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強者之間的交易(1 / 1)
江、張進東書房後,裡面只有他倆。
張曳白道:“我想跟賢弟你做個交易!”張曳白比江天鼎大出八九歲,稱呼江為賢弟確實可以。
江天鼎道:“什麼交易?”張曳白道:“你讓我把我師父送回逍遙派去,我帶領我的從屬,幫你攻打嵩山和華山!”
江天鼎欣喜。他知道,張曳白的武功在袁休明和羅章龍之上,如果他肯賣命,那麼他們確實可以很容易地打擊陽翟伏擊他們的人,甚至稱霸武林。
不過,張曳白為什麼忽然想到把他師父送回去呢?這當中一定有原因。
江天鼎道:“好不容易才把令師帶出來,怎麼又要送回去?”
這事涉及到逍遙派的神功大法,張曳白本不願說出來,但又覺得瞞不住,於是道:“當初我把師父帶出來,一大原因就是為了他身上的一個功法。如今這功法在百里煙手中,他說送師父回去,才能給我,否則就毀了功法。我沒辦法,只能應了他。”
江天鼎果然心奇,道:“什麼功法?有那麼厲害?”
張曳白擔心江天鼎覬覦功法,道:“也不是特別厲害,不過我在逍遙派數十年,內功的修煉方式跟這個功法息息相關,所以得來手中,對我是有好處的。不過外人武功路數不同,就是得到了也沒什麼作用。除非他把之前的武功全部廢掉了,重新修練,那得一二十年的功夫去了,得不償失!”
江天鼎知道張曳白這兩句是專門講給他聽的,為了打消他對功法的非分之想。
江天鼎哈哈一笑,隨口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又認真道,“不過,你真的願意助我打擊我的敵手,不論他們會是誰?”
又試探性地笑道,“你可不能騙兄弟我啊!”
張曳白正色道:“實不相瞞,那功法對愚兄我的修煉很重要!如果賢弟你能應了這個,我可以斷髮為誓!一旦功法到手,咱們就聯合一起,在這武林中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
江天鼎見張曳白說得認真,心中歡喜,道:“好!張兄你就斷髮起誓,說誠心竭力助我攻打敵派,我就應了你的要求,讓你把令師送出去!”
原來江天鼎也不是會輕易相信別人的性子,所以他需要張曳白髮誓。
張曳白於是伸左手摸向頭髮,摸出一小綹後,又伸出右手,運氣勁於指間,輕輕對著頭髮一劃,頭髮就斷了。
張曳白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視發如視人!我張曳白今日今時斷髮為誓,願助江天鼎及其教派攻打其敵對門派!”
誓畢。江天鼎見張曳白認真,心裡頗為欣慰,出雙手把張曳白雙手握住。
江天鼎隨口又問:“如果咱們把令師放了,但百里不把功法給你可如何?”
張曳白道:“這個不用擔心!只要他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就不擔心他不把功法交出來!”
江天鼎又道:“那要是他夜裡逃了呢?”張曳白道:“這個倒是得防一防!我等一下再想個辦法。”
這事其實跟江天鼎也沒多大關係。於是,二人走出。
出來,江天鼎跟袁休明說了一聲,讓他隨張曳白去放人。子真也跟隨百里離開,跟江天鼎和李寒雲說,得空了再來。
江天鼎應聲,看著子真走去的背影,隨口跟李寒雲道:“常聽人說,女大不中留,這話一點沒錯啊!”
李寒雲道:“你跟張曳白談了什麼?”
江天鼎道:“他師父李清輝有一項功法,現在在百里手中,百里要他放了李清輝才把功法給他。張曳白因此就釋放李清輝一事來問我。”
李寒雲道:“你答應他了?”
江天鼎道:“這次咱們不是遭到嵩山和華山的伏擊了麼?張曳白說幫我攻打他們,他這人武功不錯,如果真能這樣,咱們報這次大仇,就是多了很多勝算了。”
“此外還可以趁機把他留在教廷裡,給他好吃好住,有需要了就拿出來用,不是很划算的麼?再說了,李清輝長留不得,時間長了,逍遙派的人遲早還會找上門來,到那時,麻煩是少不了的。不是說怕他們,而是懶得跟那些人糾纏。”
李寒雲道:“可張曳白這個人不是什麼善茬,留他在身邊,總有些擔心。”
江天鼎道:“不怕。他的人也就那麼兩百多個,只要不給他權力,他就不敢亂來。咱們要擔心的,反而是像陳宮峻那樣有反心而又掌握權力的教內人員。他們反而能蠱惑人心。張曳白他們是外來人,沒人會聽他們的。”
李寒雲覺得有道理,就不懷疑了。
張曳白和百里他們到了護法院。張曳白看百里道:“如果師父送出去了,你夜裡逃了怎麼辦?”
百里正色道:“我說了不會走就不會走!這麼多年,你何曾見我失信過?”
張曳白卻不那麼認為,他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豈能是你說不走就不走的?”
百里皺眉道:“那你說要怎麼辦?”
張曳白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道:“你把這個服下就可以。”袁休明和子真都在旁看。
百里道:“那是什麼藥?”
張曳白道:“跟師父吃的是一樣。”百里脫口道:“猛虎醉?”張曳白道:“你吃下我就把師父放了。”
子真想到剛才李清輝的話,說這藥吃多了,就算有解藥也會對人有不好的影響。
子真道:“不行!”又看百里道,“煙哥哥,你不能吃!師父剛才說了,這藥能害人!”
百里煙也聽到了,道:“不錯!而且如果我吃了,就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豈不是任你宰割了?”
張曳白見百里不從,皺眉道:“那怎麼樣?你是不想讓師父出去了?”
百里道:“那個藥我不能吃,不過我可以把我手裡這把青龍劍給你!等師父到壽春了,我再用功法換回來!”
又就子真道,“而且她是我妻子,還有她在這裡,看她的情分,我也不會離開!”百里這句話,子真聽了心裡舒坦。
袁休明大概是不想看張曳白和百里扯來扯去了,道:“我看百里這個辦法可以!咱們別耽擱了,不然要扯到什麼時候去?”
張曳白一來知道青龍劍對百里的重要,二來有袁的催促,他也不能不考慮,於是把丹藥收了。
百里卻想到了另外一個事,道:“那猛虎醉的解藥呢?師父他吃了那麼多,現在總該讓他服解藥了吧!”
張曳白還是忌憚李清輝的武功,道:“我會讓護送師父的人把解藥帶身上,等離開許昌了再讓他們給師父服用解藥!”
百里道:“你準備讓誰護送師父出去?”張曳白道:“就段四明吧,他身上沒傷!”
魏定軍、於文則,還有張順世、黃漢中他們的傷都是百里打的,所以張曳白說的這個沒傷,百里心裡清楚。
百里道:“不過就他一個人也不行,怕路上有危險。”
袁休明忽道:“不如教派這邊再出一個人,這樣就穩妥了。”子真道:“我覺得他說的不錯。”
百里也不放心只讓張曳白的人“護送”,於是應聲。
張曳白道:“誰去呢?”子真道:“讓馬文升去!”子真不知道是馬文升好使喚呢,還是一來二去的她跟馬文升熟悉了。
卻聽袁休明道:“他是堂主,要使喚他必須得透過教主答應才行!”
子真隨口道:“什麼人不需要透過教主?”袁休明道:“我白虎院的人不需要,比如盧慎或者呂祿和羅明懷也行。”
張曳白也沒耐心了,道:“我看就他們幾個中的一個吧,咱們不必再耽擱了!”
百里也不好再囉嗦,應聲了。袁休明定了呂祿,並讓呂祿去藏經院把段四明叫過來。
片刻後,呂祿和段四明到邊。眾人又走去朱雀小院一邊,去接李清輝。這過程百里不得已把青龍劍交到了張曳白手中。
同時,張曳白把“猛虎醉”的解藥拿了出來,並當百里和袁休明的面,交代段四明說,出了許昌就把解藥給李清輝。
李清輝出來後,看見青龍劍到了張曳白手上,不由看來百里。百里於是把原由說了。
李清輝也知道張曳白是這樣的性格,於是不多說。
跟著,段四明和呂祿提著燈籠,把李清輝送出。
子真為了讓百里放心,也是為了讓李清輝以後能接受她這個兒媳,向呂祿道:“你好好護衛和伺候老人家,回來我在這個朱雀院裡選好東西賞你!”
這個有點驚喜,呂祿也知道現在的朱雀院基本算得上是子真的了,於是滿口答應並提前道謝。一旁的段四明倒是有點羨慕。
這個小舉動,其實確實有必要,可以預防段四明做手腳,或者讓呂祿更好地監督段四明。
所以,李清輝和百里都感到有點驚喜和欣慰。李清輝剛才對子真因為和江天鼎的關係而產生的不快,也就少了一些了。
跟著,李清輝他們上路,袁休明和張曳白各自回院。
張曳白手裡拿著百里的青龍劍,心裡挺滿意,知道百里沒有寶劍,就如同少了一隻胳膊,動起手來,就根本不是他對手了。
張曳白和袁休明離開後,子真也說:“那把寶劍應該讓我哥拿著!我哥拿著我至少可以去要回來,如果是張曳白,他到時候不想退了,咱們可拿他沒辦法!”
百里煙也有點擔心,但又無奈,道:“算了。事情緊急,要考慮的太多了,難免會有紕漏。”
子真歡喜,看百里道:“如今師父也救了,你該安心了。咱們洗澡睡覺了吧!”
子真確實幫了很多忙,甚至可以說,沒有子真和她跟江天鼎的關係,百里就救不出師父。
百里因此欣然相應,並拿起子真的手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就是我自己受了傷害,也不會讓你受傷害!”
子真大為感動,一下撲倒入百里懷中,把百里抱緊。
藏經院一邊。
片刻後,張曳白回到這裡。魏定軍、王厲行幾個親信圍上。
魏定軍道:“師兄,你跟江教主談了什麼條件?”張曳白道:“咱們這次嵩山取鼎回來,在陽翟縣外遭到了伏擊,現在查到了是嵩山和華山日月教的人聯手乾的。所以我答應江天鼎,得到了師父的功法,就幫他攻打嵩山和華山。”
魏定軍心裡一驚,他知道打戰是要死人的,何況同時去打華山和嵩山這樣非同一般的對手,他們的人員本來才兩三百個,如果再死個一百兩百的,不是沒人了?
魏定軍心裡質疑,但張曳白的能力和性格他都瞭解,張曳白不容許別人輕易懷疑或者挑釁他,魏定軍因此較為溫和地問:“嵩山人馬不是很多,倒是不怕,但華山日月教是大教派,咱們跟他們幹起來,就不怕損失過大,得不償失麼?再說了,咱們跟他們,也沒有恩怨呀!”
聽了魏的話,王、於幾個也有點擔心,因為真正打起來,會死的是誰,那真說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張曳白肯定是最大受益者,因為神功大法是他一個人練。
張曳白道:“這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而且我們只是幫忙的,出大力氣的還得是江天鼎他們自己,事情能不能成,他們自己會掂量,怪不得我們。”
“原來是想忽悠江天鼎……”魏定軍這麼想,安心一些,隨口應到:“這個倒是的。”
張曳白又道:“而且等師父的功法到手後,我一邊修煉一邊幫他們做事。到時候江天鼎他們就是不敢打,我也要鼓動他們去打!”
還要主動去找事?魏定軍又搞不懂,急問到:“這又是為什麼?”
張曳白道:“到時候我武功大進,江天鼎也不是我的對手。無論是把嵩山還是華山打垮,打沒了,咱們都可以要過一個山頭來,咱們自己佔山為王!那時就不用無家可歸與寄人籬下啦!日後再以此為據點,謀求更大的長久的利益!”
魏定軍等人尤其恍然大悟,同時也是最後一句,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因此逐漸認同過來。
隨即,於文則道:“師父的功法還在百里手上麼?”
張曳白道:“正是!按照事先說的,得等師父回到壽春了,他才給我,也不擔心他變卦,他寶劍在我這裡呢!而且這裡就他一個人了,咱們要對付他也不難。”
於文則道:“我是想,這過程當中,他會不會偷偷把功法抄下來,或者背熟了,那不就等於他也可以修練了嗎?”
這一點張曳白他們確實沒想到,其實百里煙自己也沒想到。
張曳白和魏定軍都一驚。魏定軍責怪道:“你怎麼不早說呢!”於文則道:“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啊!”
魏定軍看張曳白道:“要不然把師父追回來?”
張曳白沉吟道:“來不及了。而且師父回來了,百里和袁休明他們也不會幹。功法的事跟江天鼎和袁休明他們沒關係,他們不會任著咱們折騰的。”
魏定軍道:“那可怎麼辦?”
王厲行忽道:“要想讓大師兄一個人修煉,唯一的辦法,就是等百里交出功法後,就把他殺了!”
魏定軍和於文則一驚,覺得這招有點陰損,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張曳白沉吟一下,道:“看來只能如此了。”又道,“到時候,實在沒辦法,再考慮這個吧。”
魏定軍和於文則察言觀色,覺得大師兄好像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想殺人的那種。
跟著,各人各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