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嵩山沒有那麼多高手(1 / 1)
教主院一邊。
就在百里和子真走到演武場,發現魏定軍他們往西側走去時,江天鼎和李寒雲、羅章龍、袁休明、張曳白正在正堂東側的一個小書房裡坐下來秘議。
這是江天鼎的東書房,書房出來外面有個三層高閣,登閣向外看望,就能看見整個許昌城。
相對而言,護法院那邊,因為是偏西的位置,而且距離山頂東側有數十丈遠,所以完全看不到許昌城,反而是堂主和香主們的院落有的地方能看見。
本來張曳白不是護法,也不是教員,但江天鼎不知道是賞識張的才智,還是想拉攏他,而且他也參加了嵩山請鼎的整個過程,所以就叫了他參加秘議。
這時,張曳白還不知道他兒子和徒弟偷襲百里煙不成,被百里打出了不輕的傷勢。
坐下後,袁休明因為不清楚基本情況,江天鼎於是讓羅章龍向袁講了遭伏擊的大致經過。
完了,袁休明問道:“那兩個截下來的蒙面死者身份查清了嗎?”
江天鼎道:“被我擊殺的那個已經證實了,聽說是嵩山掌門人範百錄的四徒弟姚中平。”江天鼎雖然說得平靜,可眉宇之間的恨與怒,還是顯而易見。
袁休明驚道:“這麼說來,這個事情還是範百錄不想把寶鼎還給咱們教派,從而指使人乾的!”
羅章龍道:“可另外一個蒙面者的卻不是嵩山派的。”
袁休明疑道:“是什麼幫派?”羅章龍道:“震雷堂堂主閻飛雲說他是華山日月教的一個香主。”
閻飛雲的事,在座護法們都清楚,知道他原本是日月教的人,因為遭到教派中掌權者的排擠,待不下去,而且他本家是河南人,結果就投誠到拜鼎教來了。所以有他的指認,想必不會錯。
袁休明於是更心驚了,道:“沒想到還有日月教的參合!這樣一來,事情倒是不好辦了……”
袁休明他們都知道,如今的日月教是河西、河東一帶實力最大的教派,實力跟拜鼎教差不多,如果兩邊真的打起來,只能兩敗俱傷。除非有絕好的謀略,否則不會有勝算。
李寒雲是教主夫人,她就坐江天鼎左側,她道:“可日月教那麼大一個教派,他們會聽嵩山的指派,替範百錄跑腿做事情嗎?”
袁休明道:“難道是嵩山和華山勾結起來,一塊兒跟咱們過不去?”
江天鼎冷靜了一些,他道:“不是本座瞧不起範百錄,無論智謀還是實力,他都不是我們的對手。要不是我念著義父的恩情,早對他嵩山出手了,豈會等到今天?”
忽又憤恨道,“不過,這一次,他竟然給臉不要臉,敢對本座和教派陽奉陰違,可就怪不得我了!”
羅章龍道:“我覺得範百錄一定是有了日月教的撐腰才敢幹這個事情,單憑他一個一千來人的嵩山派,是絕不敢挑釁咱們五千人的大教派的!”
袁休明道:“可日月教距離咱們這裡比較遠,跟咱們也不是特別大的恩怨,他幫嵩山做這個事情,圖的是什麼呀?”
眾人忽然不出聲。
江天鼎見張曳白沒說話,問他道:“張兄有什麼看法?”
張曳白的武功跟江天鼎不相上下,他倆都在羅章龍、袁休明和李寒雲之上。所以江天鼎比較看重他。
張曳白道:“從白天伏擊時的情形看,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毀壞寶鼎。而寶鼎對教派意義重大,關係教派的體面、穩定和日後的繁榮昌盛。這麼看來的話,很可能是有人眼紅教派,想遏制教派的發展。”
江天鼎點頭,對袁、羅他們正色道:“張先生分析的很是道理!”跟著又補充道,“或許他們還想殺人,只是自知人手太單薄,有心無力罷了!”
李寒雲道:“從伏擊時的情形看,他們的計劃確實是不錯的。可以看出他們事先進行過了比較詳細周密的謀劃了。”
羅章龍道:“而且他們選擇的時間和地點也不錯。他們不選擇在嵩山腳下,也不選在咱們去嵩山的路上,而是咱們回程,快進許昌地界的地方出手,這個時候的我們都是比較鬆懈的。”
李寒雲和羅章龍說的都在理。張曳白於是道:“由此可知,對方的謀劃人員是很認真仔細的了。”
江天鼎不由又咬牙含怒起來,他是心氣高傲,有仇必報的性子,容不得人挑釁。
張曳白又道:“伏擊行刺這個事情,如果得成,嵩山派的受益確實最大,但這個事情風險也大,大到範百錄一人無法承受!所以這麼看來,範百錄可能不是主謀。”
羅、袁二人都一驚。
李寒雲不虧為女中豪傑,她正色道:“其實我也覺得範百錄不是主謀。這麼些年,咱們對他這個人也是有了解的,這個人的能耐其實並不怎麼樣,他有野心,可魄力和膽氣都不夠。所以我覺得他可能是提供了重要資訊,主謀者另有其人。”
張曳白道:“夫人講得極是。範百錄對江教主什麼時候去取鼎,怎麼取鼎,都一清二楚,所以他提供資訊,跟其他人合謀,是最為穩妥且合理的辦法。”
袁休明道:“如果華山日月教的人是主謀的話,那為什麼伏擊的人才有那麼一點人,連一千都不到!日月教可是河東第一大教派,他們出個一兩千人綽綽有餘!嵩山本身也有一千左右,兩邊加起來怎麼都夠個兩三千數目的了。”
羅章龍道:“這確實是個疑點。”張曳白道:“華山距離許昌比較遠,當中還要經過多個幫派的地盤,可能是他們有顧慮,不敢把賭注押得太大。”
李寒雲道:“不過他們人數雖然不多,但那幾十個蒙面人顯然都是高手,都是本教堂主級別的人物。”
羅章龍道:“夫人這一句倒提醒了我,僅是嵩山一個門派,他們絕沒有那麼多的高手,恐怕連一半都沒有!”
又道,“範百錄的師弟也就王運通、孫漠和卓松三個,範百錄念得上名的徒弟也就許世祥、肖海龍、陳定香、姚中平四個,此外王運通的徒弟丁達文,桌松的徒弟許郵也有些名頭。這些人之中,姚中平已經死了,其他的如王運通、卓松、丁達文、許郵和他大徒弟許世祥他們,咱們取鼎時,也都看到他們在山上的。這麼算開下來,今天伏擊的多數高手都不是嵩山派的了!”
眾人不由沉吟起來。
江天鼎腦中忽然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我做教主的這些年,時常有人不服我,出來反我!難道這一次,又是身邊出了叛徒?”
忽聽袁休明道:“這還不簡單,過兩天咱們舉全教派之力,殺回嵩山去,活捉範百錄和他的長老們,然後押回來問話,不就一清二楚了!”
這話沒毛病,不過李寒雲擔心丈夫的安危,她道:“話雖如此,但眼下一來得修補寶鼎,繼而補行定鼎大典,二來教主受了重傷,沒個五六天的功夫難以恢復如初。所以出兵報仇的事,短時間內只怕不宜開展。”
這是夫人疼愛他,所以江天鼎聽來,心裡還是挺舒服的。
江天鼎道:“這期間一定要把教派的人心穩住,要是有人膽敢就伏擊事故或者寶鼎受損一事說三道四,搬弄是非,便立即逮捕治罪!”
羅章龍和袁休明應聲。李寒雲雖然是護法,但更是江天鼎的枕邊人,他夫妻倆心意相通,容易交流,所以江天鼎這話,主要是對羅、袁交待的。
江天鼎又道:“此外這一次受傷的教眾也要安生修養醫治,力求儘快恢復,以備教派不時之需!”
李寒雲看一眼江天鼎,像是提醒他一樣道:“而且還要嚴加防備,以免有人趁這次事故,偷襲咱們!”
江天鼎點點頭,道:“既然有人眼紅咱們,想讓咱們不好過,就得嚴防這一點!”
又道,“此外,那幾十個俘虜,今晚要看管好,別讓他們都死了!等明天押去刑捕房,我要親自觀看審訊!”
剛才伏擊快結束時,對手各自奔逃,江天鼎一方的人員俘虜了對手幾十個跑得慢的傷者,所以江天鼎交代這兩句。
跟著,秘議結束。
張曳白趕回藏經院。回到藏經院才知道兒子張順世和徒弟黃漢中都受了百里“重手”。
張曳白心驚,跟著又聽眾人說,魏定軍三個去檢視山洞地牢了,還沒回來。
張曳白警覺性很高,他二話不說,趕緊去找袁休明。
張到護法院,正好袁休明剛從朱雀小院出來,他本是去通知子真去見她哥哥的,卻發現子真和百里都不在裡面。
張曳白隱約感覺不祥,急拉袁休明去檢視地牢。
袁休明其實並不擔心,一來鑰匙在他手上,二來教主和其他護法、堂主都回來了,區區一個百里煙,他現在根本不放眼裡了,想弄死百里只是教主一句話的事。
於是,袁休明跟張曳白一同向演武場走去,袁休明也想,子真在那裡的話,正好告訴她去見她哥。
山洞地牢一邊。
張曳白去護法院找袁休明時,百里即扶著李清輝走出了洞口來。
見左右無人,李清輝於是對著外側,解開衣衫,他的衣服穿有三層,解開外面兩層時,跟著伸手從最裡層衣兜裡摸出了一段巴掌大小的摺疊起來的錦緞物。
李清輝就著手中的東西,向百里道:“這功法是為師這十年來的心血,要不是為了它,我已經在這地牢裡面絕食死了。”
百里聽到後一句,心頭忽然一陣悲痛,才知道李清輝憔悴和消瘦原因,他在地牢裡確實是忍辱負重。
又聽李清輝道,“這只是功法的一半,還有一半在山莊後面的落音谷,我閉關的山洞裡。這個你先拿著。”說時,把摺疊錦緞遞到百里手中。
百里微微一驚,道:“師父,咱們不是要一起回去的嗎?您自己拿著不是一樣?”
李清輝道:“這個你先拿著,為師能回去的話,再說。我這身子吃那藥物太多,已經大不如前了,這一路回去難免不會有波折和意外。萬一真有什麼事,也免得措手不及。”
百里道:“那藥物有解藥也不行嗎?”
李清輝道:“本來是可以的,但為師吃得太多,而且還是七八十的人了。筋脈常日被藥物侵擾,肯定是不行的了。再說了,解藥在張曳白手上,他也不一定會給你。”
百里不做聲,事已至此,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這時,百里忽然聽到上方演武場下來的山道口處,傳來腳步聲響,好像還挺急的樣子。
百里一驚,來了警惕。李清輝這時沒有半點功力,他聽不見,不由:“怎麼了?”
百里道:“上面好像有人走來!”李清輝沒出聲,直接把錦緞交百里手中,並示意百里藏好。
百里知道情況緊急,真的可能出現意外,於是雙手接過錦緞,收入懷中。
跟著,兩邊都沒有出聲。果然,靜了片刻,上面的人露出頭來,是張曳白和袁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