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事情做起來總是有困難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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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小院一邊。

夫妻倆恩愛過後,子真依偎著百里說枕頭話。子真心奇道:“煙哥哥,你手上拿著的到底是什麼厲害武功呀?張曳白竟然那麼想得到!”

百里道:“這項功法叫‘大逍遙秘要’,是師父自己起的名。功法是他老人家最近這十多年對逍遙派以及相近相通的各家武藝的去粗取精,糅合通融參悟得來的。”

“師父說,裡面有許多成功巧妙的法門,能夠讓修習者提早或者更容易攻克奇經八脈和四肢百骸中的一些壁壘和運氣死角,從而讓修習者的武藝進入化境。”

子真奇怪道:“什麼是化境?”

百里道:“就是出神入化,有形可化無形,無形可塑有形。比如我現在刺殺敵人得用刀劍,沒有刀劍就只能拳打腳踢,如果進入化境,我用手指遠遠地隔空去刺,我的內功或者氣勁就能把敵手致死重傷。或者用手掌去劈去砍,遠遠的隨手一擺,就能讓敵手造成巨大傷害,而我手上並沒有兵刃。這就是無形化有形。”

“又比如,我現在用刀劍跟對手拼殺,因為武功不夠,所以只能靠招式取勝,這就要求我每一招每一式都得把我得很精準,否則就會受制於對手。這樣會使得我很吃力,難以持久。”

“如果是進入化境,招式和功力都隨手捻來,隨心所欲,我手腳上隨隨便便的一個動作都能產生巨大的攻擊力,或者說防禦能力,我不僅不用擔心自己會出錯招式,也不用擔心對手會抓住我的破綻,或者說我就是站那兒不動,氣勁仍然能在四肢百骸與奇經八脈之間回來運轉,連綿不絕。這就是有形可化無形。”

子真聽得歡喜,讚歎道:“原來出神入化是這樣,確實有趣舒服得很!”又道,“那你覺得蕭山四怪中的老大謝覺的武功達到化境了嗎?”

百里道:“從他當晚的出手情況來看,他已經達到了,不過他功力不是最強的。這可能跟他早年修煉的武功有關。這就是說我們現在用的是什麼路數,就決定我們將來最終能達到怎樣的層次。”

子真露出驚奇的小眼神,道:“煙哥哥你的意思是謝覺早年修煉的武功沒有你們逍遙派的好?”

百里道:“大概吧,我可以看出,謝覺他的武功是沒有我師父厲害的。只不過師父他被張曳白他們用毒藥毒害了。哎,姜老怪的毒藥確實也是很厲害的。”

子真還是對百里感興趣一些,她又問到:“如果是你自己,按照正常方式修行煉功,還要多少年才能進入化境?”

百里道:“我再修煉個十年八年,在武功方面可能會登峰造極,成為頂一流的高手。但出神入化可能需要看機緣。”

子真道:“對了!登峰造極難道不是出神入化?”百里道:“登峰造極是武功到達了頂點,它是有界限有形識的,出神入化是無境界無形識的,兩者有區別。”

“比如我大師兄張曳白跟我師父對掌,起初我師父的功力可能不如他猛烈,但稍微持久一點,張曳白的功力就弱了。再持久一點的話,我師父的功力還在源源不絕地噴湧出來,而張曳白的卻枯竭了。就是這樣的。”

子真歡喜道:“我明白了!化境就是連綿不絕,打不光用不完!”百里道:“差不多就是這樣。”

子真道:“那按照你剛才說的,師父他老人家的武功是進入化境啦?”

百里道:“當然的了。要不是他中了張曳白的厲害毒藥,兩個張曳白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或者說,我們師兄弟三個聯手都不一定打得過他老人家,因為我們的內功有限,做不到像他那樣的連綿不絕。只要他能抵擋住我們的鋒芒,最終勝出的就一定是他。”

子真道:“你們哪幾個師兄弟?”

百里想起,他確實沒有正式跟子真提過鄧通,於是道:“我是我師父的第三個徒弟,我上面還有我的二師哥,他叫鄧通。這次我出來追大師兄張曳白,救師父,鄧通他就在逍遙派裡坐鎮,也就是代行掌門人的職權。”

子真奇道:“也就是說,你和師父、張曳白不在,你二師哥就相當於掌門人啦?”

百里道:“是啊。他如今四十幾歲,只要大師兄和師父不在,他就是我們所有師兄弟中的老大了,我回去的話,也得聽他的。”

子真道:“他的武功跟你誰厲害?”百里道:“他的內功比我深厚一些,我的劍法比他厲害一些。”

子真聽得明白,自顧思索。

片刻,忽然想到百里手中的神功大法來,抬起頭看百里道:“對了!你手上不是拿著那什麼‘大逍遙秘要’嗎?趁現在還沒有給張曳白,乾脆拿出來,你自己先偷偷修煉了吧!”

百里一驚,繼而眼睛一亮,脫口道:“是啊!我只想著用我自己和功法做交換條件,沒想到可以拿出來自己看啊!”

子真歡喜道:“這樣一來,你練過了,或者看得滾瓜爛熟了,再去給張曳白,也沒關係了啊!”

百里歡喜道:“對對對!而且還有另一半,師父說了在逍遙山莊後山的落英谷中,張曳白他不知道,他即使練了也練不全!”

子真開心道:“所以這就是你在山洞那邊,敢說要把功法給他,換取師父的原因!”

百里道:“這是其中一點。而且功法是師父鑽研出來的,有師父在,即使手上的這個沒有了,師父應該也能慢慢思索出來。”

“所以師父才是根本,他也是咱們逍遙派的根本,有他在,就有咱們逍遙派的一切,咱們就不用擔心。張曳白一定也明白這些,只不過他背叛師父,師父不會理他罷了。”

子真明白過來,也知道百里為什麼敢用功法和他的青龍寶劍換取師父了。

子真道:“那功法什麼樣子?裡面寫的什麼?你怎麼不拿出來瞧瞧?”

百里道:“現在都快三更天了,咱們睡覺了,明天再拿出來好好看。”

“這倒是的!”子真歡喜,又貼著臉,依偎在百里脖子上,安心入睡了。

話說嵩山一邊。

伏擊結束後,嵩山的人員匆匆趕回山中向掌門和長老們報告情況。

伏擊隊的領頭人物是肖海龍和陳定香,其中肖海龍是掌門人範百錄的二徒弟,陳定香是三徒弟。

伏擊計劃的成敗關係到嵩山派的興衰命運,所以範百錄和身邊的主事人員在這天的午後就聚集到太室山東南面山腳的嵩陽道觀等候了。

嵩陽觀大致是在嵩陽縣城的西北側,距離縣城四五里。

嵩山的主事人員包括範百錄的師弟王運通、卓松和孫漠三人,範百錄大徒弟許世祥,王運通的徒弟丁達文,桌松的徒弟許郵。

真正長老級的人物只有範百錄、王運通、卓松和孫漠四個。

這天傍晚,肖海龍和陳定香進嵩陽觀報告。

範百錄他們坐在道觀的正堂等候,範百錄作為掌門人坐中間上位,他看見進來的只有陳定香和肖海龍,而且倆人身上還隨處可見傷痕,就覺得情況不妙。

肖海龍和陳定香行禮過後,範百錄急問肖海龍,道:“你四師弟姚中平呢?”肖海龍悲痛道:“他陣亡了!”

眾人一驚。範百錄急又道:“屍首呢?”

說到這個,肖海龍和陳定香都不安,肖海平道:“當時緊急,拜鼎教的人手太多,我們來不及把他搶回來,已經…已經被拜鼎教的人奪去了!”

範百錄本來就不安,聽了話,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

王運通悔恨道:“我就說了,這個事情做不得!咱們人手太少,沒什麼成算的!”

一旁的桌松正色道:“也不能那樣說!當初要不是有武朝陽、彭萬里和崔正西他們參與和謀劃,咱們也不會去幹這事!”

武朝陽是華山日月教的教主,彭萬里是丐幫幫主,崔正西是西蜀青城派掌門。

王運通爭辯道:“可他們幾個距離許昌這麼遠,完事了拍屁股走人,結果被打的還不是咱們嵩山的人?”

孫漠雖然是長老輩的人物,但他是粗漢,腦筋與嘴皮子的活,他不擅長。

桌松道:“主謀是武朝陽的日月教,咱們只是出了一二百人手,真正追究起來,還是他們的事情!”

王運通道:“那可說不定!江天鼎本來就對咱們不滿,要是他選捱得近的報復,誰能管得了他?”

範百錄不耐煩道:“事已至此,還是別說這個了!趕緊想想辦法才是!”

桌松問肖海龍道:“除了姚中平,他們別派的就沒有人員傷亡麼?”

肖道:“各派都有傷亡,只不過青城派和丐幫的人運氣好一些,他們都把他們主要人員搶出來了。不過,日月教的香主鄒平死了,而且屍首跟姚師弟一樣,被拜鼎教的人搶走了!”

桌松驚喜道:“這樣就太好了!不必咱們說出去,武朝陽和他的日月教也要露出來了!”

範百錄稍微安心一點,隨口道:“老天爺總算公平了一點!事情本來就是武朝陽主使的,他暴露出來是應該!要不是有他背後出錢出力,我當初也不會幹這事!”

王運通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其他好點的訊息?三派的精英三馬,費這麼大力氣,總該有些收穫吧!”

肖海龍道:“自然有些的,比如大寶鼎被打掉了一隻耳朵和兩個口子,江天鼎自己也受傷了,此外拜鼎教眾也死傷了一兩千人。”

桌松欣慰道:“咱們三派的人馬加起來不到一千,能死傷對方一兩千人,這個成果還是可以的嘛!再加上寶鼎損壞和江天鼎自己受傷,好歹他們也得修養一段時間去了!”

王運通正色道:“我看不見得!按照當初的謀劃,本來是要把神龍鼎奪走或者毀掉的!現在只傷了一點皮毛,哪裡還能談得上成果!”

桌松眸子微縮,眯著眼道:“你的要求也太高了些!”

範百錄只顧愁思,不說話。聽肖海龍道:“只怪咱們的人手實在太少了!如果能再多一半的話,那鼎子一定能毀掉了!”

範百錄道:“那也沒辦法!人多了容易被對方察覺,就是這麼點人手也差點因為丐幫的疏忽而鬧翻船,幸虧是華山一邊的人及時發現了問題。”

從範百的話可以看出,他們伏擊之前還是經歷一些摩擦與波折的。

一直沒插上嘴的孫漠這才說話,他道:“可不是麼,以後咱們還是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幹。”

桌松似乎不願再聽喪氣話,他忽道:“江天鼎傷勢如何,會不會死?”

肖海龍道:“姚師弟被他傷倒之前,刺了他胸膛一劍,都刺穿了。不知道能不能死。”

眾人微微一驚。王運通奇道:“江天鼎是拜鼎教第一高手,連我都不是他對手,中平竟能傷到他?”

肖海龍道:“當時是他們五個人圍攻江天鼎一個人,另外四個好像是華山的江運城、董亮,青城派的羅士信和丐幫的鄭坤。他們都受了重傷。”

又著重道,“這不是,姚師弟雖然刺穿了江天鼎的胸膛,他自己卻遭遇不幸了嘛!”

範百錄道:“打戰總會有人生有人死的,避免不了的事!以後屍首能弄回來就好,弄不回來,就給他修個衣冠冢吧。”

桌松道:“其他的人員回來了多少?”

肖海龍道:“各派回來的人手差不多,咱們的三百人回來了兩百左右。”

桌松隨口道:“還好,過了半數了。”

王運通道:“眼下咱們得趕緊派人去華山,看看武朝陽有什麼話說,有什麼應對的辦法!”

桌松道:“不錯!而且要把彭萬里和崔正西拉上,如今大家可是一條船上的了!真能團結一致,就不必害怕江天鼎他們了!”

王運通又擔心道:“彭萬里和崔正西只是拿錢辦事,而且是拿日月教的錢,如果他們不理咱們呢?”

桌松道:“現在事情都做了,他們的手上也沾了拜鼎教徒的血,由不得他們了!如果他們不理,咱們就想辦法讓江天鼎他們知道他們也幹了!”

肖海龍旁邊的陳定香道:“咱們撤退時,比較匆忙,有二三十個受傷的人沒來得及撤出來,大概是讓拜鼎教俘虜了。江天鼎他們透過審訊,也很可能知道事情的大概,所以不用咱們把事情說出去,江天鼎他們也遲早能知道的。”

桌松道:“咱們門派的人也有被俘的麼?”

陳定香道:“三個門派的都有,不過咱們的不多,大概有四個人。當時的情況很急,而且大家都蒙面,所以只能知道有哪些人沒回來,不能確實他們是死了,還是被俘了。”

孫漠忽然道:“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也不必蒙面了。”

桌松道:“蒙面有蒙面的好處。不蒙面的話,不就等於我們三派向拜鼎教宣戰了嗎?蒙面好歹能讓對方迷糊一陣子,也說明咱們還不是想跟他們拼命。”

沉默一下,範百錄道:“事已至此,咱們還是趕緊派人去華山!就是真的跟江天鼎打起來,也得讓武朝陽出面,再集合三派的人手,那樣就不必害怕一個拜鼎教了!”

範百錄的大徒弟許世祥起身拱手向範、桌、王、孫四人道:“師父師叔,依我看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不如趁這個機會,咱們集合三派的人馬,乾脆把拜鼎教滅了算了!如果能這樣,那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了!否則,只要江天鼎和拜鼎教在河南一天,就沒有咱們的安生日子!”

在座的眾人都一驚。

範百錄看向王運通和卓松道:“你倆怎麼看?”

王運通道:“這是個釜底抽薪一勞永逸的辦法,但就是怕謀事不密,或者不能有效組織三派的人馬呀!”

桌松道:“世祥說的不錯,而且任何事情做起來都少不了困難的,咱們不應該退縮!既然這樣,可以先安排可靠人手,去華山找武朝陽通氣,看他願不願出頭來做這個事情。”

範百錄似乎忽然拿定主意,看桌松道:“就師弟你帶著世祥去吧!你倆想辦法,好好勸說武朝陽,只要能滅了拜鼎教,我嵩山願出大力氣!”

範百錄是掌門人,他做了決定,桌松推託不了,於是和許世祥應聲,領命。

兩天後,日月教的人也回到華山,報告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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