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只能去投靠大師兄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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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君義和楊如巖一邊。

當時倆人擔心百里追趕,故意分成兩個西北和西南兩個方向奔逃。

倆人竭力飛奔片刻,奔出了大半里路,發現百里始終沒有追趕,這才放心下來。跟著,倆人慢慢靠攏。他倆現在同是江湖落難人,需要報團取暖。

倆人靠攏後,一邊回頭張望東側道路,一邊談論。楊如巖有些不敢相信,道:“百里他,他竟然沒有追來?”

董君義道:“看來是咱倆各奔一頭的方法奏效了。”又道,“也或許咱倆不是很入他的法眼,他覺得沒必要追趕。”

楊如巖驚魂甫定,道:“不追來最好,以他的武功,咱倆無論哪個被他追上,一定死路一條的!”董君義咬咬牙,沒出聲;他心裡似乎有苦說不出。

楊如巖見董這神態,也沒多想,隨口道:“跑是跑出來了,那接下來咱倆該往哪裡去呢?”

天陰沉沉的,下著小雨,又是深秋,周圍也不見一個行人,唯有一條遠去的馬路和馬路兩側蕭條淒冷的山林。

董君義舉頭隨意看望了一遍,心頭確實有些落魄與蒼涼之感。

完了,董君義道:“我倆人手不夠,不能佔山為王,要想闖蕩江湖,也鬥不過那些有幫派的人。既然這樣,咱們不妨去許昌投靠大師兄張曳白吧。”

楊如巖知道,張曳白人手也不夠,或者他絕不會嫌他的人馬太多,而自己和董君義的根底張曳白是清楚的,所以倆人去投靠,張曳白應該能收納。說不定還會很高興。

不過妻兒的問題就麻煩了,於是楊道:“那咱們的老婆孩子怎麼辦?”董正色道:“這個只能看百里會怎麼對待他們了。眼下就你我倆人的力量,回山莊去,是根本鬥不過百里的!”

楊疑道:“裡面不是還是二師兄夫婦麼?難道他倆也拿百里沒辦法?”此時的楊、董倆人還不知道百里回山莊後,結果會怎麼樣的。

董君義腦子不糊塗,或者說楊如巖還抱有幻想,但他沒有了,他道:“屈紅梅、蕭子良他們都屈服與求饒了,而且師父的屍體百里也帶在身邊了,所以他這樣回山莊去,二師兄夫婦幾乎沒有什麼勝算!”

“除非他倆跟百里硬拼,但他倆即使在武力上面僥倖勝過,結果也只能是逃亡,山莊應該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了!逍遙派和山莊是師父創立的,殺他的人,門人子弟一定是難以原諒的。”

這一刻的董君義,可能是接受了失敗,心裡絕望了,所以變得很冷靜,很理智,說出來的話,也挺客觀。

楊如巖上面的話其實是想知道董君義的看法,他並不糊塗,所以百里佔據絕對優勢,他是有感覺的。

這時,楊如巖又隨口問:“董師兄你覺得以二師兄鄧通的武動,能打得過百里麼?”

董君義琢磨一下,道:“這個確實不好說,畢竟咱們都沒有真正跟二師兄鄧通交過手,如果他的武功能跟大師兄張曳白差不多,那他跟現在的百里或許有得一拼,但勝算不是很大。但如果他武功不如張曳白,那他肯定不是百里的對手了。”

這個分析頗為透徹,楊如巖於是點點頭,道:“師哥你說得不錯,我想也是這樣。”

董君義被剛才的話勾起了好奇心,他忽道:“不過百里回山莊去後,究竟會怎麼樣,咱倆光靠這裡猜想是很難想得到的。既然這樣,不如咱倆先避避風頭,療養一下身上傷勢,過兩天悄悄潛回縣城去,探一探情況?”

這個主意說到楊如岩心坎去了,他歡喜道:“好,我正有這個想法!”董君義於是道:

“這裡距離下蔡縣城不遠,那裡又沒有咱們門派的人,咱倆就去下蔡縣城吧!”這是比較穩妥的法子,楊如巖應聲。

剛才跟百里的拼殺,他倆身上都掛了彩,處理不好,甚至會嚴重,所以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一邊躲避一邊療養,是有必要的。

倆人向西側的下蔡縣城走去。因為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各自的寶劍,其他的幾乎都沒有,所以一邊走一邊又商量著往後幾天該怎麼辦。

不過,倆人還有武功,而且倆人合力起來,頂得上一個一二流的武林高手,所以生計的問題難不倒他倆。

倆人的想法是,先找能夠下手的一兩戶人家偷盜一點,而且倆人想法不是特別壞,比如不到萬不得已,不殺傷人命。

果然,倆人赤條條的,無牽無掛,又有武功,偷搶起人家來,確實好使。

倆人傍晚在城區邊緣接連偷了兩個容易下手的小富人家,弄了一些可以能夠當錢的東西。

快到當鋪時,倆人意識到衣服破爛,身上還有傷口和血跡,當鋪老闆可能會起疑,不敢收他們的東西。

所以倆人動了動腦筋,決定先當楊如巖的鐵劍,劍是他們自己的,老闆不會懷疑。然後用這個錢去買兩身乾淨衣服,完了再去別的當鋪,把偷來的東西變現,然後再用現錢去之前的當鋪把鐵劍收回來。

這一來二去的,難免被當鋪吃了一些。倆人心裡有氣,想直接對當鋪下手,無奈當鋪處於縣城中心,左鄰右舍住得緊密,當鋪不僅門鎖得緊,而且老闆和夥計都住裡面,實在不好下手。

倆人只得作罷,忍下了。跟著去找客棧吃喝,住宿;完了對各自的傷口進行簡單處理。

如此,過了兩天。

兩天後,倆人傷勢好了大半,而且被偷盜的兩個小富人家也開始在縣城裡鬧騰起來了,得趕緊撤離。

倆人於是喬裝打扮,離開客棧,向壽春縣城潛伏去,去探聽百里和逍遙派的情況。

此時逍遙派的情況,縣城裡人盡皆知,倆人因此得知,鄧通夫婦已敗亡,百里做了掌門人,並任命了新的房院主,即教派長老。逍遙派形勢趨於穩定,並著重辦理李清輝的後事。

跟著,董、楊二人得知百里並沒有對他們的家人誅殺,雖然冷落了他們,但好歹保住性命了,而且百里還善待鄧通夫婦的孩子,於是就安心了。

就這麼,董、楊二人決定去許昌,找大師兄張曳白投奔。

倆人三天後到許昌。倆人不是拜鼎教徒,也不是邀請的人,因此進不了拜鼎教的山門。

不過倆人有不俗的武功,加上孤家寡人和窮途末路,所以在來許昌的路上,幹了點一兩天前乾的老勾當,就是偷雞摸狗。

不得不說,這路子雖然不正,有名聲上的風險,但來錢確實快。弄多了,可能還會上癮。

這回,倆人偷搶了一個富戶,弄了點錢財,所以此時身上有錢。

於是,到拜鼎教的百丈山下時,倆人給了拜鼎教問鼎門前守門小頭目好幾兩碎銀子,同時說他倆是原逍遙派大師兄張曳白的追隨者,想進去找張曳白。

張曳白和他的師弟、徒弟們在教廷內,這已經是拜鼎教眾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因此一聽即明。加上拿了對方的銀錢,於是爽快地放二人進去了。

董、楊二人第一次來拜鼎教,第一次上百丈山,感覺道路寬闊,守衛嚴整,氣勢果然非同一般,比逍遙山莊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倆人心裡既欣喜,又敬畏;甚至還有些“棄暗投明”的感覺。

進定鼎門後,倆人謹小慎微,遇到管事問話的,就低頭哈腰地陪笑,同時獻上銅錢和銀子,一陣後,果然找到了張曳白和魏定軍他們。

張曳白他們知道董、楊二人,一個是百里的追隨者,一個是鄧通夫婦的追隨者,而且還不知道鄧通夫婦已死,百里已經就任掌門位置這些重大事件,所以對二人的到來很是驚訝。

董、楊二人說了鄧通夫婦已死,百里就任掌門人這些情況,張曳白等人才知道變故,心裡挺是震驚。

完了也才知道主使刺殺李清輝的竟然是鄧通夫婦。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不過張曳白是過來人,他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鄧通夫婦的前後變化,只是對他們刺殺百里不成,讓百里撿了個大便宜,成為最終的贏家,心裡既是嫉妒,又有些惋惜。當然是惋惜他們當初沒能把百里刺死。

明白事情原委後,張曳白靜下心來,對董、楊二人的投誠表示高興,倆人的到來讓張增加了不少力量。董、楊倆人的力量,顯然是超過魏定軍的。

本來魏定軍是當初的門派四師兄,董君義是五師哥,他倆追隨的人又不一樣,所以平時不和,但此時董君義困難,而且暴露了他的廬山真面目:其實是個追求權勢與物利的偽善人。

所以魏定軍主動示好投笑後,董君義跟魏定軍反而如同知己一般了。好歹大家是一丘之貉,目標與手段基本一致。

當下,幾人在廳堂裡坐下來隨口談論,其實也是非常重要的談論。

董問張道:“不知道大師兄往後有什麼計劃?”

張曳白道:“眼下形勢比較複雜啊!前段時間,江教主被嵩山派和華山日月教的人勾結起來伏擊,死傷了一千多教眾,江教主計劃報這一箭之仇,到時候要我給他幫忙出力呢。咱們暫時棲身人下,不得不解人之憂啊!”

董又道:“現在大師兄就是等著江教主做這個事情?”

張道:“這個事情不僅關係到嵩山和日月教,還牽涉到青城派、洛陽丐幫,江教主又剛剛恢復元氣,所以他還沒有定下主意來。咱們只能坐等,也是看形勢變化。”

楊如巖忽問道:“此時師父不在了,大師兄不想打回壽春去,奪掌門之位?”原來楊如巖對山莊裡的妻兒還有掛念,對逍遙派本身也有些依戀。

張曳白道:“咱們如今都成了叛教之人了,還怎麼打回去呢?就是回去了,支援咱們的人也不會佔多數的,難免吃力不討好!只能便宜百里這小子啦!”張說到最後一句,還是惋惜之感。

董、楊和魏定軍等人聽見,看出了張曳白心裡滿滿的嫉妒和無奈。

其實眾人都知道,這場變故和爭鬥中,百里的運氣確實最好,比如那天董、楊等人對百里的刺殺,關鍵時刻,馱李清輝屍體的馬車忽然滑入泥坑裡,讓百里和謝子真回頭看望,就好像李清輝顯靈一樣。

同時也明白,他們有意無意都出現了某些失誤,成了鷸蚌相爭之勢,最後百里煙漁翁得利。

關於這此間的種種,包括鄧通夫婦的變化和敗亡,都夠張、魏、董、楊他們開一桌酒肉,然後痛快探討嘮叨一晚上的。

張曳白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問董、楊二人道:“你們覺得百里的武功比之過去如何?”

董急道:“確實增進了不少!咱們都跟他交過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楊也道:“這就奇怪了,他短短二十多天,是怎麼煉出咱們普通人好幾年的成效的?”

張曳白一個冷笑,道:“師父出這個百丈山前把‘大逍遙秘要’給了他,他一定是偷偷修煉了!可能再過幾個月,他的武功還要提高!”

董、楊二人大驚。楊道:“如今那功法是在百里身上?”

張道:“也不用瞞你倆,在我這裡。不過,百里交給我之前,一定是偷偷煉過了,或者把功法一字不漏地謄抄下來了。所以,我和他都在修煉。”

董、楊二人暗暗心驚,對張曳白也是佩服的,綜合逍遙派這場大變故下來,除了百里運氣最好,唯一達到目的的就是張曳白了。他不虧為厲害的大師兄。

董君義拍馬屁道:“大師兄根底本來就強過百里,既然如此,那麼最終技高一籌的還是大師兄呢!”

張不說話,眉眼之間,隱隱有所思慮。其實他心裡是懷疑功法還有秘密,他還是覺得功法是不是不完全。如果是那樣,百里肯定是知道的。當然,張曳白只是懷疑,他得不到實證。

張道:“這功法越到後面越厲害,同時也越難運練,而且咱們現在寄人籬下,行為舉止難免有些不便之處,所以我至今還沒練完。不過等我煉完了,我把前面的幾式抄錄下來,讓你們也修煉修煉,提升咱們整體的力量。”

大師兄竟然願意分享部分神功大法!眾人喜出望外,紛紛起身來,向張拱手道謝。

張點頭示意,道:“所以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不僅凡事要聽我的安排,而且一定要齊心協力!可千萬別再胡思亂想了,如果有人膽敢有異心,可別怪我不客氣呢!這樣咱們才能反敗為勝,重新站起來,出人頭地呀!”

董、楊二人知道百里這話主要是說給他倆聽的,於是連聲應是。這也看出,張的志向是頗為遠大的。

董又道:“不知江教主最近忙什麼?”張忽然不說話,微微一笑,看了一旁的魏定軍一眼。

魏定軍低聲道:“據說他在閉門修煉一項十分厲害的武功!”

楊如巖大奇,脫口道:“什麼武功?跟大師哥的身上神功大法比起來如何?”

魏道:“江教主既然是閉門修煉,咱們一般人肯定是不能得知的了。不過可以肯定,他修煉的跟咱們大師兄修煉的應該是不一樣的心法和路數的,否則他也不會對大師哥身上的武藝不感興趣。”

董道:“這樣也好,各得其所。”楊道:“不知江教主武功如何?”

魏道:“江教主厲害著呢,他可是拜鼎教四五六千教眾中的第一高手。”

張忽道:“其實他修練的武功應該是龍爪手。這功法也是武學中的頂層技藝,一般人根基弱的話,就是知道了路數,也難以練成。據說他這龍爪手有八個大式,如今的江天鼎應該是精修後面的路數。”

“據說八個大式都練成的話,就可以反覆運用,變幻莫測,令對手防不勝防!那天伏擊,他三招兩式之間,就抓出了對方一個高手的心臟出來,這樣的凌厲手法,不能說不嚇人吶!”

董、楊二人心中一驚。董嘆道:“想不到江教主還有這樣的武藝修為!”

魏道:“三山五嶽的掌教們,哪個沒有一點看家本事呢!如今世道這樣激烈,形勢這麼複雜逼人,沒有過硬的武功,怎麼能做穩一方掌教之位?”

董、楊二人連聲應是,心裡也覺得,跟著張曳白應該是沒錯的。至少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張曳白道:“所以咱們要出人頭地,很好地立身於世間武林,一定要勤修武藝,我作為大師兄,咱們這二三百人的領頭羊,更是要練出神功大法來,否則咱們萬難出頭,和人家爭鬥呢!”眾人連聲應是。

楊道:“這麼說來,等江教主練成武功,他就要對當初伏擊他的嵩山、日月教等派實施報復的了?”

張道:“很可能這樣。”

董道:“一個拜鼎教能打過嵩山、丐幫和日月教?”

張道:“所以說,江天鼎和他的護法們也在想辦法,計劃也有可能變動。不過打戰的可能性還是高的,江天鼎不是一個捱打不還手的人。只是怎麼打,他們一定會反覆計劃,也可能再找外援,畢竟一旦打起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了。”

眾人又應聲。隨口談論其他,完了張曳白給董、楊倆人介紹和安排眼下的具體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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