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刺殺又失敗(1 / 1)
就在趙晚晴驚恐與無助這一刻,刑律院大門忽然趕來了十幾個人,頭一個是逍遙派第八弟子林茂,稍後兩個是張夢明和段薇,再往後就是十幾個男女同門。
林茂此時是營建院的監院,而且還是師兄弟排行中僅次於羅山珍的人,他的出現顯然是張、段二人叫來的,意在幫助趙晚晴。
林茂帶著張、段等人走進來後,眾人一驚。
羅山珍看向張、段二人,知道林茂是她倆叫來的,怒道:“好啊你兩個!竟敢在我背後做小動作!”
羅山珍已然一種事後要段、張二人好看的神態。看到羅山珍很可能要報復的樣子,張、段倆人確實有點害怕。不是她倆軟弱,而是她倆確實不是有手段、有權力的“大師姐”的對手。
林茂道:“羅師姐,她倆只是覺得事情有疑點而已,你不要怪她們!”
羅道:“傳信的人已經被我抓在了這裡,她自己也交代了,還有什麼可疑!你不要來強行出頭,否則沒你好果子吃!”大師姐說話,確實霸氣。
林茂道:“沈人英只是刑律院的一個小協理,好歹也要讓院佐出來說話才是!”
羅道:“人英雖然是協理,可他終歸是刑律院的人,你一個營建院的人,不在營建院待著,卻來這裡指手畫腳,你還知道規矩嗎!”
林茂被懟,臉面微微一驚,道:“我只是來說句公道話而已!”
羅山珍道:“什麼公道話!你怎麼能證明她沒有私通外人!”
林茂道:“咱們逍遙派跟九華白衣教素來沒有什麼恩怨,而且我聽說白衣教裡沒有一個叫孫蘭風的堂主,你又怎麼能說趙師妹是跟她私通呢?”
羅山珍道:“正因為咱們跟白衣教沒有仇恨,所以只是把趙晚晴除名,繼而驅逐出教派而已,如果有仇,那就直接把她殺了!再說了,你說白衣教裡沒有一個叫孫蘭風的堂主,你怎麼證明給大家呢!那只是你的片面之詞!”
林茂道:“你說白衣教裡有個叫孫蘭風的,你又怎麼證明給大家看呢?”
羅向一旁的陌生女人伸手一指,怒道:“這不是有人證在這裡麼,你眼睛瞎了!”
林茂受羅山珍怒罵,又不敢跟她對著罵,憋得滿臉通紅,道:“這個人來歷不明,她的話又怎麼能輕易相信!”
羅山珍怒喝道:“夠了!姓林的,我是本教派的女司司儀,有權力監管教派女弟子的事務,這裡本就沒有你的事,你敢來胡攪蠻纏,我已經忍了你三分,你再囉裡囉嗦,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師姐似乎要放大招了,不過林茂也不能認慫,他紅著臉道:“我也敬你是師姐!不過眼下你要處置的是教派的女司言,她是教派的高階掌事人員,偏巧監院董師兄和院佐楊如巖都不在,沈人英確實沒有權力擅自處理這個事情!”
羅山珍對身旁的女從屬道:“去把代掌門鄧通請來,把林茂和他們這幫人一起拿下!”女從屬應一聲“是”,急忙走去。
羅山珍果然放出了大招。這一下,林茂,張、段,還有趙晚晴都驚住了。
他們知道,現在師父和百里師兄都不在,鄧通是實際上的掌門人,而且羅山珍是他妻子,如果鄧通偏向羅山珍的話,他們確實是抵抗不過的了。
鄧通此時在山莊的事務大堂——“逍遙堂”裡。逍遙堂處於山莊正中偏北的位置,距離正東側的刑律院二百來步。
羅山珍的女從屬正急匆匆向逍遙堂趕來時,一個門人先一步走進了逍遙堂。
逍遙堂裡,鄧通正和師弟吳長富、彭傑商量事情,吳長富是上院庫房的右房佐,彭傑是知客。
“知客”這個職位本來是董君義做的,但董君義做了刑律院監院後,鄧通就讓彭傑去做了。
吳長富、彭傑他們都是逍遙派排名在一百以內的門人子弟。一百以外的,基本上都不是李清輝的嫡傳弟子,在教派中的地位通常都不如一百以內的。
此時進來的這個門人是鄧通的心腹師弟,名字叫薛根清,他急匆匆走到逍遙堂門口,向裡面的鄧通看了一眼。這個眼神不尋常,帶著緊急與不安。
鄧通微微一驚,隱約感覺是出了事了,於是他向吳、彭二人道:“你倆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跟薛師弟說點事!”
鄧通不僅是門派二師兄,也是此時掌門人,而他的話聲比較陰冷,跟他做“掌門人”之前,確實變了許多,吳、彭二人只能應聲。
鄧通這幾天其實因為事情不順和心緒或許緊張而變得有些暴躁,如果不是他竭力偽裝與剋制,可能他都要做出打人或者殺人的事情了。畢竟,他現在是掌控著教派的頂端權力。
這裡,鄧通出來,而後帶著薛根清走到逍遙堂側面的無人處,急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原來董君義他們六個去白家隘口伏擊百里煙時,羅山珍不放心,等董君義六個走去後,就跟鄧通偷偷商量,讓薛根清暗中去檢視,如果有意外,就先一步回來報告。
羅山珍的心眼和心機總是強過鄧通一些,沒有她這個“賢內助”,鄧通應該做不成掌門人。
此時,鄧通看見薛根清神色不好,心裡已經有不好的預感。果然,薛開口道:“董師兄和楊師兄他們……他們失敗了!”
薛根清知道,這個失敗他們都很難承受,所以他話聲有些緊張顫抖。
雖然剛才預感不好,但此刻親耳聽薛根清說出來,鄧通還是猛然一大驚,道:“失敗了……究竟怎麼回事?他們六個,又是事先埋伏,竟然還鬥不過一個百里煙!”
以前鄧通稱呼百里都是親切的“二師弟”,或者“百里師弟”,如今倆人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立場,那往日的一切情與義,也都顧不上了。
薛根清道:“我藏的地方比較遠,他們究竟怎麼敗的,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確定,他們六個確實是被百里一人打敗了!我看見屈紅梅和蕭子良都向百里跪下屈服了,而且董師兄和楊師兄都束手無策,我才趕緊跑回來了的!”
為了提前報告,薛根清是在董君義和楊如巖還沒飛逃時跑回來的。
鄧通既驚恐又似乎不敢相信,嘀咕道:“六個人竟然都打不過百里一個人?!”
薛根清道:“百里還帶拉著一個馬車,那裡面可能載的是師父的屍身,等百里回來了,咱們恐怕就危險了!不如…不如現在就逃了吧!”
鄧通又一大驚,雙腳一動,似乎有些站立不穩。這兩天他總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失敗真正成為事實時,他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鄧通腳步動一下後,道:“百里回來了?他現在能到哪裡了!”鄧通顯得驚慌與驚恐。
薛根清道:“我擔心來不及,所以看見他們還在說話,就急忙跑回來了!我回來時,他們還在那裡說話呢!不過看懂師兄和楊師兄的樣子,他們應該是沒有辦法的了!百里應該已經趕回來了!”
鄧通既驚恐又不甘,道:“他們幾個平時都是比較能幹的,難道真就沒有辦法了嗎!不如咱們再等等看吧!”
都什麼時候了,還存在僥倖?薛根清作為半個局外人,又是親眼目睹剛才刺殺情況的人,心裡比較清醒。他心裡一急,道:
“可是,如果他們最終還是沒有辦法,等百里進了山莊大門,那咱們不是走不了了嗎!”
鄧通面無人色,道:“可咱們離開了這裡,還能去哪裡呀?”
薛根清道:“可在這裡等死也不是辦法呀!”
逍遙堂裡面。
吳、彭倆人等了一下,不見鄧通回來,吳長富奇道:“薛根清只是一個跟班跑腿的,鄧師兄跟他能有什麼說的呢?”
彭傑道:“可能是有什麼要緊而又不方便讓咱倆知道的事情吧!薛根清雖然是跟班跑腿的,但他跟鄧師兄很多年了,又是鯤鵬院的內侍,鄧師兄信得過他!”
吳長富忽道:“是啊!怎麼今天沒見到董師兄、楊師兄,還有瞿師兄他們呢?”
彭傑仔細一想,道:“你不說我還不覺得,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的!難道他們都去哪裡辦事情去啦?”
吳長富道:“有可能,不過究竟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或者說,薛根清要說的事情跟這個有關?”彭傑心裡一驚。
正這時,也就是鄧通和薛根清正驚恐不安同時又猶豫不決時,羅山珍叫出的女從屬進來了。她還不知道鄧通夫婦已經面臨極大危機,臉上滿是傲然和一副要狠狠辦林茂和趙晚晴他們一次的神色。
女從屬趕進逍遙堂,見到只有吳、彭二人,隨口道:“鄧師兄呢?”
吳長富往外頭東側一指,道:“不是在那邊嘛?找他什麼事情?”
這從屬道:“刑律院那邊有事,羅師姐要他過去呢!”吳、彭二人知道,鄧、羅是夫妻,所以羅山珍雖然職位遠不如鄧通,但可以使喚他。
女從屬於是轉身,往吳長清指的一側走去。
剛抬頭,走沒幾步,見鄧通和薛根清正走過來,而且鄧通臉色蒼白,很是不好。
女從屬隱約感覺不對,腳步也邁不動了。
不幾步,鄧通到邊,知道這女同門是羅山珍的貼身從屬,她應該有事。鄧通暗紅著臉,道:“你羅師姐在哪裡?你趕緊去把她叫回來!”
本來羅山珍是要把鄧通叫過去收拾人的,現在鄧通卻要把她叫過來,而且沒有絲毫遲疑的樣子。
女從屬驚道:“鄧師兄!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鄧通急道:“不要多問,你只管跟她說根清師弟回來了就是!趕緊去吧!”女從屬不敢再多嘴,又轉身急忙走去。
吳、彭二人聽見話聲,也走了出來,看鄧通道:“二師兄,出了什麼事啦?”
鄧通強做鎮定,道:“外院出了一點小事,我正設法處理,你倆沒事,就先回你們院子去吧!”
倆人不知道內情,又不敢違抗鄧通的命令,只得告退。
倆人走出片刻,遠遠看見先一步走出的女從屬。
吳長富急叫道:“阿英!你等一下!”這叫阿英的從屬停下,吳長富兩個搶上來,道:“二師兄跟你說的什麼事?”
阿英道:“我不知道啊!她只讓我去把羅師姐叫回去,沒跟我說什麼事呢!”反問到,“怎麼,他也沒跟你們說嗎?”
吳長富道:“就是啊,沒有說!對了,羅師姐在哪?”
阿英道:“在刑律院呢!”吳長富又奇道:“她在刑律院做什麼?董師兄和楊師兄也在那裡面?”
阿英道:“不在,羅師姐說他倆到下院辦事去了!”
吳長富道:“那羅師姐在那裡做什麼?”阿英道:“羅師姐本來是讓我去請鄧師兄去刑律院的,現在鄧師兄又反過來要我去叫羅師姐回去,又沒跟我說什麼事情!”阿英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吳長富道:“羅師姐叫鄧師兄去做什麼?”阿英道:“林茂師兄在那邊鬧事!”
吳長富奇道:“林茂會鬧事?鬧什麼事?”
這倆人也太囉嗦了,問得沒完沒了!阿英急道:“哎呀!現在一句兩句說不清楚,鄧師兄讓我過去呢,看他的樣子挺急的!我不能再跟你們囉嗦了!”
阿英說完,急忙轉身趕去,生怕慢了,又被吳、彭倆人纏上。
吳、彭二人面面相覷。彭道:“咱們去刑律院看看去?”吳長富正有此意。倆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