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姜老怪的“大肚子散”(1 / 1)
次日。拜鼎教朱雀小院。
清晨起來梳洗過後,百里在臥房裡面開啟錦緞,正式去觀看“大逍遙秘要”。
子真無事,在一旁閒看。百里並不迴避子真,因為他知道子真武功根基薄弱,就是把功法給她,她也修煉不了。
錦緞是明黃色的,上面的字是用墨筆書寫的小楷。百里開啟來,見上面寫著:
“第一式——運功之要,順天地之氣生,以四時之法成。有度無度,因物與合。取坎填離,使任督二脈同力;以衝為針,以帶為線,得十二正經重元。”
“導其塞,開其門,以三昧注秘,以上元釋紛;不見而明,不為而成。”
“第二式——以奇經為經,以八脈為緯,離形去知,同於大通。精元自湧泉返泥垣,氣血自五臟歸丹田。致虛極,守靜篤,七赤八白常使成。”
“前後相及,上下相收,三七分定,二八為門。一白入中布九天,太歲吊宮定常儀;尾收則首至,首收則尾至。”
“第三式——從虛守靜,出入經道。功行天玄,合和四相。運陰陽以結精,按水火而凝氣。循五行之正,御六氣之精。”
“氣生而手足自同力,精成而百穴任周旋。引之則來,推之而往;綿綿若存,用其不竭。”
“第四式——百會、會陰、湧泉,三竅同元;陰陽蹺、陰陽維,四脈交媾。羅網分殺,九紫到方;三元以月建入中宮,太陽以太陰合真元。”
“形歸氣,氣歸精,精歸化,化入神。上下如一,內外兼備。放時可彌六合,卷之即藏於密。”
“第五式——天罡為星,羅神為曜。內通五臟六腑,外貫四肢百骸,有方有圓,大渾如一;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陰陽和合而氣自生,五行暢達而力自來。與天為期,與四時齊,柔可克剛,流可運山。不滯於物,不拘於形。”
“第六式——陰為內,陽為外,內外和合氣自成。氣成而內視,內視無礙,以氣鏃遊行四肢百骸。”
“於內自生,於外物成。已自生成物矣,衝三焦而使能見獨,見獨而後能朝徹,朝徹即能入於不休不滅。”
百里大概看了一遍,發現第六式結束時,秘籍就沒有了。百里想到他師父所說的還有後半段,也就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同時,百里看得驚心動魄,感覺很是精妙,不僅腦門大開,而且一些修煉疑難都有談論到了。
不過子真卻看得一頭霧水,雖然多數字句能認識,卻不知道它們說的是什麼。
百里哈哈大笑,說子真適合做人妻做人母,或許還適合摸扒偷竊,就是不適合練功學武。
子真不高興了,質問百里,他是什麼意思,他怎麼老提過去那些事,有意傷人呢?百里意識到錯誤,急忙低頭道歉。
跟著,百里又看到錦緞中有說明,說是每運練一式需要快則兩三個時辰,慢則兩三天,根據個人的功底和悟性而不同。
不過每練成一式,內功和手法都會有一定的提升。如果六式都成,則武功可翻升一兩倍。
百里看見如此,心中歡喜不勝。雖然他不是特別爭強好勝的心性,但他到底是武林中人,增進武學,不斷提升技藝,確實是他的人生追求之一,所以免不了激動。
不過,李清輝最後也說明了,練功過程絕不能有干擾,否則氣血走岔,或者阻滯不通,或者逆行筋脈,輕的話前功盡棄,需要從頭再練;重的話筋脈損毀,武功就廢了。
最後又說了,修煉首選的地方是在無人能打攪的山水清幽之處,其次是有可靠之人把守的庭院,再次是旁人打攪不到的山洞或者密室。
百里此時處境不好,所以他擁有的條件其實是最後一個,除非他能在這教廷中,在自由允許範圍內,找到一個秘密之處。
子真瞭解到這些後,讓百里先嚐試在臥室裡修煉,這樣子真就可以幫他提防外面的人。實在不行,先練個一式兩式看看效果,完了把功法抄下來,等以後條件成熟了,再好好修練。
於是乎,百里運功打坐,嘗試修練第一式。
拜鼎教刑捕房一邊。
拜鼎教的刑捕房設在議事大殿的正北側,地勢比議事大殿低七八尺,面積約四五丈見方,裡面有三五間小屋子。
它就相當於一般門派的刑律院,是拜鼎教專門審問和關押犯人的地方。
江天鼎帶著羅章龍和袁休明,搬出大椅子,端端正正刑地坐在屋簷下,看著臺階下的小院平場中,刑捕房的執刑人員對二三十個俘虜進行逼供。
江天鼎和羅、袁到後,刑捕房的人員已經將房院嚴密把守,不讓閒雜人進出。
這時,執刑官隨手指了一個俘虜,俘虜一驚,還不知道對方要什麼,執刑官的兩個手下匆匆奔至,把俘虜拉了出來,跟著在一根木柱上綁住。
這個俘虜感覺不妙,開始出口求饒,但執刑官並不理會,讓手下當著其他二十幾個俘虜的面,往這個俘虜嘴裡倒了一包很小的藥粉進去。
這藥粉就是前段時間,袁休明他們從巫山姜隱龍那兒搶奪來的。
姜隱龍的丹藥都是標籤和基本說明的,現在用的這一種叫做“大肚散”。這名俘虜吃了藥粉後,起初還不覺得什麼,他還吐出來了一些。
片刻,所有俘虜們既好奇,又驚恐不安地看著時,發現這俘虜的肚子開始膨脹變大,就好像暴飲暴食,吃得很飽一樣。
又片刻後,這人開始發出疼痛聲來,而且聲音中明顯帶著驚恐,讓觀看的人有點毛骨悚然。眾人看他的肚子時,發現他的肚子已經如同懷胎七八個月一樣大了。
與此同時,這人的額頭開始冒汗,這個汗應該是疼痛與緊張的結果,而不是天熱。
這個景象江天鼎他們也是頭一次見到,看得既是驚奇過癮,也在心裡暗暗感覺害怕。他們也聽到,服藥的這個俘虜叫聲,越來越驚恐痛苦。他的肚子還在不停膨脹,而額頭和兩頰的汗水已經大顆大顆地落下,就好像現在是大暑熱天。
再片刻後,這個俘虜的衣服被脹得如同快破裂的皮球一般。不過肚皮是軟的,衣服布料有不錯韌性,而且又透氣,所以不能破裂。
這同時,這個俘虜開始撕心裂肺的痛叫起來,眾人再看時,見他繃得如同皮球的衣服忽然浸透出了血水來。
看到的眾人無不大駭,都知道應該是這人的肚皮破裂了。再聽到這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叫聲,很多人甚至不敢去看。
果然,這個俘虜慘叫得幾下,他衣服的下面就流出了血水和破爛的皮肉和腸胃來,繃緊的衣服也一下子癟了回去。
一陣後,流淌出的血液和其他雜物越來多,這人的腦袋忽然歪倒。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失血過多,或許還有臟腑破裂的原因,他是暫時暈過去了。他的上半身也已被汗水溼透。
這個過程,雖然隔著俘虜的衣服,不能直接看到他肚子和腸胃破裂的過程,但由於他極其悽慘的痛叫聲,還是讓人膽戰心驚,很是害怕。
俘虜中人很多人都閉了雙眼不敢去看,有些膽小的,同時身上又有昨天的傷,甚至因為驚嚇與緊張過度,直接就暈了過去。
服藥俘虜不省人事後,執刑官心滿意足地看向餘下的還沒暈厥的俘虜道:“我這裡還有好幾樣藥物,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你們還有誰想上來試一試!”
一眾俘虜二話不說,紛紛跪倒地上,呼天搶地喊饒命,竟然沒有一個有骨氣的。
江天鼎知道時機成熟,於是讓執刑官問話。
隨後得知,這次伏擊的參與者除了嵩山和華山,還有西蜀的青城山和總舵位於洛陽的丐幫。
江天鼎和護法們都很驚訝,他們沒想到會有這兩個幫派的參與。
不過他們也知道了,青城派和丐幫不是主謀,而是“從犯”,真正的主謀可能是華山日月教。
當然,江天鼎還是很惱怒,看他的表情,他也許恨不得立刻把青城掌門崔正西和丐幫幫主彭萬里活捉來此,然後灌下這“大肚子散”,讓他們瞧個痛快。
跟著,江天鼎授意執刑官,一連問了好幾個青城派和丐幫的門人。但因為他們都是派內的中下層人物,沒有參與謀劃和決策,所以不知道本幫派為什麼會參與這次事件。
掌門和幫主跟他們說,能活著回去的,就會有賞賜,立功則重賞。江天鼎聽到這些,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完了,執刑官把俘虜關押起來。服藥不知是暈還是死的那個倒黴鬼,直接拉一邊埋去了。
另一邊,江天鼎帶羅、袁二人進教主院商議。這一次的議論跟昨天的不一樣,昨天一來有張曳白在,他到底是外人,有些隱秘之事,不便讓他知道。
二來昨天還不清楚情況,所以昨天的是緊急而簡短的談論,這一次是往細處追究。
談論幾句後,羅章龍想到重要一點,道:“這次遭遇伏擊,主要是咱們這邊事先沒有人通風報信,也就是說,我們沒有安插在嵩山或者華山的暗探。”
“如果能在嵩山、華山兩派的掌門和教主,或者掌事的長老、堂院主身邊安插一兩個咱們的人,那對方會有什麼動靜,咱們這邊就能及時獲知了,這樣也就不會遭人暗算了。”
江天鼎醒悟,道:“章龍這個主意說的極是,咱們應該馬上安排幾個探子過去!”
袁休明道:“不過這個事情,做起來不容易,安排過去的這幾個人,既要能取得對方信任,又要幹練,又要能接觸到對方堂院主以上的人物,短時間內,只怕難成。”
羅章龍道:“縱然難成,也好過睜眼瞎。而且我覺得,只要安排的合適的人,這人有辦法,還是能探聽到有價值的訊息的。”
江天鼎道:“不錯。既然這樣,你倆回去好好琢磨,一個人舉薦一個能夠勝任的人員出來,讓我看過了,今晚就讓他們去。別忘了,這種事情重在機密,所以除了你倆,其他人一概不能透露。”
羅、袁二人領命而去。
二人去後片刻,李寒雲回來,她剛才按照江天鼎的安排去檢視受傷教眾的修養以及山道、山口的佈防情況去了。
正是午後未時,李寒雲和江天鼎在正堂左側的一個小花廳坐下,算是午間小憩。
小廳的茶几上擺放有果品和糕餅點心,都是李寒雲的侍女丫鬟們伺候的。
李寒雲隨口問了江天鼎對俘虜的審問結果。
江天鼎於是說了青城派和丐幫也參與這事,又說已經讓羅、袁倆人物色人手,用以安排去嵩山做間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