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怎麼又是蒙面人(1 / 1)
第二天早飯過後,張曳白急匆匆來朱雀小院找百里問話。因為張曳白只是想來問句話,問完了就走,所以他沒有進門,而是站在門口外的屋簷下。
百里出來,張曳白道:“這功法是不是不全?”百里心裡一驚,心想大師兄果然是厲害,這麼快就被他察覺到了。
百里臉上強做鎮定,反問到:“師父當初就給了我這個,說這是他的心願,要不是為了這個,他在地牢裡已近絕食身亡了,怎麼會不全呢?”
張曳白還是皺眉頭,緊緊盯著百里,用眼神給百里施加壓力。
百里又道:“功法最後一句不是寫的‘已自生成物矣,衝三焦而使能見獨,見獨而後能朝徹,朝徹即能入於不休不滅’。都能讓你的內功不休不滅了,難道還不全?”
張曳白一驚,道:“你都能把它記下來了?”
百里心裡又驚一下,心想這下好像暴露了,急解釋道:“最後這一句給人印象深刻,我看一遍就記住了,不過其他的總記不起來,要去修煉總是不行的。你還懷疑這個?”
張曳白心裡的懷疑,不僅消除不了,反而加重,他也覺得百里可能不會說實話,忽然就起來了殺機。
張曳白右手悄悄運動並凝聚混元內功,嘴上隨口問道:“這麼多天不見,也不知道你的武功怎麼樣了?”
張曳白嘴上話完,右手忽然推出一掌,向百里胸膛擊來。其實張曳白也是想試探,百里是不是偷偷練了功法,是不是武功有增長了。
百里站在門口稍外處,見張曳白忽然掌出,一股急迫而兇猛的力道,如同一個大石頭一樣飛過來,當下往後急退一步,上身隨即後斜一二尺。
張曳白的掌力自百里胸口的衣襟跟前急速掃過,颳得衣襟猛然一大擺動,差點就要破裂了。
跟著“砰”的一聲沉悶聲響,氣勁擊打在百里斜後側的木柱上,木柱本有一個壯年人的胸膛那麼大,看上去很是厚實,然而受這一股氣勁擊打後,頓時破裂出了腦袋大的一個口子。
剎那間,木頭碎片飛向旁側,連房屋也晃了一晃。
張曳白一擊不中,正要再出連環掌法,好試探百里深淺。
卻不想,屋裡的子真忽然跑出來,看著被張曳白打得破爛的大木柱,叫嚷道:“張曳白,你幹什麼呢!打架你也不看看地方?這裡是你能大打出手的地方嗎?屋子都快被你打垮了!這麼大的屋子,垮了你賠得起嗎?”
說得好像張曳白很窮是的,張曳白顯然不是那麼窮的人,他好歹有兩三百的追隨者,就是去佔山為王,攔路搶劫,也是可以的。
張曳白還來不及回話,又聽子真道:“不對啊!這裡好歹是我哥的地方,百里又是我的丈夫,你在我哥的地方,出手打我的丈夫,你幹什麼你!”
“你當我是可以隨便欺負的嗎?你要不要連我也一起打了呀!”
女人惹不起,尤其伶牙俐齒的潑辣婦。
張曳白被說得滿面通紅,又發作不得,完了只得拱手忍讓道:“子真妹子你別怪!剛才是我不對,我這就回去,壞的柱子,我出錢找人修補!”
說完,頭也不回,急忙溜了。
張曳白走後,百里和子真稍作收拾,然後去教主院找江天鼎辭行。
其實江天鼎這幾天都忙,大寶鼎要修補,伏擊中損失的教眾要從許昌下院中調撥上來填補,死傷的香主要重新選拔,要安排可靠的臥底或者探子去嵩山和華山,要預防可能存在的敵對勢力的破壞,要準備復仇計劃。
此外,江天鼎自己的傷病也要療養。這兩天,他雖然照常忙碌,但不能動用武力,除了說話、行走和坐臥,其他的都不能做。
而且為了準備復仇計劃,昨天下午他還對二十多個俘虜按各自幫派進行了第二次審訊,比如瞭解了華山日月教、西蜀青城山和洛陽丐幫都有哪些骨幹人員,骨幹人員有哪些本事,在幫派裡負責哪些事務。
而且江天鼎打算把二十多個俘虜降服為拜鼎教的人員,以後能用得上了好拿出來用。
百里和子真去辭行時,江天鼎夫婦剛好不在。本來百里沒有什麼辭行打算的,因為昨天晚上的家宴,江天鼎好歹表示出了一些友好和誠意,百里又在人家的地方吃住,如今要走了,不能不說一聲。而且倆人因為謝子真的關係還成為親戚了。
百里打聽一下,教主院的內務使者說江天鼎去議事大殿召見堂主、香主們,安排事務去了,一陣後會回來。
不見哥嫂,子真和百里就商量著等一等,也覺得再遲不會過中午。
倆人回朱雀院,等了小半個時辰,正要再去教主院時,忽然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正是白虎院的大管家盧慎,他向百里道:“出了意外了!”
百里見了盧慎的神色,就感覺不妙,急問到:“什麼意外?”
盧慎道:“剛才呂祿回來了,他受了傷!而尊師和護送的段四明,都遭到了蒙面人的刺殺,都已經身亡了!”
子真也在旁邊,她和百里同時大驚。
百里腦門甚至嗡的一大響,他怎麼也沒想到,等了兩天,以為師父應該快到壽春去了,他可以跟著回去,然後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去了。
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師父遇刺身亡的噩耗!李清輝是百里救下的,而李又是逍遙派的創立者、掌門人,所以百里是真不希望李清輝死。無論出於情感,還是利益,李清輝活著都對百里有莫大好處與幫助。
這一刻,百里是真的感覺有點天旋地轉。
稍微緩過神後,百里又急又怒,直問到:“是誰殺的師父?”
盧慎見百里似乎把氣撒給他了,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回懟到:“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不是說了是蒙面人麼,我又不是蒙面人!我們院裡的呂祿都差點回不來呢!”
百里知道自己撒錯了氣,冷靜一些,轉頭向子真道:“難道是張曳白暗地裡派人乾的?”當然,子真一頭霧水。
百里怒火當中,理智沒有多少,有了這個念頭,便向對面的玄武院奔去。從眼下的情形看,最有可能刺殺李清輝的,確實是張曳白。
子真和盧慎跟隨。
盧慎一來是好奇究竟什麼人殺的李清輝,二來是想看熱鬧,畢竟李清輝死沒死跟他沒關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熱鬧,挺不錯。誰沒有個好奇心?
不片刻,百里怒氣衝衝地來到玄武院,袁休明和羅章龍是護法,他倆已經陪同江天鼎開會去了,但張曳白在院裡。他正準備研究到手的神功大法呢。
百里幾聲大叫,張曳白和在側的魏定軍、王厲行、於文則等人都出來。
張曳白怒道:“你來這裡叫嚷什麼?”
百里也惱怒,他道:“師父是不是你暗中叫人殺的?他好歹是你的師父,你也太狠毒了你!!”
張曳白猛然一驚,道:“你說什麼?師父遭人殺害了?”說時又看盧慎,“誰說的?”
盧慎道:“呂祿剛剛回來說的!而且段四明也死了!”
呂祿因為是護法院,或者說盧慎的人,所以他回來,直接把事情告訴了盧慎,而不是張曳白他們。
百里看張曳白道:“不是你殺的麼?還是你在這裡裝模作樣!”
張曳白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沒聽他說段四明也死了嗎!”
張曳白說完,忽想到一點,問盧慎道:“呂祿沒事,他回來了?”
盧慎聽出了張曳白的話外之意,道:“什麼?你懷疑是呂祿下的手?”
張曳白沒出聲,他可能確實有這個懷疑。
盧慎道:“呂祿奉行的是袁護法的命令,當初他們出發時,你們也在旁,袁護法幾時有說要殺李清輝!再說了,殺他對咱們有什麼好處,還惹得一身騷!”
張曳白一聽,有道理,於是不說話。
百里察言觀色,也覺得應該不是張曳白下的手,心裡更迦納悶。
子真作為旁觀者,冷靜一點,她早看出不是張曳白了,那表情很明顯的不是。
本來張曳白作為背叛師門的人,李清輝的死活跟他關係不是特別大了,但這個事情太過突然和離奇,張曳白心裡好奇不住,於是道:“呂祿現在在哪裡?我去問問他,究竟怎麼回事!”
盧慎道:“他也受了傷,辛虧沒死,剛剛敷了藥,坐著歇息呢!”說時,眾人一起去西側的白虎院找呂祿問話。
呂祿已包紮了傷口,換了衣裳。
張曳白問,他們在哪裡,遭到的什麼樣的人襲擊?呂祿說,是昨天中午,剛進入安昌縣(信陽確山縣)北邊的油麻山谷,就從山谷兩側飛出來了七八個蒙面人,對他們三個進行圍殺。
百里急問,當時呂祿和段四明還沒給李清輝服猛虎醉的解藥?
呂祿悻悻地說,還沒來得及服。百里憤怒,又狠狠地去瞪了張曳白一眼。
張曳白知道這事他理虧,只能對百里的眼神當做視而不見。
張曳白又問呂祿,對方使用什麼兵刃,武功是什麼路數?
呂祿說,對方用的是刀劍,至於什麼路數,他搞不懂,感覺好像也不是很特別的路數。
呂祿又說,對方刺殺李清輝後,又來圍殺他,他同時遭到了對方三個人的圍攻,才抵擋了幾下,就被對方刺了一劍,腿上砍了一刀,胸口還捱了一掌。
聽呂祿的話,他當時確實兇險,而且挺慘的。
然後,呂祿說,他被對方擊掌後,滾入道路下邊的一條小溝,昏了過去,對方可能以為他死了;他這因為這個才躲過了一劫。
一陣後,他醒來,蒙面人不見了,但李清輝和段四明的屍首還在路邊,而且他們三個人的馬匹也在。
呂祿很害怕,就騎馬連夜跑回來了。
張曳白滿面狐疑,嘀咕道:“怎麼又是蒙面人?”
百里和子真心裡更沒頭緒,加上這一次,他們一共遭遇或者聽說三次蒙面的事件了:巫山一次,前幾天江天鼎他們一次,這裡又一次。
怎麼現在搞事情的,都喜歡蒙面。
盧慎忽然醒悟,道:“既然是蒙面人,看來是可能認識的人!或許是對方已經準備好了的!”張曳白和百里微微一驚,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又聽盧慎道,“比如咱們教派這次遭到的伏擊,便是對方計劃好了的!”
張曳白道:“嵩山他們那是提前知道的江教主和教派的計劃!可呂祿他們的行程,除了咱們這裡,沒有別的人知道!”
盧慎矇頭蒙腦地道:“這麼說是咱們這裡的人乾的?”
張曳白皺眉道:“不是我,不是你,難道是他?”張曳白指的是百里煙。
百里急道:“你不要血口噴人!師父對我恩愛有加,勝逾親生,我怎麼會殺師父?欺師滅祖的事,你做得來,我可做不來!”
百里的話雖然是事實,可絲毫不顧及張曳白的面子。
張曳白大怒,對百里狠狠吐出了個“你!”字,又舉起了手掌來,顯然是惱羞成怒,是要掌劈百里的架勢。正好他早上,想劈百里沒劈成呢。
盧慎知道倆人都在氣頭上,都失去了理智,便急忙出來勸阻。難得盧慎這時,還有點良心了。
子真擔心百里有事,也出聲來勸阻。
片刻,冷靜下來後,他們幾個,連同在旁的,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手。
張曳白甚至想,會不會是江天鼎暗中做的手腳,但隨即又覺得沒可能,實在想不出,暗殺李清輝對江天鼎他有什麼好處?
這當中,百里問呂祿是不是李清輝的屍首還在油麻谷口裡。呂祿說他回來時在,和段四明的一起,被扔在了路邊的荒草叢裡。
百里一陣悲痛,於是不再想誰是兇手的事了,帶了子真,直接走出去了。他要趕去替李清輝收屍,免得遲了,被野獸吃了就對不住師父了。
因為這個,百里連辭行都不去了,不過子真還是急匆匆跑去教主院,托里面的管家,讓他們跟她哥哥說一聲。
完了,子真和百里,一人一馬,急忙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