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刺殺成功,師父死了(1 / 1)
第二天早上,楊如巖管下的一個人員去向羅山珍傳話,讓羅抽空來刑律院找楊,說有要事。
前兩次,都是楊去衣冠房院找羅,但他擔心去的次數多了,會引起別人注意,所以不敢再去。
羅山珍知道楊如巖約她可能是跟瞿成俠或其他他們密謀的事情有關,也許還包括楊對她的覬覦之心,但羅不去不行,他們此時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果然,楊如巖在午後申時等來了羅山珍。這一邊,楊已經準備好了倆人密談的房間,是刑律院的一個雜房。
環境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坐下來談事情還是可以的,最主要的是不會有人打攪到。
進房間的時候,楊如巖走在羅山珍後面。房門關上後,楊回過身,然後趁羅不留意,忽然出雙手,一把將羅抱住了。
羅山珍心裡一大驚,上一次楊如巖還是比較委婉含蓄的,這次,他竟然這麼直接這麼急不可耐了!
羅急道:“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我!”羅雖然急,但聲音是壓低了說出來的。這種事情讓外人知道了,那是怎麼也解釋不清楚的。
楊心裡也急,他也擔心被人發覺,道:“好師姐!瞿成俠的事情我給你說成了,這大半天,我想你也想得苦了!你就讓我抱一下吧!”
楊說完,生怕羅掙脫,不僅抱緊了雙手,還急忙把嘴巴湊上去,對著羅強吻起來。
羅山珍不知道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還是怎麼的,被楊如巖非禮兩下後,使力掙脫,急道:“你先不要這樣,你再這樣,我可真的要叫了!”
楊見羅說的不像是假,這才回過身,放棄對羅用強。
楊如巖苦著臉道:“我喜歡你!看見你我就滿心歡喜!現在我還為你和鄧師兄做事,而且還是有生命危險和揹負千古罵名的事!我對你這一點需求,你還不答允麼?”
羅見楊說得誠心,說得好像他確實很委屈,羅於是心軟了,說不出話了。
其實他倆還是有點般配的,只是羅山珍要大楊如巖一兩歲,而且羅還是有夫之婦了。
靜了一下,羅道:“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完了再講別的。”羅山珍這時的心理其實也矛盾,她既想利用楊,又擔心被人發覺,所以話說出來,很曖昧。
楊見羅到底溫柔了一點,又暗暗歡喜,忍不住伸手去把羅的雙手拿了起來。
羅微微一驚,想掙脫,卻見楊說話了,道:“瞿成俠的事情成了,今晚再叫上胡大海他們,咱們就可以去跟鄧師兄說事了!”
楊說完,又忍不住撫摸了一把羅的雙手,加上昨天的幾下,羅的雙手算是被楊他來來回回摸了個透了。
羅聽見事情有了進展,心裡稍微安穩一些。
羅的雙手還被楊握著的,她想掙脫,但又需要楊去辦事,於是道:“那你等一下再去找他們,晚飯後來鯤鯤院,咱們碰頭商量。”
又道,“不過得走後門!我會提前安排人在門口接應你們!”鯤鵬院是張曳白、鄧通和百里煙三個“掌門人弟子”住的大院,如今百里和張都不在,裡面算是隻有鄧通夫婦了。
楊見羅還沒有把手抽回來,心裡歡喜,臉上卻擺出苦色,道:“好師姐!你讓我親幾口,只要你對我好,你讓我做什麼都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心裡已經忍耐不住,話一說完,不等羅回話,再次出雙手把羅摟住,然後強吻起來。
當然,那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話,只是他這一時的慾念,很可能是自欺欺人的鬼話。
羅山珍不知道是需要楊如巖辦事,還是被楊剛才的話和苦臉色迷惑住了,一時竟然沒有掙脫。畢竟,一個男人的如此懇切地對她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作為女子,不能不有所心動。
楊如岩心裡歡喜不住,膽子也更大,同時也擔心羅會忽然抗爭,於是急迫無比地對羅開始他口嘴上的動作,雙手同時把羅抱得緊緊的,如同兩個分別了好些天的新婚夫婦。
羅山珍忽然發現,可能是因為老夫老妻,而且這段時間也太忙,同時心情比較緊張凝重,她和丈夫鄧通都許久沒有這樣的激情時刻了。
倆人還是站著,上身做這樣的動作後,雙腿便有些晃動。
楊如巖知道羅山珍的身後是一個大椅子,於是胡亂兩下,抱著羅搶步上去,而後推倒她坐在大椅子上,完了收回頭,急忙伸出雙手,要向羅的胸口展開動作。
羅山珍心裡一驚,忽然醒悟,感覺楊如巖好像要失控了,急忙出手制止,道:“你停下!放開我!今天到此為止!咱們該出去了!”
羅說得認真,楊微微一驚,不由停止動作,看向羅去。
羅見楊驚住,急道:“這裡不是做這些事情的地方,你不必太急!萬一董君義忽然闖進來,那你我都完了!”
董君義現在是這個刑律院的代理院主,剛才他是出去辦事了,但楊如巖沒有派人盯著他,萬一有意外,他突然進來,那有可能。而且他要進來,沒人能攔得住他。楊如巖做賊心虛,也有點害怕,同時也覺得這裡確實不是“做事”的地方。
羅急忙把楊推開,站了起來,道:“今天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去做正事了!”
羅山珍說時,臉蛋紅紅的,眼睛也不敢直視向楊。羅的這個模樣,反而讓楊愈發心癢癢。不過癢癢歸癢癢,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
楊於是看著羅,認真道:“好吧,我聽師姐你的。”楊如巖好像還不敢讓羅山珍生氣,畢竟他的目的還沒得逞的。不過也不怕,倆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而且羅山珍還需要他做事,以後肯定有機會。
別說,楊的這一句,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話,羅心裡聽著還算受用,而且楊如巖剛才對她的行為,她有意無意,確實失控了,產生了配合,甚至某些主動。
羅山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楊如巖,這一眼,有點凌亂。跟著,羅急忙整理衣衫,隨口道:“咱們出去吧!”
沒能做成事情,楊如岩心裡其實挺遺憾,於是他忽然一下,趁機在羅山珍還透著點紅潤的嘴唇上啵了一個,回頭來笑道:“好師姐,你先出去!出門往左拐,再走幾步,有個小後門,你從哪裡出去好一些。”
羅山珍有點猝不及防,要生氣吧,抬起頭來,看到的又是楊的笑臉,而且他說的也是正經事。
羅無奈,於是道:“別忘了晚上的事情!”楊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忘記的!”羅邁步走出。
房門開啟,臉面迎上外面光線的一刻,羅耳紅臉熱,心頭忽然急跳了一下,縱然外面沒有人在看。
屋裡的楊如巖看著“好師姐”走出的背影,心裡既有點歡喜,又是滿滿的遺憾,真不知道過了今天,下一次得等多久。
不過,有了今天這一波,楊此前對羅和鄧通答應董君義做刑律院監院的煩悶心情確實少了許多了,而且辦事的勁頭也不錯。
外頭的羅山珍見左右安靜無人,緊張稍微緩解了一些,跟著急忙向楊所說的小後門走去。
出去後,跟楊密謀的正事她也顧不上了,只想著等一下回家,怎麼別讓自己驚慌,怎麼不讓鄧通或者家裡的其他人注意到她的不對。
片刻後,走到一個小路口,迎頭就瞧見屈紅梅和周玲玲她們。
羅心裡微微一驚,臉上神色變了一變。屈紅梅覺得奇怪,羅是教派女弟子的“司儀”,或者說“掌門”,平時她都是帶著冷傲的模樣,怎麼今天有點神色慌張?
屈紅梅道:“師姐,你怎麼啦?”
羅山珍見左右沒有其他的人,緊張稍微緩解一點,急低聲道:“有要緊的事!晚上你沒有別的事,就去我家裡一趟!”
屈見羅說得認真,也就忘記了羅剛才的不對神色。跟著,倆人走過一邊,羅跟屈簡單講了情況,又騙屈紅梅說,她剛才是跟胡大海和楊如巖密謀這個事情去了,而不是她單獨見了楊如巖。
跟著,倆人隨口閒談而去。
有屈紅梅陪著這麼走一段,羅山珍心裡擔心緩和多了,進她自家宅院後,碰巧鄧通也還沒回來,於是安然無事。
晚飯後,楊如巖果然帶著瞿成俠,還有胡大海上門來了。
見到楊的一刻,羅忽然有點緊張,不過楊如巖看羅山珍時,跟完全沒事一樣,這倒是讓羅有點意外,也放心了。
羅山珍心裡也明白了,男人做這些偷人的事,到底跟女人不一樣,他們可能心安理得。
正這時,屈紅梅也趕到了。坐下後,鄧通問楊和屈紅梅他們有什麼事。
楊、屈一起看向羅山珍。羅山珍於是把他們的計劃說了,這個計劃就是秘密派人去許昌監視張曳白和拜鼎教的動靜,同時還有百里煙,並設法“阻止”李清輝和百里回來,好成全鄧通的掌門人權位。
這裡的“阻止”包括下毒、刺殺等非常手段。
楊、瞿等人的到來,鄧通其實已經有預感,而且他自己也迷戀上了掌門人至高無上的權力。於是,鄧通應聲了,讓羅山珍、楊如巖、瞿成俠和胡大海他們找人去做事,並承諾事成之後,一定不會虧待眾人。
應下的這一刻,羅山珍無意留意了一眼鄧通,發現這個昔日老實本分的丈夫,臉上忽然有一種陰沉的,讓人有些猜不透他思想的感覺。
羅心裡微微一驚,忽然發現,這短短的十多天時間,她和她丈夫,他們都變了。
又一天過去。第二天晚上,鄧通和羅山珍又請來了董君義,跟他商量阻止百里和李清輝回來的對策,董對此事已經想過一點,雙方合計,有了思路。
往後兩天,鄧通夫婦和董、楊他們確定了具體的行動方案和人員。
又一天後,他們秘密派人混進許昌,打聽張曳白和拜鼎教的動靜。
三四天後,鄧通他們派往許昌的人傳回來訊息,說百里煙沒死,他在拜鼎教裡面,應該是要營救李清輝。
鄧通眾人很驚訝,眾人緊急合計,然後決定加派人手,並且讓楊如巖、胡大海、瞿成俠和董君義的兩個心腹都往許昌,想辦法“阻止”百里和李清輝回來。
眾人這裡說的“阻止”就是刺殺。
當然,山莊裡楊如巖他們這麼多人同時消失,而且又是鄧通夫婦最近親近的人,那是很容易引起同門們懷疑的,所以鄧通夫婦事先都為他們的消失找好了藉口,比如告假回家看望父母,或者外出做買賣,等等。因為鄧通是代掌門,他安排幾個人出差,是合情合理的。
果然,楊、瞿一眾星夜兼程,趕往許昌。
兩天後,楊、瞿等人趕到。巧的是,留在許昌盯梢的人正好發現,李清輝在段四明和另外一個人的護送下,竟然出拜鼎教來了。
眾人不見百里煙,而且李清輝看上去很虛弱,好像完全沒有武功的模樣,很是驚喜。
於是眾人分做兩隊,一隊繼續留在許昌,留意百里出來,一隊就是楊、瞿和董的心腹,秘密跟蹤李清輝三個,以找機會下手。
兩天後,眾人搶先一步在安昌縣北邊的油麻山谷設伏。
當天,李清輝三人走進後,因為此時的李清輝沒有武功,所以被對方成功刺殺。
楊、瞿等人得手後,迅速趕回逍遙派向鄧通夫婦報告結果。
這些天的鄧通夫婦因為不知道結果會怎樣,等待的過程頗為不安。
實際上,這段時間,他夫妻倆人晚上時常做噩夢。一到白天,則是小心翼翼,竭力在一眾門人或者外來訪客面前裝得天下太平,安穩無事。
這天夜晚,楊、瞿等人回來見鄧通。
時逢鄧通夫婦正坐在廳房裡談論日間之事,見楊、瞿二人回來,而且楊、瞿的臉色也並不歡快。
鄧通不安,急問楊如巖道:“師父怎樣了!”
楊如巖也有些驚恐,道:“行刺成功,師父…師父他死了!”
鄧通既擔心行動失敗,殺不死師父,又擔心師父被他和師兄弟們謀殺,而對不住良心,心裡其實十分矛盾。
此刻,鄧通猛然聽到“行刺成功,師父已死”,腦門嗡地一響,臉色忽然暗淡,跟著一屁股做倒椅子上。
一旁的董君義和羅山珍也驚得說不出話,氣氛忽然變得十分詭異和凝重。想到夜裡做過的噩夢,鄧通夫妻的心裡其實很不安寧。
片刻,羅山珍最先回神,她急問楊如巖道:“師父的屍首呢?”
楊道:“連同當時護送師父段四明和一個拜鼎教那個人,都被我們殺了,為了不讓派里人起疑,他們三人的屍首都拋在了刺殺地的荒草溝裡!”
鄧通暗紅著臉,道:“你們胡亂扔的?都沒有遮蓋一下?”鄧通跟了李清輝二三十年,心裡的情感,那是真的。
楊如巖道:“遮蓋的話,讓同門的人看見了,不是會起疑麼?咱們要做成師父被亂賊殺死的假象,不是隻能這樣!”
鄧通不說話,只是心裡驚恐,臉色自然也難看。
羅山珍道:“沒錯,咱們只能這樣做!再過幾天,再派不知情的人去順路查探,等他們發現屍體時,師父被道路匪徒殺死的假象就成了,到時咱們就可以放心了!”
羅山珍其實是為了穩住丈夫鄧通和其他人的心情,她本人其實也不安,從神情臉色不難看出。
從羅的話也知道,他們的計劃是想製造出李清輝被路匪殺死的假象,從而瞞天過海。
這時,瞿成俠道:“事已至此,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鄧通聽了瞿的話,精神振作了幾分,道:“你們幾位辛苦了!先回去安歇吧,來日我再感謝大家!”
這本來是勝利者祝賀成功的話,此刻的鄧通說來,卻沒有絲毫欣喜之情,可見心裡十分不安。
羅山珍叮囑道:“記著小心言行,千萬不能被別人察覺了!”
瞿、楊二人應聲,轉身而去。
二人去後,鄧通仍是不安,忽然對著西北安昌縣所在的一側跪倒下來,跟著連忙磕頭,長長地拜倒下去。
鄧通的這個舉動,讓羅山珍心裡忽然又一驚,對她來說,似乎有點突然了。
其實羅山珍也想像鄧通一樣跪拜,但她忽然又不敢。羅知道,她夫妻倆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基本上是她的“功勞”,李清輝九泉之下真正有知,是不會原諒她的。
於是,羅山珍只是木訥地站在一旁,不敢出聲,心裡還帶著滿滿不安。
等鄧通拜了三大拜,羅才敢去把鄧通扶起來,連聲說著安慰的話,其實也是不想看見鄧通那樣跪個沒完,使得她也驚怕,她也跟著驚恐不安。
完了,夫妻二人進房。跟著,倆人躺下,卻遲遲不能成眠。
而且倆人想說話,又不敢開口,只有各自悶聲,任由腦海中的各種想法、情感,不由自主地跳動、衝撞。臥室裡的氣氛,滿是古怪、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