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是大人之間的事(1 / 1)
張、袁見李清輝竟然被百里救了出來,臉上既震驚又羞怒。
百里和李清輝見是張、袁,倒也沒什麼意外。
袁休明難以置信地道:“魏定軍三個都讓他給殺了?”張曳白當然不知道。
張曳白這時正心疑,他很想得到李清輝多年來鑽研的神功大法,此刻他看見李清輝和百里站一塊,而且李清輝是百里救出來的,百里還是李清輝鍾愛的徒弟,張曳白覺得他們一定會說了什麼話。
張曳白對袁休明低聲道:“把我師父奪回來!”
袁休明會心一笑。他對百里又嫉妒又恨,有張曳白出手,心裡很樂意。
百里隱約聽見了話,又看見袁休明不懷好意的笑,心裡立刻緊張。百里急邁一步,護到了李清輝前頭。
其實這只是百里緊急下的一個反應,如果張、袁兩人同時出手,他根本不是對手。
子真看到了袁休明眼中的殺機,而且她也知道,張、袁二人同時出手,百里肯定打不過的。
子真急出聲道:“袁休明,你要做什麼?你不知道百里是我丈夫麼!你敢動他,我跟你沒完!”
袁休明道:“小主,你還是別鬧啦!這不關你的事,你怎麼總是不明白呢!”
急又道,“正好教主找你過去說話,他和你嫂子都在那邊等著你的呢!你趕緊上來,去見他們吧!”
子真道:“你把張曳白帶回去,我就去!否則我不去!”袁休明眉頭一皺。
袁休明還不及說話,李清輝忍不住驚奇,看百里道:“這是怎麼回事?”
百里就著子真道:“她名字叫謝子真,她哥哥叫謝子成,就是這拜鼎教的教主江天鼎。‘江天鼎’這個名是子真她哥跟江廣林後,改過來的。”
李清輝臉色刷地一下變了。子真看見了李清輝剛才對她還是很歡喜滿意的臉色,忽然沒有了,心裡也驚了一驚。
原來李清輝是個凡人,江天鼎這一次協助張曳白囚禁他,他心裡對江天鼎也是痛恨的。現在聽說子真竟然是江天鼎親妹妹,心裡就不高興了。
袁休明看見李清輝變了臉色,有意挑撥離間,笑道:“李先生!您愛徒的媳婦是咱們教主的親妹子,既然這樣,您就別回八公山去了!待在咱們這百丈山上頤養天年吧!我跟教主說一聲,讓他空一個大院子出來,讓您安歇著!”
李清輝是當今武林最有名望的老人,如果能把他挾持在教廷裡,或許有些作用,至少能讓逍遙派和其他的一些武林幫派忌憚幾分。
不過,袁休明知道,李清輝很可能不會服屈服。他只是有意激怒李而已。
果然,李清輝的臉色確實難看。百里解釋道:“師父!這其實不關子真的事!她對您和我都不錯,想必您也看出來了!”
李清輝不說話,臉色還是有些凝重。也許眼下的情形對他來說,確實變得複雜了。
張曳白沒耐心了,他知道無論如何,先要把師父留住,別讓百里拿走了。
張曳白把劍拔了出來。他擅長的雖然不是劍法,但好歹也能跟百里拼個三五十招的,這過程當中他再使出殺手鐧,擊敗百里不是難事。
袁休明見張曳白拔劍,也知道不是說閒話的時候了,他剛才是回應教主妹子罷了。
子真和百里忽然緊張起來。子真知道,除非她哥哥就在這裡,否則袁休明會裝聾作啞,甚至先斬後奏。
但她哥哥偏偏不在這裡,如果她去叫他,也許人還來到這裡,百里就已經被袁、張殺了。
正這時,洞口裡面出來腳步聲,百里和子真轉頭看,見是魏定軍三個走出來了。
子真驚奇,就著最前頭的魏定軍道:“他不是被你點穴了嗎?怎麼還能走出來?”
百里就著於、王二人,隨口道:“我點的是他靈臺穴,點的時候他倆在旁邊看著的,他們也能解開。”子真醒悟,才知道於、王二人是百里的師弟,他們也是會點穴與解穴的。
上面的張曳白不知道子真和百里說的是誰,道:“下面還有什麼人?”
洞裡的魏定軍喊道:“大師兄,是我和於師弟、王師弟!”
張曳白應聲。袁休明一笑,隨口道:“我還以為他們……”
袁休明是想說魏定軍他們死了,張曳白剛才也是這個想法,現在看到人還在,心裡倒放心了。
張曳白向百里冷笑道:“現在你覺得你還能走得了麼?”百里也知道走不了,於是想辦法。
百里忽然把剛才收入懷裡的錦緞拿了出來,向張曳白展示道:“張曳白!這就是你一心想得到的師父秘籍!你放了師父,我就給你!”
張曳白本來有些懷疑,但這時李清輝正好驚住了,他對百里道:“煙兒,你做什麼?”
百里回李清輝道:“師父!功法再重要,都沒有您的性命重要!能救您出去,不要也罷!”
李清輝不說話,眼睛裡忽然閃出淚光來。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真正的父子情意,真的比那神功大法還讓他欣慰。
也正是這樣,張曳白不懷疑了,眼中頓時露出了欣喜的光芒來。
這段時間,張曳白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多事,甚至不惜揹負欺師滅祖的罵名,至少有一半原因就是為了他師父的神功大法。
張知道,這功法到他手裡,他一旦煉成,就是名副其實的武林第一。比如現在的他跟子真她哥能打個平手,但修煉完他師父的功法後,絕對能把對方擊敗。
張曳白欣喜間,急看百里道:“只要是真的,就讓你把師父帶走!”
李清輝冷聲道:“你這個逆徒,還有臉叫我師父!”
張曳白臉色變了一變,不過李清輝這個態度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而且李清輝說的確實也是事實,張曳白於是置之不理。
張曳白還是看百里,聽得百里道:“師父剛剛手把手給我的,你不必懷疑真假!不過,得等師父離開了許昌,真正脫離了險境,我才能給你!”
張曳白掠過一絲煩惱,不過也覺得事情不會太簡單。張曳白於是退步道:“那你倒說說,究竟該怎麼辦?總不能說,要我把你們送回壽春去了,你才把功法給我吧!”
百里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張曳白是疑心很重的人,他根本不會那樣做。
百里想了想,道:“我拿著功法留下來,你派人把師父送回去!等師父到山莊了,他託個人回來,我就把功法給你!”
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張曳白道:“好吧,那咱們去藏經院,我找人送師父回去!”也許在張曳白心裡,李清輝始終還是他師父,所以他總有臉叫師父。
李清輝說氣話想必也說累了,所以沒有還嘴。
子真聽得百里能留在這裡,心裡頭悄悄的,有些歡喜,她起初還擔心百里會不會跟他師父一起回去呢。
本來嫁雞隨雞,但她跟哥哥還沒有好好見面說話,而且她哥哥這裡,她也想多玩幾天。玩個幾天,再跟百里去逍遙派不遲。
不過袁休明的立場跟張曳白不一樣。他看張曳白道:“這個事情得知會教主一聲,看他怎麼說!”
張曳白也猜得到江天鼎應該不會讓李清輝白白出去。張曳白想了想,道:“我們一起去見江教主。”跟著對百里道,“你扶師父上來。”
於是,眾人走回演武場。
正要再往前走時,李清輝忽然停步,跟百里道:“你們去談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百里忽然意識到,李清輝是江天鼎和袁休明他們的父輩,而且心裡可能對他們有恨,他是不會主動去見他們的。
天快黑了。百里道:“這裡涼了,又沒個坐的地方。我扶您去朱雀小院坐下吧。”
李清輝還不知道“朱雀小院”是什麼地方,於是百里又解釋了一番。
完了,李清輝才勉為其難地跟去。袁休明、張曳白和子真跟隨。
又一陣後,袁休明、張曳白、百里煙和謝子真,一起來到教主院。
江天鼎和夫人李寒雲見到眾人微微一驚。
江天鼎當年跟子真失散時,就已經是接近三十的人了,現在的體貌特徵基本沒變,所以子真看他一眼,就知道是她的親哥哥。
子真忍不住走上去,含著眼淚向江天鼎叫道:“哥哥!咱們終於見面了!”
這一聲“哥哥”很親切,也是十多年了,江天鼎聽得舒心也很感慨。
江天鼎託著子真的雙手,仔細打量道:“很好!你終於長成大姑娘了,而且還長得這麼漂亮了!”
江天鼎眼角忽然也閃出淚光,道:“沒想到咱們還能見面!我找了你整整十四年了!”
子真沒想到哥哥眼角會閃出淚光,霎時間,她也忍不住了,忽然撲上江天鼎懷抱,跟著嗚嗚嗚地哭了。
這是十多年的對家人的深切思念。
子真哭了一下,她嫂子李寒雲走了上來。子真和江天鼎正身,李寒雲看著子真欣喜道:“確實出落得好漂亮!”
子真破涕為笑,拉李寒雲的手叫道:“嫂子!”李寒雲欣喜,應了一聲,也跟子真抱了一下。
這時,江天鼎已經主意到張曳白身旁的百里煙,問道:“你就是子真的丈夫?”百里點點頭。
這一刻本該高興,但眼下的情形正好相反。
江天鼎看見張曳白也在,而且眉眼不開,明顯有心事的樣子,就知道跟百里煙有關了。
卻不想,江天鼎還沒來的及說話,子真就先開口了,道:“哥,你放了百里他師父吧!”
百里煙姓名和來這裡的目的,去嵩山取鼎前夕,張曳白就已經跟江天鼎說了,所以他知道。
江天鼎看著子真,微微一笑,道:“這是咱們大人之間的事,你不用管那些!”顯然,江天鼎是婉拒的意思。
子真善於撒嬌,她道:“我今年都二十二了,難道還是大人?”
江天鼎又一笑,道:“你在大哥心裡,永遠是當年的小女孩!”這一句倒是厲害了,子真既感受到了哥哥的寵愛,又被哥哥拒絕了她的要求。
江天鼎不再理會子真,直接看張曳白和袁休明道:“怎麼回事?”
張曳白剛才是等江天鼎兄妹見面,這時已經見過,知道是他和江天鼎談正事的時候了。
張曳白拱手向江天鼎道:“江教主,咱們可否借一步說話?”江天鼎於是把張曳白引向東面的小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