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的妹夫比張可靠(1 / 1)
李寒雲伸出纖長白手,取過一小串葡萄。葡萄每一顆都比人的大拇指還大,紫紅色澤,已然是熟透了,顯得飽滿多汁,而且剛剛由侍女清洗過的,放茶几上的一個小銅碗上。
李寒雲一邊摘取葡萄喂嘴裡,一邊發表意見道:“嵩山不過是個一千來人的小門派而已,容易對付,真正要咱們做準備的是華山的日月教,你應該安排人去那裡才對!”
江天鼎在椅子上略微斜躺,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只是人手不夠,間諜這活不是一般人可以勝任的,如果可以的話,凡是可能對咱們有威脅的幫派,我都想安排幾個人進去呢!”
葡萄已經吃了三五個,李寒雲隨手放下,閃著眼睛,神情有點古怪地道:
“各派的掌事人員多半是男人,而天底下的男人十之八九都好色,教派裡面也不乏有姿色的女子,暗地裡選幾個出來,送她們去,不就成了。”
江天鼎眼睛一亮,忽站起身,湊過來撫摸李寒雲的手道:“夫人說的正是,主意很好!不如這個事情你就去張羅一下吧,有夫人你親自安排,我這心裡放心!”
李寒雲似笑非笑地道:“好啊!不過我想用一個人,不知道你答應不答應?”
江天鼎隱約覺得李寒雲的話沒那麼簡單,道:“誰?”
李寒雲道:“班沁兒!”
江天鼎一驚,不自主地放開了李寒雲的手,道:“她,她不是——!你這不是公報私仇嘛!”顯然,班沁兒是江天鼎在教派裡的一個情婦。
李寒雲眼睛一斜,正色道:“我知道你喜歡她,想把她轉過來做妾室,所以我就給她一個機會,如果她能立功,我就讓她來做你的二夫人!”
江天鼎閃著眼睛,有點不平地道:“你那是容不下她,想把她往虎口裡送!”
李寒雲不忿道:“怎麼容不下她了?我這是談正經事呢!”
江天鼎道:“談正事你可以找別人啊,這教派裡又不是沒有女人,你偏偏要拿我喜歡的女人!”
李寒雲怒了,她聽不得“你偏偏要拿我喜歡的女人”這一句,道:“好啊!她才是你喜歡的女人,那我算什麼?既然這樣,我自己去!讓我去討好去伺候那些男人去!我現在才三十左右,還不是特別老,應該還能有人要的!”
李寒雲最後一句雖然是賭氣話,但說得很認真,江天鼎心裡哭笑不得。同時,江天鼎也感覺他是說錯話了,急忙又伸手來抓回李寒雲的手。
李寒雲不理,把江手甩開。江天鼎無奈,低頭哈腰地轉到李寒雲跟前,道:“夫人你別生氣!我是剛才不小心說錯了,我就讓十個班沁兒去,也不會讓你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都多少年的恩情了,一個班沁兒怎麼能比得了,是吧?”
李寒雲忽然看見江天鼎變得老實巴交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二十八九,接近三十的年紀,美貌其實比謝子真差不了多少,所以這一笑是挺好看的。
李寒雲收住笑,認真道:“其實我想找她是有道理的。她才二十多歲,進教派不過三年,就混到香主的職位了,說明她有智謀有能耐,而且她的家人又在這許昌城裡,由咱們掌控著,所以選她去,正合適!”
哄住了李寒雲,江天鼎又覺得班沁兒可惜,心裡道:“她要不是香主我也不會看中她啊!我堂堂一個教主,教派裡至高無上的人,難道還能跟一個小女卒談婚論嫁?”
李寒雲又道:“而且我說了,這是給她立功的機會,如果去那邊,事情成了,有了功勞,咱們就把她招回來,升她為堂主,你想娶她做二夫人,也可以!”
江天鼎遲疑一下,終於開口道:“可她去了那邊,不小心被那些男的睡了怎麼辦?”
李寒雲正色道:“那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和應變能力了,只要我們事先跟她講清楚,她自己會掂量著去做的!她又不是五六歲的小女孩!”
又道,“再說了,我找別的女子去,她們被人睡了,難道就不是睡?難道她們的身子就不是她們自己的麼?”
江天鼎理屈,說不出話。李寒雲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真到了那一步,只能那樣去做了。否則咱們就只能去妓院裡,找妓女去做了!”
江天鼎眼睛一亮,道:“我看這個主意不錯啊!許昌城裡有幾家大樓子,裡頭的年輕漂亮女子是有一些的,不妨去那裡找找!”
李寒雲怒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呢!”
忽又想到什麼,急道,“是啊!你怎麼知道那裡有年輕漂亮的,你是不是經常揹著我去那些地方!”
江天鼎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說錯話了,急道:“那怎麼會呢,絕對沒有的事!我是聽那些堂主們說的!”
李寒雲似乎見不得這樣好色,而且可能把他丈夫帶壞的堂主,道:“哪些堂主?有空了我倒要去問問!”
江天鼎雖然貴為教主,但也不能出賣同志,急道:“哎呀!咱們扯遠了!還是說回班沁兒吧!你打算怎麼安排她去?”
李寒雲見丈夫認真說事,也不多糾纏,道:“跟她交代清楚要注意的事情,再安排一兩個隨從的人,就悄悄送出去成了。”
江天鼎安心,歡喜地看李寒雲道:“沒想到夫人你在這方面還有別人沒有的天賦!我有夫人,可高枕無憂也!”
李寒雲被江的傻話和傻相逗笑,隨口道:“那你打算怎麼獎勵我呢?”
江天鼎笑嘻嘻地道:“等我身子好了,能夠去臥房裡折騰了,我保管把夫人你伺候得東倒西歪,嗷嗷叫!”江天鼎知道,他夫人現在的這個年齡,確實需要他花大把大把的精力去伺候。
李寒雲心裡美滋滋,白臉蛋羞得一紅,陰陽怪氣地急道:“你說的什麼呢,就不怕別人聽到了!”
江天鼎道:“你還害臊了!這裡不就你我兩個麼,哪裡還有別人?”
李寒雲忽想到江的傷勢,急又關切道:“是啊!你身上的傷,可什麼時候才能好呢?”
這一點,江天鼎心裡也是又恨又無奈,不過他這時情緒還穩定,於是道:“現在有姜隱龍的靈丹妙藥可以用,不過這個傷確實不輕,再快也得好幾天才能好吧。”
李寒雲應了一聲,靜了一下,又道:“另外,剛才我檢視傷病人員出來,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比安插間諜這個辦法成效更快。”
江天鼎奇道:“什麼辦法?”
李寒雲道:“找幾個武功高強的教派人員,直接潛伏去嵩山,把範百錄和他的長老們刺殺了!這樣一來,嵩山必然大亂,咱們再出兵去,就可以輕易攻破了。”
江天鼎道:“這個法子我也想到了,可眼下教派中,除了護法,其他的人去了,只怕勝算不大。”
李寒雲道:“如果能有張曳白加入,再加上羅、袁二人,刺殺一個範百錄綽綽有餘了。”
江天鼎道:“不過要張曳白去,一定得我在旁邊看著,他畢竟不是教派的,如果能有羅、袁倆人配合就好,如果不能配合,就麻煩了!”
李寒雲道:“你去的話,誰來管這裡?”江天鼎道:“你呀!你既是護法,又是教主夫人,有你在,還怕他們不服?”
李寒雲又道:“還有你的妹夫,就是張曳白的那個師弟。他為了救他的師父,可以不要神功大法的秘籍,可見他品性不錯,比張曳白更可靠。如果有辦法用上他,或許更好。”
江天鼎眼睛一亮,道:“我心裡正是這麼想的,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又看李寒雲道,“事不宜遲,你隨我去朱雀小院看看他們去!”
李寒雲道:“現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怎麼能這樣興師動眾!你應該先把子真叫過來,探探她的口風,或者問問她有沒有辦法收服百里。我看百里這人比較重視師門情分,實在不行,也不必在他身上白費功夫了。”
江天鼎點點頭,然後叫人去傳喚子真。這同時,李寒雲也著手去安排班沁兒的事。
半個時辰前,朱雀小院。
這個上午,百里趁袁休明、張曳白他們沒有來打攪,沉心靜氣地鑽研並修練了“大逍遙秘要”的第一式。
而且他跟子真說了,他練功的過程,子真也不能打擾。
第一式的法門是:“運功之要,順天地之氣生,以四時之法成。有度無度,因物與合。取坎填離,使任督二脈同力;以衝為針,以帶為線,得十二正經同元。導其塞,開其門;不見而明,不為而成。”
這個修煉法門是李清輝創立的,跟逍遙派既有的功法有很大關係,同時百里又熟悉李清輝的修煉路數,所以理解起來不是特別難。
百里看了知道,第一、二句是煉氣之法與煉氣的竅要。
不過,雖然只有短短的一二十個字,但百里運功嘗試之後,就發現了它的困難:既要“順天地之氣”,又要合“四時之法”,同時還要“有度無度,因物與合”。
百里以已經修練通的經脈與已經擁有的真氣,反覆運轉除錯,最終耗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煉通。一個上午頂多也就兩個半時辰而已。
不過這兩句修通後,後面的“取坎填離,使任督二脈同力;以衝為針,以帶為線,得十二正經重元”,這兩句就簡單一些了。主要是把以前不對位置的內功和元氣重新除錯,完了重新疏導糅合,以達到經脈同力重元的目的。
這兩句不是特別玄秘,百里只花了半個時辰就完成了。
跟著是最後一句“導其塞,開其門,以三昧注秘,以上元釋紛;不見而明,不為而成”,其實是打通壁壘和調順前面經脈穴位的法門。相當於前面兩句的總理。
不過真正運煉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如同拳腳中的一個動作,越是巧妙越有難度,可能要反覆許多次,甚至數十次才能掌握要點。
又比如開弓射箭,連續十次,真正命中靶心的可能只有一次。
而且百里還是有相當的基礎,如果是像謝子真這樣的,恐怕還要先苦練好幾個月的基礎,才能去嘗試。
就這麼,百里又反覆運煉了多次,半個多時辰後,終於通了。至此,差不多兩個時辰,完成了第一式。
子真充當了守衛和護法的角色,一旁閒著等待,這個過程無疑是很漫長的。
不過子真和裡面的百里只隔一道門口的帷幕,子真時不時拉開帷幕一角,就能看見百里的情況,知道百里情況正常,然後安心等候。
當然,這過程中,下人丫鬟們在忙著日常的瑣碎事,子真也去檢視了他們一些。
而且子真還有個心思,就是想在朱雀院的一二十下人當中物色一兩個對教派情況比較熟悉的,以後能忠於她聽她使喚的人。
顯然,子真要在這裡待下去的話,這樣的一兩個人是少不了的。不然遇事了,她就只想到一個馬文升,馬文升卻不是她可以隨便使喚的。
這時,百里煙第一式功成,起身出臥室房門,發現子真不在廳裡守著,心裡驚了一驚,不由想:“這人太貪玩了!練功時的護法人員是何等重要,她怎麼又不見了呢!”
百里心裡這麼抱怨,只得走出來找子真,轉過兩間廳房,出正堂大門,才看到子真在院子裡,指使下人伺候幾叢正要開放的石蒜花。
百里完成了神功大法的第一式,心情正好,於是走過去觀看。
子真忽見百里出來,才意識到她還要“護法”。子真心裡一驚,正要說話時,百里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子真自然明白,百里是偷著修煉,不能讓人知道。
院子寬八九丈,長五六丈,確實不小,裡面有不少花草樹木。
倆人在院子裡擺弄了一陣花草樹木。然後子真她哥的人就來叫子真了,說要她去教主院那邊,她哥嫂跟她說說話。
子真問有沒有叫百里同去,對方說沒有,百里聽說沒請他,心裡也不願去,子真就跟來人去了。
江天鼎叫子真是有目的的,這過程中他也想了怎麼試探子真和百里。
所以,子真到邊,倆人談幾句後,江天鼎就道:“其實我看見百里煙相貌堂堂,對你嫁給他這個事情,我還是很滿意的。”
子真聽到她哥這一句,心裡很開心。其實江天鼎現在是政治人物,他說這句可能是真心話,但前提是百里不能站在他的對立面,否則可能就是另外的想法了。但子真還不知道這些。
又聽江天鼎道,“而且現在他正好在教派裡,所以我就想,你能不能勸說他,讓他別回逍遙派去了,安心和你在這裡,我讓他做北方玄武護法的職位!護法位高權重,那是教派的那三四十個堂主、香主們個個都想謀求的職位呢!”
“原來哥哥叫我過來,是為了百里,想把百里變成他的人!”子真心裡想時,嘴上道:
“哥你說的這個我知道,而且我也很想把百里他留在這裡,留在咱們身邊,可百里這人對他的師門很忠心,把情義看得很重,我擔心他不會答應呢!”
這個回答跟事先李寒雲分析的一樣,而且子真也說得認真,江天鼎不由有些腦殼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