,完全忘了肩頭上的疼痛。
山雪見夏笙忽然瞧她出神,眼神中大有迷醉與欣喜的感覺,心裡也美美地開心了一下,完了又笑問:“你發呆做什麼?”
夏笙醒來,道:“對了!你說的可是隨州我受傷時,用過的那個藥物?”山雪道:“正是。”
夏笙讚許道:“那藥很不錯,當天我塗抹之後,一二天便癒合了。”山雪道:“其實是一種我娘傳自我師祖獨臂神尼的金創靈藥。不過僅能治外創,不能內服。”
夏笙隨口道:“有了這個靈藥,咱們以後就可以任意對敵,不用擔心受傷了!”
山雪看到夏笙俊朗而充滿活力的樣子,很是開心,她竟然一反常態,忍不住哈哈一笑,道:“哪有人不擔心受傷的!雖然有靈藥,可受了傷也是要挨痛的嘛!難道你身上就不痛?”
夏笙好久沒看到山雪這麼開心了,他看著山雪無比動人的笑容,真的想說:“有你在,看到你開心,我一點都不痛……”
但這種話,夏笙還說不出口,他微微一笑,隨口道:“有一點痛,也就一點點而已!”說時,兩眼看著山雪,眼神裡滿是幸福。
山雪因眼神而知道了夏笙的意思,她也甜美一笑,隨口道:“真是個傻瓜!”
山雪說完了,才發現,不應該說心裡愛她捨命救她的人是傻瓜,或者說隨口說人是傻瓜是個不好的習慣,於是道:“嗯,讓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傷吧!”
夏笙應聲,二人下馬。
夏笙看到左臂上的創口和流血,道:“好在有兩層衣衫蓋著,流血自已凝結了。”
山雪也看到了,道:“創口較大,不小心碰到它,還是要出血的,得有衣帶來包紮住了才好。”
夏笙道:“扯我衣服吧。”夏笙說時,便要往他蓑衣裡層的衣衫摸去,準備從那裡扯一塊下來。
山雪看了一眼,發現夏笙衣衫都是好,道:“好好的衣衫,也沒處讓你去扯的,還是扯它吧!”
正疑難時,忽道,“是了,用我的面紗!”山雪說完,舉手去把她的面紗解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