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除非師父回不來(1 / 1)
碰巧這天晚上,當初陪同百里出去追尋張曳白和李清輝的林茂和瞿成俠回來了。這時候的百里煙和謝子真倆人還在巫山出來不遠的路上。
瞿成俠平時跟鄧通走得近,算得上是鄧通的追隨者,這天晚上,他去鄧通和羅山珍的宅子裡向鄧通報告情況。
鄧通夫婦見瞿回來,很驚奇,以為百里和李清輝都回來了。
卻聽瞿成俠道:“只是我跟林茂回來的,三師哥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當初咱們約好了四天後在召陵縣(hEN省Zh市區)的南城門碰頭,可咱倆等了整整一天,他也不見來。”
鄧通疑道:“他會出了什麼情況?按理說他的武功在當今武林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了,一般人害不了他,怎麼會不見了呢?”
瞿道:“就是呀!我跟林茂等了他大半天不見來,心裡也想不明白呢。”
羅山珍心裡猛然一動,想到:“難道他是出了意外?如果他真出了意外,回不來了,好像對我和鄧通還真是個好事情……”
聽得鄧通問瞿成俠道:“然後你們去了哪裡?有沒有師父的下落?”
瞿道:“之後的兩天,我們輾轉到了許昌,在許昌城裡聽到了張曳白他們的訊息。他們人多,去哪裡都有不小的動靜,所以找他們其實不難。”
鄧通道:“聽說許昌是拜鼎教的地盤,難道張曳白帶著師父投靠拜鼎教去了?”
瞿成俠道:“師兄說的沒錯,後來我跟林茂暗中打聽,發現大師兄他們確實進拜鼎教去了。因為拜鼎教勢力很大,而且咱倆又等不到三師哥,沒辦法救師父,就回來了。”
鄧通道:“我想起來了!當初拜鼎教的教主江天鼎是洛陽大順鏢局當家江廣林的二徒弟,當時有一年,師父僱大順鏢局從hd帶一批弓箭回大洪山,當時咱們的落腳地還是隨州大洪山,那一次跟大順鏢局接洽的就是大師哥張曳白,他們應該在那時候就有交情了。”
瞿成俠道:“是啊!可現在咱們該怎麼去救師父呢?”
羅山珍道:“大師兄一定會把師父看得死死的,我看這個問題,咱們還是等百里回來了再從長計議!今晚你先回去歇了吧。”
鄧通一時也沒什麼主意,於是瞿成俠就回去了。
瞿成俠走後,堂房裡只剩鄧通夫婦。他道:“三師弟究竟到哪裡去了?他又什麼時候能回來?”
羅山珍道:“如果他是活著的,他就一定會回來。”轉而道,“不過我現在想的不是這個問題。”
鄧通奇道:“什麼問題?”羅山珍道:
“我在想,師父、大師兄和百里都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代掌門的位置做得挺順利,我手上的事情也做得順利。不僅之前一些跟咱們作對的人不敢出聲了,而且城裡的一些以前從不找咱們的人,現在也改來找咱們辦事情了。”
“這不,前天晚上縣城裡的韓家還帶了人和禮物上門來找咱們。他是城裡的一個大戶,以前從來都是師父或者大師兄才能叫得動他的。要不是你代掌門,我又是教派的女當家,像他們這樣的大戶,怎麼會主動來找咱們呢!”
鄧通心裡一動。羅山珍繼續道,“所以,我就覺得,咱們夫妻倆今天的這些,真的來之不易。此外還有那麼多一直追隨咱倆,盼著咱倆能帶著他們一起過好日子的人。”
鄧通心裡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不過還是不確定羅山珍的意思,看著她問到:“你繞來繞去的,到底想說什麼呢?”
鄧通這一句不是發怒責備,而是疑惑,他腦筋直,還不明白妻子的意思。
羅山珍反問到:“我是什麼意思?你那天不是一怒之下就撤了朱日華的職位了嗎?”
“如果你不是有掌門的權力,他的事情又怎麼能輪到你去管?楊如巖要整他,又怎麼需要透過你?”
鄧通一驚,臉色也變了一變。
羅山珍繼續道:“現在你明白了吧!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有了權力,人家才會求你,敬畏你!”
鄧通眉頭微蹙,變得有些凝重。羅山珍知道,鄧通平時是比較老實本分的,要他思想轉變,需要過程,耐心“開導”。
於是,羅山珍繼續道:“反過來,如果你失去了掌門權力,我也做不成房正和女司儀了,那就不會再有人來找咱們辦事,看咱們的臉色了。”
“而且現在追隨咱們的人,包括楊如巖、瞿成俠、胡大海和屈紅梅他們這些人,都可能放棄咱們,改去投靠別的人,跟別的人相好,比如百里煙。到了那時,現在倆現在的一切,就可能沒有了呢!”
羅山珍說到最後一句,有意加重了語態。
鄧通忽然沉默,心情也變得有點複雜起來。半晌,鄧通道:“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麼做?”
羅山珍見丈夫開竅,心裡暗暗歡喜,嘴上道:“我看你明天可以先給回來的林茂和瞿成俠安排職位,讓他倆在這邊忙起來,先別去管百里和師父的事情。”
鄧通心裡一驚,道:“眼下咱們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救師父,怎麼能不去管呢?”
羅山珍道:“也不能說不管,而是先壓一段時間,看看事情會有什麼變化。咱們爭取把事情帶向有利於咱們的一邊轉變。”
鄧通雖然明白了羅山珍的意思,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道:“可如今林茂他倆回來了,他倆難免會去跟別的師兄弟說大師兄和師父的事,等他們都知道師父的下落了,一定會要求咱們去想辦法救師父的。”
羅山珍道:“百里不是還沒回來嗎?咱們就用這個堵住眾人的嘴,說等百里回來了再想辦法。”鄧通道:“你的意思是說,百里如果沒回來,我們就以這個為理由,不去管師父的事情,然後我就一直可以做代掌門?”
羅山珍見丈夫真正明白過來,既欣慰又有點做賊心虛,微微紅著臉,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羅山珍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原來是要鄧通他做大逆不道的事。雖然是出於夫妻倆的權位,鄧通心裡還是一驚,臉色再次一變,一時說不出話來。
或者說,鄧通還下不了決心,畢竟事情太大,而且是鄧通從來沒有想過的。
話已經說破了,羅山珍於是繼續鼓動道:“難道你不想保留住你和我現在所得到的權位?現在整個逍遙派上下,沒有不敬畏咱倆的人,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再比如,師父和張曳白,或者還有百里煙在時,你只是一個老老實實的二師兄,你說的話,別想聽就聽,不想聽時,就可以不聽!而現在,即使你說的是錯的,別人也得聽!難道這種受人敬畏的感覺不好嗎?”
猛然聽到這兩句,鄧通心頭一震,想到過去,又想想這幾天的圍繞他發生的人與事,發現確實像羅山珍說的那樣。
鄧通由此發現,做掌門人確實有極大的權力,有莫大的好處,有沒有人能比的大面子。
鄧通的臉色微微陰沉了一下,忽道:“那要是過兩天百里回來了呢?”
顯然,羅山珍也擔心這個,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也不怕,咱們只說等他回來,和他一起商量著辦罷了,又不是成心不救師父。再說了,他也不一定這麼快回來。”
沉吟一下,鄧通又道:“其實我擔心的是董君義,他是現在這些師兄弟裡面威望最高的,而且百里在的時候,他也是跟百里的很要好的,如果他出來帶頭說話,咱們可能就得考慮救師父的事了。”
羅山珍道:“你現在是掌門,他只是五師弟,你怕他做什麼?你不也取消了他兼理刑律院院佐的職務了嗎?他也不是奈何不了你?”
鄧通道:“可那是林茂和瞿成俠還沒回來,他不知道師父和百里的情況。他是個不安分的人,又有不少師兄弟聽他的,如今他知道師父和百里的情況的話,我覺得他會出來說話的。”
羅山珍道:“那我們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吧。”夫妻倆跟著就睡了。
第二天,鄧通果然按照羅山珍的建議,先給林茂和瞿成俠安排了職位,瞿成俠安排的是下院庫房房正的職位,林茂安排做前幾天被撤職的朱日華營建院的監院。
尤其是林茂,他跟百里走得近,其實是百里的追隨者,所以鄧通撫慰他說,等百里回來了再想辦法救師父。
一來林茂有了高位,二來鄧通的說法有道理,於是不說話了。
這天中午,楊如巖來衣冠房找羅山珍。正好羅山珍沒什麼事,在衣冠房的正堂裡跟兩個下屬喝茶吃果子消閒。
見楊如巖到來,羅山珍道:“楊師弟有事?”
楊如巖道:“是啊,有點小急事,不知師姐可否得空,咱們借一步說話。”
羅山珍知道楊如巖是支援和依靠鄧通的人,他來找她說的事情,多半是有利於鄧通和她的,於是和楊如巖走去了旁側的一個小屋裡面。關上門後,屋子裡就沒別人了。
羅山珍三十一二歲,正是身子變得豐盈的年歲,同時又有些青春美貌的年紀。
而且,羅山珍雖然不是特別漂亮性感的女子,但頭髮也是黑的,皮膚也是白的,身子也是凹凸有致的,而且楊如巖走在她身後,隱隱約約地嗅到她身上有一股女人的淡香味。
這讓楊如岩心神一蕩,對眼前的成熟女人,有了一點不由自主的想法。
如此,倆人進屋並關門的一刻,楊如巖忍不住狠狠地注視了一眼羅山珍的身體,忽然覺得這女人挺誘人的。
羅山珍忽然察覺楊如巖傻楞而且帶饞的目光,微微一驚。
楊如巖見對方察覺,急忙收回眼光,道:“咱們說正事!聽說師父在許昌,百里卻不見了?”
羅山珍試探道:“是啊!等他回來了,你鄧師兄就得設法再去許昌救師父呢,師父救出來了,就沒有咱們的事了。”
楊如巖聽出羅山珍話語曖昧,同時也知道羅的野心和手段都強過鄧通,於是道:“師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如巖跟百里煙差不多年紀,三十來歲,他稱呼羅山珍為“師姐”,是入李清輝師門遲著一些,羅三十一二年紀,大楊一兩歲。
羅山珍急道:“什麼話?”楊如巖道:“你是不是不希望百里師兄回來?”
羅山珍心裡一驚,她沒想到楊如巖猜的這麼準。羅的臉色微微一變,繼續試探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倆人的試探有風險,但又很有必要,如果彼此心思一樣,就可以一起做事,成為同一條船上的人,如果不一樣,可能就會引來麻煩。
楊如巖似笑非笑地道:“不瞞師姐你說,我也不希望百里回來!”
楊如巖說完,緊緊盯住羅的臉蛋,既是注意她臉色的變化,也是看她的樣子,說白了就是羅的色相。
楊如巖此刻跟羅山珍只隔著大概一個桌子的距離,而且沒有別的人,這讓楊對羅的色相產生了渴望。
果然,羅山珍剛才的不安沒有了,變得有點歡喜。她繼續試探道:“百里不回來對你有什麼好處?”
楊如巖道:“我想做刑律院的監院,不知道鄧師兄能不能答應?如果能答應,鄧師兄和師姐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考慮!”
原來是這個目的!羅山珍明白了楊的心思,心中安定,也歡喜起來,知道楊如巖是可以爭取來利用的人了。
羅山珍道:“你說的沒錯,我是不希望百里回來!而且你的要求,就是你想做刑律院監院的這個願望,也得是你鄧師兄穩住了代掌門的位置才行呢!”
楊如巖聽出羅的話還有一半,探道:“師姐意思是……”
羅山珍打算賭一把,道:“就是師父也不能回來!”這句話是關係身家性命,所以羅山珍一說出口,心口就直跳不住。
楊如岩心裡一驚,也有點歡喜,想:“她的想法果然是這樣,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夠狠的!”嘴上道:“我也是師姐這個意思!”
楊如巖說完,陰陰一笑,同時一雙眼珠子不停地對著羅山珍的臉龐看,還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羅的胸脯,眼睛裡的飢饞之意,比之剛才更明顯。
聽了話,羅山珍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不過她沒有笑,因為她想保持一點師姐以及掌門夫人對楊如巖的威懾力,免得楊得意太早。
羅山珍道:“這樣就好了,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保住鄧師兄的掌門人的位置!如果他的位置保住了,我保證你可以得到刑律院監院的職位,而且沒有人可以跟你爭!”
羅山珍這句其實是把棘手的問題甩給楊如巖。楊思索一下,道:“是不是百里回不來,鄧師兄的代掌門職位就能穩住?”
羅山珍道:“暫時能穩住,如果要長期穩住,必須師父回不來!”
楊如巖道:“也是!”轉而又道,“不過師父回不來,百里回來了怎麼辦?他就不會威脅鄧師兄的掌門大位?”
羅山珍道:“威脅是會威脅,不過他畢竟是老三,而且他沒做過代掌門,好歹鄧師兄現在就是代掌門,師父不在,他名正言順!”
進一步道:“再說了,師父真的不在了,百里就是回來,咱們也可以放心去對付他!”
楊如巖點點頭,沉吟一下,又道:“不過眼下師父在許昌拜鼎教中,掌控他生死的人是拜鼎教教主和大師兄張曳白,咱們想做點什麼,可也不大容易!”
羅山珍道:“這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楊如巖疑道:“怎麼個走一步看一步?”
羅山珍道:“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不過我覺得咱們可以秘密派人去許昌城中打聽、監視,等到有機會了才好下手!”
楊如巖聽完,尤其聽到“下手”兩字,那是再明白不過了,這是羅山珍要殺了師父,好成全鄧通的掌門大位,由此看來這個女人真的很野心很果敢。
這其實也是楊如巖對羅山珍的判斷,現在知道判斷對了,所以忍不住又看著羅山珍一笑。
羅山珍感覺到楊如巖這一看和一笑,既有楊如巖把她窺探清楚的意思,又有覬覦她色相的意思,不由閃過了眼睛去。
不過把柄已經捏在了楊如巖手上,而且還離不開他,所以羅山珍只能由著楊如巖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