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張曳白搬來護法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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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下,江天鼎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子真道:“我對他有些瞭解,我覺得哥你誠心誠意去請他幫忙還可以,要想他放棄師門,我覺得是很難的。我甚至懷疑,他就是放棄我,也不會放棄他的師門。”

這最後一句,子真說得很精闢,同時心裡也很酸澀很無奈,所以說出這句時,她姣美的臉蛋也忽然暗淡了一下。

江天鼎察言觀色,也就是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江天鼎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他道:“他平時對你不好?”

子真道:“沒有,他對我挺好的。我跟在他身邊的話,我想他會愛護我,珍惜我。”

江天鼎聽到這也明白了,子真的話外之意是她沒有百里的師門情義重要,而且她得跟在百里身邊,要想百里反過來跟她,應該是不能的了。

江天鼎不由又沉默起來,心裡對百里的“清高”甚至有些憤恨和煩惱。

子真見哥哥疑難,又提建議道:“我跟他認識的時候,是我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打了我一掌,其實是正當合理的行為,但她見我重傷,心裡卻不忍,我叫他幫我,她也答應,這說明他是個服軟不服硬的人。”

頓了一下,又道:“而且他也重恩情,所以哥你要是有辦法能打動他,他或許會幫你做事。我想除了這個,幾乎沒有別的辦法了。”

江天鼎沉吟一下,道:“目前他有什麼困難?有什麼我可以做的能打動他的事?”

子真想了想,道:“可能有三點,一個是他的那把劍如今落到張曳白手裡去了,那是他師父,也就是李清輝給他的,他一定得要回來。一個是李清輝的功法在他手上,不久後要給張曳白,但張曳白背叛了師門,他可能也不想給張曳白。再一個就是李清輝安全回到逍遙派時,他可能也想回去。”

江天鼎聽完,而且他是聰明人,所以就覺得這些事情都不好做,除了可以跟張曳白談判,幫百里要回寶劍,其他的都不好做。

至於最後一點,根本就是江天鼎不想做的了。否則還白費這麼多口舌幹嘛?

江天鼎道:“不如你先回去跟他說說,哥這裡還有點事情,等晚上了,你們一起過來,咱們跟你嫂子一起,吃個家常飯。”

江天鼎能想得開,子真當然開心,而且這種家和家人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了。

這時,子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道:“哥,你和嫂子就沒有孩子嗎?”

江天鼎道:“你嫂子上個月才有身孕了。這些年,教派不穩定,咱們都很忙呢。”

子真明白,歡喜道:“有身孕了就好!”又道,“那我去了!”

江天鼎微微一笑,道:“去吧,跟百里好好說說!”子真應聲而去。

兩人是在東書房說話,子真去後,江天鼎轉入與東書房有兩廳之隔的一個密室去,那裡李寒雲正在和班沁兒說話。

班沁兒是江天鼎的情婦,只是還沒來得及轉正而已,而且江天鼎對李寒雲也有幾分忌憚。

這次,李寒雲要把班沁兒發展為間諜,要讓她去華山,去日月教那個虎狼窩,而且還是要出賣色相的,江天鼎當然不放心,好歹事先要跟班沁兒好好說幾句。

一來鼓勵她,二來穩住她,別讓她假戲真做,成了別人的女人去了。

子真回到朱雀小院,把江天鼎找她談話的目的說了。

百里果然不答應,說一旦等段四明和呂祿兩個護送李清輝到壽春,他就要回逍遙派去的。這跟子真猜想的一模一樣。

不過子真說得很平靜,百里也有點感念江天鼎對他的賞識,說會記住江天鼎所給與的方便的,等百里他回去了,會跟李清輝說,儘量不要與拜鼎教為敵。

江天鼎其實並不是擔心李清輝會恨他,否則他也不會幫助張曳白囚禁李清輝。

又一兩個時辰後,正是傍晚,教主院果然來人請子真和百里去吃家宴。百里本來不想去的,理由是覺得他跟江天鼎不是一路人,擔心糾葛太多不好。

但子真以妻子的身份勸說他去,又說段四明和呂祿回來這段時間,百里還是要住這裡,難免要依靠到她哥,不能太不給人家面子。

百里想想,覺得也是,也不能住人家的吃人家的,還對人家的邀請置之不理。於是就去了。

天剛黑時開宴,江天鼎也沒有騙人,真的是家庭便宴,吃飯的只有百里、子真、江天鼎和李寒雲四個。

吃家宴就難免聊家常,江天鼎有意無意地問百里在逍遙派中的基本情況。

當然都不是機密,也就是可以讓一般人瞭解的情況,比如李清輝什麼時候創立的逍遙派,派中有多少人,百里是怎麼拜人李清輝門下的,百里跟師兄弟們相處如何,練的什麼劍法武藝,武功造詣如何,除了修煉,平時還喜歡做什麼。

江天鼎也不白白聽取百里的“情報”,酒過三巡時,他還羊羊得意地向百里講述他過往的英雄事蹟,比如一二十年前,在洛陽混江湖時,如何憑藉勇氣和智慧,降伏了洛陽的一幫地痞流氓,從而得到大順鏢局的當家江廣林的青睞。

跟著八年前,協助江廣林創立拜鼎教;四年前的許昌城決戰,親手擊殺了孫氏斧頭幫主孫益臻。

不過,對於百里煙已經瞭解到的江天鼎跟大師兄伍欽在江廣林死後爭奪教主之位以及一年前玄武護法陳宮峻的反叛,江天鼎都沒有提。

可見,江天鼎也是有選擇的說的,他並沒有喝醉。

就這麼,這一頓家庭便宴,有意無意的,增加了百里和江天鼎對彼此的瞭解,百里才知道,江天鼎經歷的事情,確實比他多,也比他坎坷。

再加上談話使兩人拉近了一些距離,百里因此覺得,如果江天鼎能夠光明磊落,以後不再做囚禁別人師父,或者別的陰暗勾當,他會敬佩江天鼎,視江天鼎為英雄的。

不過,江天鼎經歷了這麼多,已經有了他的為人處世原則,他雖然知道了百里的暗示,但沒有表示什麼,只是無關痛癢地哈哈一笑。

但無論怎樣,這個家庭小便宴還是成功的。大概二更末時,家宴結束了,百里和子真回朱雀小院,而後擦洗安歇。

次日上午,又得了一上午的清靜。百里偷偷在臥室裡修煉“大逍遙秘要”的第二式。

第二式的秘訣為:“以奇經為經,以八脈為緯,離形去知,同於大通。精元自湧泉返泥垣,氣血自五臟歸丹田。”

“致虛極,守靜篤,七赤八白常使成。前後相及,上下相收,三七分定,二八為門。一白入中布九天,太歲吊宮定常儀;尾收則首至,首收則尾至。”

百里仔細看後發現,第二式是第一式的承接和拓展。而且裡面有些地方比第一式難練。同時,第二式本身又可以分為三小段。

百里反覆鑽研,許多次運練,從卯時末一直煉到午時正,將近三個時辰,才完成了前面兩個小段。

百里本想把第三小段也練完,卻發現朱雀小院對面的玄武院出現了動靜,還聽到了張曳白和魏定軍、王厲行他們的聲音。

百里心驚,和子真去探望,才知道是張曳白竟然搬來玄武院住來了。

原來張曳白經歷了昨天一天,想到百里確實可能偷著修煉功法,終究按捺不住,於今天上午去找江天鼎商量,藉口說藏經院那邊地方有點小了,住一兩百人確實住不下,所以張曳白請求來玄武院這邊來借住,反正玄武院閒著也是閒著。

張曳白此時跟江天鼎有秘約,也就是交易關係,江天鼎也覺得要張曳白盡力辦事,不能委屈了他,讓他住去玄武院也是合情合理。

而張曳白住來玄武院並不是因為藏經院那邊太擠,而是他要震懾對門的百里煙,讓他心神不寧,不敢偷偷修煉。

果然,百里發現張曳白來對面住下時,出於對張的懷疑與防備,真的不敢再偷練了。他擔心張曳白會不懷好意,暗算他。

確實,本來護法院很大,彼此之間相隔數十丈,當中還有庭院草木的阻隔,那邊人講話,這邊是絕聽不到的,但張曳白找藉口讓手下的人來朱雀院窺探打攪。

比如未時讓手下人來給子真送一段錦緞,說是張曳白從壽春帶過來的,是他的積蓄,作為給子真“小主”的一點心意。

申時又讓人來給子真送水果,說是剛從許昌城裡買來的,每個護法都送了一點,子真是教主妹子,尤其不能少。

酉時又讓人來送野山雞,說是剛和白虎還有青龍院的人從百丈山北邊的山林子裡打回來的,送來給子真小主嚐嚐鮮。

起初百里還真以為是對方對教主妹妹的巴結討好,但第二次來時,百里就懷疑了,因為對方送東西時,有意進屋攀談,拖延時間。

跟著第三次來時,子真和百里都確定了,對方是找藉口來攪擾。這讓百里靜不下心來,也就練不成了。

不過,對方雖然多次來攪擾,但中間有空檔,每次之間至少有一個時辰,雖然讓百里費了些腦筋,但還是偷偷練成了第二式的最後一小段。

傍晚,百里來到庭院做吐納和除錯時,他明顯感覺到了內功的增加,覺得應該跟張曳白不相上下了。

百里本身在刀劍造詣上勝過張曳白,內功方面跟上來後,就相當於補齊短板,張曳白已經跟他不相上下了。

當然,張曳白還不知道這點,他懷疑歸懷疑,終究確定不了。

第三次窺探後,張曳白的人沒有再過來。但晚飯過後,張曳白自己過來。話說開後,才知道他是憋不住了,要求百里把秘籍給他。

理由是已經過去兩天了,李清輝他們早該出了許昌了。而且張曳白和他的人都在教廷這邊沒有動,百里不必再擔心。

又說,百里把秘籍給張曳白,張曳白就把青龍劍還百里,百里明天就可以回壽春去了。那樣一來,也能成全百里,讓他儘早知道師父的安危。

張曳白起初是想殺百里,以便讓他獨有功法秘籍的,但昨天仔細去想,發現這個事做起來難度很大,而且江天鼎已經請百里去吃家宴,相當於認可了他的妹夫身份,這裡又不是張曳白的地方,而且還有謝子真擋在中間,所以就決定早點要功法,放棄殺人的計劃。

百里聽了張的話,發現這兩天他們確實沒有離開教廷,心裡其實放心了,而且他們不能跟段四明通訊息,不能指使他做手腳,知道李清輝應該是安全了。

再者,張曳白真能用青龍劍還功法秘籍,那百里確實就沒有牽掛,能夠全身而退了。

張曳白來時,把青龍劍帶了,這說明了他的決心,其實也是心裡急了。

於是,百里把帛書拿了出來,交給了張曳白。當然,張也把寶劍還了百里。

張曳白當面開啟帛書檢視,發現裡面無論是筆跡,還是功法術語,確實是真的,是李清輝的字跡,也是功法記載的專門用語,張曳白作為資深的武者,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一刻,張曳白心裡已經暗暗地歡喜激動,不過他還沒收帛卷,百里擔心他看出只是其中一半的破綻,道:

“你不必懷疑了!就這一卷,師父十多年的心血!就在你手上了!你要想修煉,得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才好!我這裡不是你仔細觀摩端詳的地方!”

張曳白瞥來百里道:“你自己就沒看過?”

百里心裡咕咚一下,微眯雙眼,強作鎮定道:“我昨天惦記著師父的安危,又惦記山莊裡的事情,沒有想到這事!今天上午倒是開啟來看了,不過也只是看了一眼罷了!裡面不是說了麼,修煉得安靜無人之處,而且再快也十天半個月才能練成,我又怎麼能有那麼多時日?”

張曳白還是懷疑道:“你沒有偷偷把它抄錄下來?”

百里懶得解釋,直接道:“要不你在這房子裡裡裡外外都搜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抄本?”

張曳白知道百里這是說懟人的話,布帛才那麼小一點,就是抄下來了,也不可能放房間裡頭,放貼身的衣兜裡就足夠了。

也知道放身上的話,百里是不可能讓張曳白去搜身的,除非他真是老實到愚蠢的人。

張曳白也知道,他是問了一句沒用的蠢話,於是收起布帛,轉身離開了。這也是他的無奈的。

片刻,張曳白去遠後,子真悄悄問百里道:“煙哥哥,你真沒抄下來?”

百里道:“已經兩天了,除去我已經練成的前面兩式,總共才四式,不過幾百字而已,我早記得熟了。等回去了,趁還沒忘記,隨便找一張紙,默寫出來就行了。”

子真一笑,看百里道:“看來你也不笨!”百里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怎麼的,他難得開玩笑,道:“照你的意思是我笨咯!既然你覺得我笨,你還選擇嫁我,你不是腦袋有毛病?”

子真直接抬腿向百里踢來。不過,百里能輕鬆躲過。

一點歡快過後,子真又想到不開心的事,問百里道:“咱們明天就要出教廷,去壽春了嗎?”

百里知道子真還不願離開,但他覺得必須回去,於是道:“在這裡也沒什麼事,而且時間久了,張曳白可能會看出功法不完全,可能又會起壞主意。所以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子真不說話。百里又道:“再說了,你哥哥和你嫂子你也見到了,如果以後得空了,我再送你回來見他們就是。反而是逍遙派和逍遙山莊,你卻還沒去過的呢。如果師父已經到家,你作為徒媳,確實還得給他磕頭和敬茶的呢!”

子真總算一笑,這一笑倒是有點開心歡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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