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找馬堂主問話(1 / 1)
東側靠南的一半是香主們的院落,靠北一半才是堂主院落,裡面有尋常的房屋八大棟,八個堂主正好一人一棟。
午間閒暇,馬文升正在堂主院的東南角的另一個堂主的房屋中,關閉著房門,跟四個教眾賭錢,連同馬文升在內,共五人。
他們五人除了馬文升,還有另一個堂主,即是這個房屋的主人,離火堂堂主雷同,以及南側來的三個香主。
五人其時正賭鬥得火熱,賭桌上銅錢、碎銀及賭具堆得似個小山,五人也是身心投入,物我兩忘,興致極為高漲。
又一局擺下後,馬文升死盯著桌上的賭具,以及他僅剩的兩個碎銀子,嘴上魔怔一樣地念叨他所下注“天甲”格,就好像他念得越勤越狠,“走子”落入這格的機率就越大一樣。
另一堂主雷同及三個香主也各自盯緊或唸叨自己下注的格數。
正此十分緊要關頭,忽然房門推開,緊繃的馬文升五人一起看去,見進來的是一個小教員,其實是堂主院的內務人員。
這小教員一拱手,向馬文升道:“馬哥,外邊有一個自稱是教主妹子的女子叫你出去呢!”
馬文升不知道是悶熱,還是身心過於繃緊,額頭已出了汗珠,他舉手抹了一手汗珠後,驚道:“教主妹子?”
小教員道:“正是呢,她旁邊還跟著一個男人。”馬文升聽到這,確信是子真二人無疑,十分煩惱地道:“我的姑奶奶!她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這個檔口來!可真他孃的不是時候!”
對面的離火堂堂主雷同大概是贏了錢,心情很好,他笑道:“可不是麼!咱們馬堂主正等著這局翻本呢!”
跟著一本正經地看馬文升道:“不然,讓她在外頭先侯著?”
馬文升道:“你小子嫌命太長啦!敢讓教主的親妹子侯著,那姑奶奶可不大好伺候呢!”
三個香主中的一個笑眯眯地道:“聽說她長得極是漂亮,不知是真是假?”
馬文升忽然得意起來,道:“當然是真的啦!不然你幾個跟著我出去瞧瞧?”
雷同饒有興致地道:“她可有嫁了男人啦?”馬文升心裡涼了半截,道:“別說了!已便宜了一個聽說是逍遙派來的小子了!”
雷同裂嘴道:“那還去瞧她做什麼,又不能瞧到咱們的屋子裡去!再漂亮也是人家的了!”
幾個香主連忙應是。
雷同繼而笑道:“再說了,你不是說那姑奶奶不好伺候麼,倘若出去見了她,讓她給看上了,日後她像使喚你一樣使喚咱們,那可沒完了了。”
馬文升哈哈一笑,道:“你倒是想這樣,也得有那福分啊!那小姑奶奶天生麗質,稍稍裝扮一番,更是不得了!就你那平平無奇的模樣,她怎麼能看得上你啊!哈哈!”
雷同不服,眼睛一瞪,道:“說得你姓馬的好像長得很見得人似的,你不也是那個樣子麼!”
馬文升看見雷同的酸澀樣,臉上一笑,心情好了許多,道:“跟你們扯那麼多沒用,我得出去見見姑奶奶了,且看她有什麼吩咐!”
又向雷同幾人正色道,“午後回來了,咱們再來幾局!你兩個贏了錢的,可不能開溜啊!”
贏錢的一個香主笑道:“趕緊見你的姑奶奶去吧,伺候得她高興了,賞你一些銀子,你才有本錢再來玩呢!”
馬文升哈哈一笑,道:“你這話我愛聽,我借你的吉言!”
雷同又笑道:“你銀子快輸光了,是需要一些本錢的!不然,咱們可不願賭你那些穿得發臭了的褲子和鞋子!”幾個香主聞言,哈哈一笑。
馬文升罵到:“狗眼看人低,你們給我等著!”罵完,在眾人的歡笑聲中離開,想到能見那美麗的小姑奶奶,心中倒也有幾分歡喜。
不片刻,馬文升出來,左右張望幾下,遠遠地瞧見“小主”跟百里正在議事大堂與堂主大院之間的一個小坡頭上的一個亭子裡坐著。
亭子左右生長了一株香樟和一株槐樹,看上去都有一些年頭了,樹上鋪展開的枝葉,遮蓋了整個亭子,亭子瓦面上滿是落葉。
馬文升急忙走上。子真見馬文升來,招擺出她白皙的小手,示意馬文升趕緊近前。
到邊,馬文升拱手見禮,子真道:“咱們有個事兒問你,你要如實回答,不可隱瞞!”
馬文升也不糊塗,不敢當即答應,覺得不能栽在她這個有名分,但沒有實際權力的“小主”手裡,反問道:“小主要問何事?”
百里道:“還是我來說。實不相瞞,我是壽春縣八公山逍遙派掌門李清輝先生的第三弟子,大約半月前,本派大弟子張曳白反叛,並挾持了掌門師父來了許昌,我受本派上下近一千人眾的託付,特來解救師父。因此問你,知不知道我師父被張曳白他們囚禁在何處?”
其實百里本並不知道師父是否被囚禁在此,之所以說的肯定,乃是防備馬文升推託。
卻不想,馬文升驚愕起來,他道:“貴派的掌門被囚禁在了我們教廷裡?這個事情我們都沒有聽說啊,也從沒有見過令師李清輝呢!”
百里瞧見馬文升的神色好像不是裝出來的,心中大奇。
子真脫口道:“你們都不知道這個事?那可怪了!”馬文升正色道:“確實沒有聽說呢!”
百里道:“我的大師哥張曳白你們也不知道?前一陣子,魏定軍他們幾個不是還跟你們一塊,去巫山奪了姜隱孔的丹藥了麼!”
馬文升一驚,急道:“巫山奪藥這事聽說正是你大師哥的主意,不過教主終究是採納了,因此您還是不要聲張出去的好!”
百里道:“那你該知道我大師哥張曳白,還有魏定軍他們吧!”
馬文升道:“這個自然知道。不過咱們確實沒見到令師李清輝老先生呀!”
百里道:“你認得我師父?”馬文升道:“聽說過,但還未曾有緣見識。”
子真道:“你既然沒見過他,又怎麼說沒見著?說不定,他從你跟前走過了,你也認不得!”
馬文升道:“雖沒見識過,但聽說過的嘛!據說了逍遙派的掌門人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先生,還聽說他相貌清和,有些俊郎,跟個老神仙一樣,可是這個模樣的人,這大半月來,的確沒見出現在咱們教廷啊!”
百里和子真都驚奇。百里思索一下,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大師哥他們是什麼時候上教廷來的?”
馬文升道:“這個我們多數人都是曉得的,大約是十多天前的一個午後,教主和護法們說是外邊來的一幫人投靠咱們教派,後來聽說來的這幫人的確是逍遙派的,領頭的叫張曳白,是逍遙派的大弟子。”
百里道:“你見到張曳白他們有多少人?”馬文升道:“當時隨張曳白上山來的有一兩百人,教主見他們來投靠,心裡還挺歡喜的呢!”
百里跟子真道:“這個人數也差不多,可就奇了怪了!”子真道:“難道師父他老人家真的不在這山上?”
百里覺得另有隱情,看馬文升道:“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
畢竟子真二人詢問的事情有點敏感,好像涉及到什麼密事,馬文升其實也怕招惹麻煩,聽見百里讓自己回去,正是求之不得。
於是乎,馬文升告退,也沒去想小香主所說的賞賜那些事了。剛剛轉身,子真忽道:“你等等,我想起了一個小事情!”馬文升轉身來,子真道:
“剛才我跟我煙哥哥出護法院時,被幾個人攔住了,就是請鼎門前跟隨袁休明迎接咱們的三個,其中一個衣服跟你的差不多,只是胸口繡的鼎子是白色的,他們又是什麼人?”
馬文升道:“他們是護法院的人。級別雖然跟我們一樣,但他們不能統領教眾,只能指揮護法院的人。”
子真明白,應了一聲,示意馬文升退下,她其實是想知道,剛才是什麼人跟蹤妨礙她和百里。
馬文升走去,百里疑心未解,嘀咕道:“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事呢?要是師父不在這裡,那他會在哪裡呢?”
子真此刻意向夫君,真心為他著想,子真道:“咱們問馬文升時,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師父被張曳白挾持這事,這麼看來,他們堂主以下的人員,應該是不知道這事的。”
百里聞言醒悟,來了些精神,道:“說的是,咱倆或許是問錯人了。”子真道:“既然堂主不知道,那護法們應該知道!”
百里道:“正是如此,不過眼下在教廷的護法僅袁休明一個,咱們去找他麼?”
子真坦言道:“可他畢竟是護法,腰板比堂主、香主們硬許多,我還沒有拿得住他的把握呢。”
百里道:“嗯,這個不怪你。”子真隨口道:“對付他非得有把柄才行。”
此時,百里心中忽然一亮,道:“是了!剛才馬文升講到,追隨張曳白來的一兩百人,怎麼我們進教廷來了這半日,一個也沒見到他們!”
子真大眸子一亮,道:“是呀!你認得他們麼,怎麼會一個也沒在這裡?還有你那大師哥張曳白又到哪裡去了?”
因為袁休明隱瞞,百里和子真還不知道張曳白已經陪同子真她哥去嵩山了,而且還帶走了大半的人員。
百里疑到:“難道他們都藏起來了?對啊,我跟你的事,還有咱們來這裡,魏定軍他們很可能知道了!魏定軍知道,張曳白一定也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了防備,都躲起來了?”
子真不假思索,道:“肯定是躲起來了,不然好幾百人,怎麼一個見不到!”百里道:“不錯,這個地方很大,要藏兩三百個人,是沒什麼困難的!”
又道,“你哥會不會在這教廷中,專門有一個地方讓張曳白他們住呢?畢竟他們還是不是拜鼎教的人,不宜跟教派的人混居一塊。”
子真來了主意,道:“咱們再叫馬文升來問問!”百里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