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吃起醋來好凶(1 / 1)
雖然忙碌了一整天,但山雪年輕氣盛,不知疲倦,而且此時房中安靜,正適合參悟行功。山雪於是對著字句和圖形,試煉第一重的前面幾路。
山雪天資聰穎,悟性極強,小半個時辰便煉成前面兩路。有了成就,精神又更充足,於是再接再厲又煉後面兩路。
後面兩路稍難,山雪專心致志,一直煉到凌晨四更天,才完成。
如此,山雪便在一個晚上,練成第一重的四路武藝,這可能是獨臂神尼寫功法秘籍時也沒有想到的神速。
距天亮還有個把時辰,山雪收起絹本,躺去小塌中,和衣而睡。
次日,山雪比平時多睡了小半個時辰才醒。
與此同時,夏笙早早覺醒,並趁著清晨的光陰美好與精神充足,在陵園的幾株銀杏樹下耍劍。也就是說,夏笙耍劍時,山雪還在補睡。
銀杏樹葉飛紅,夏笙劍勢愈發成熟,舞動起來,簌簌有聲,且有些行雲流水之感。
可見百里的教導與督促,讓夏笙這塊資質可能是一般的料子,如今開始出現一些可觀的變化了。
紀曉雲和兩個二十來歲的白衣女在園中閒看景物,忽見那裡夏笙耍劍耍得雄姿英發,很是好看,而他本人更是年輕俊郎,如同初升的朝陽,給人很提神的觀感。
紀曉雲和這兩個二十來歲的白衣女不由看得著迷了。
三人同時也感覺,在這個幾乎清一色都是女子的教派,忽然出現一個美男子來,好像確實有益於身心健康啊。
紀曉雲知道夏笙誠實,易於相處,於是道:“咱們上去瞧瞧!”兩個白衣女正中下懷,歡喜道:“好啊!”
三人走上前去,與夏笙搭訕。
片刻到邊,紀曉雲笑嘻嘻道:“夏公子!你的劍法愈發純熟厲害了啊!”
夏笙收起劍招,欠身拱手道:“幾位姐姐有禮!”
一白衣女笑道:“你叫我們姐姐,難道你比我們小?”
夏笙微微一愣,跟著摸摸腦袋,道:“我…我不知道咱們誰大誰小呢……”
紀曉雲三人不由一笑,紀曉雲道:“不必在乎那些,聽著好聽就行了!”
夏笙欣喜,如同遇到知音,道:“對對對,我心裡就是這個意思!”
一白衣女道:“你這樣耍劍不怕我們看到?”
夏笙道:“有什麼好怕的,你們就是看到了,不知道里面的一些訣竅,也是很難學得會的。我跟我師父問了兩三遍才領悟到這套劍法的要旨呢,而且有些地方,至今還不會!”
一白衣女不由笑道:“看來你也有點笨!”夏笙頗為羞愧,道:“是啊,可能是有一點的了!”
紀曉雲道:“她們逗你的呢!就前天在蘄城縣時看到的你的武功,她們兩個加起來也不夠你打個十招的,還好意思說你笨!”
兩個白衣女向紀曉雲怪道:“曉雲師姐,你怎麼這樣說咱們呢!”—“是啊,就知道幫著夏公子欺負我們!”
紀曉雲道:“可我說的是事實啊!”夏笙歡喜道:“曉雲這是抬舉我了!”
一白衣女笑道:“你劍法這麼高明,能教我們兩招嗎?”
夏笙微微一驚,又摸摸腦袋,疑難道:“啊?這個…這個我師父沒有跟我說過行不行呢!”夏笙的意思顯然是師門技藝,不能胡亂外傳。
另一白衣女也笑道:“你那麼怕你師父嗎?他是不是經常打你啊!”
夏笙還是疑難道:“打倒是不打,只是不知道讓不讓我把劍法教給別人呢……”
紀曉雲見兩個白衣女笑得開心,道:“你別聽她們兩個胡說八道,都是逗你玩的呢!她們兩個平日裡都懶得跟,叫她們習武練劍,她們都懶得練呢!成天只想著邀一起去縣城裡買東西吃!”
兩個白衣女道:“你說什麼?我們哪有那麼懶!”另一個道:“是啊!我們都有認真練功與做事的好不好!”
夏笙奇道:“去哪裡縣城買東西?”紀曉雲道:“當然是九華山那邊的呀。”夏笙“哦”一聲,點點頭。
一白衣女道:“夏公子,你要跟我們回九華山嗎?”另一個急道:“是啊!等到了那邊,我們帶你去縣城裡玩去啊!”
前一個道:“你家裡是不是有錢啊?有錢的話,你請我們吃點東西唄!”
後一個道:“是啊!到時候,九華山哪裡好玩,我們就帶你去哪裡玩啊!”
夏笙心裡也是歡喜,他很想陪著山雪去九華山看看,又有點不確定,道:“我不知道該不該去啊?我是個男的,而且跟…跟山雪她…跟她……”
夏笙說到這,心裡很是害臊,半晌說不出最後這句。
一白衣女道:“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們教主啊?”另一白衣頗為羨慕地道:“你看她的眼神都痴痴呆呆的,擔心走路時撞樹上呢!”
夏笙臉上又起紅腮,不知道該怎麼說。紀曉雲和兩個白衣女卻盯著他看,感覺很是好玩;她們想看的就是夏笙這個羞答答而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正這時,山雪起來了,她出房來呼吸幾口早上的新鮮空氣,同時暗暗除錯一下她昨晚修煉的功力。
卻不想抬頭一看,正看見紀曉雲幾個對著夏笙笑嘻嘻地說話,一個個很開心的樣子。
“她們怎麼又纏著他……”山雪心裡想著,眉頭不由一皺,跟著走上幾步,看紀曉雲三個道:
“你們三個幹什麼呢?一大清早,正經事不做,卻圍著一個男人,嬉皮笑臉……”說時,還有意無意地瞪了夏笙一眼:這個情郎帶在身邊,好像真不讓她省心啊。
紀曉雲三人回頭來,見是小教主,心裡一驚:她們和夏笙都發現,山雪說話很少這麼直接過!
一白衣女嘀咕道:“完了,教主吃醋了!”另一個白衣女嘀咕道:“是啊!她吃起醋來,就變了個人了,好凶!”
紀曉雲嘀咕道:“別說了,咱們趕緊回去,免得她想打人了!”
於是乎,三人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像做錯了什麼事一樣,急忙向山雪這邊走來。
夏笙跟上幾步,對山雪道:“小雪你別怪她們,她們跟我沒說什麼!”
本來就不是個事,所以夏笙不說話可能還好,說話了反而讓山雪更鬱悶。山雪道:“那就是我的錯咯!”
夏笙微微一愣,還沒說話,又聽山雪道,“你對她們倒是好,懂得護著她們,幫她們說話呢!”
這時,江白露和郭永芳也走出來,見山雪和夏笙在那裡小兩口鬧氣,也沒閒心理會他倆,只問山雪道:
“小雪,今天咱們要去哪裡?”
這是正經事情,山雪道:“收拾收拾,往西南莊去吧!”西南莊是芒碭山群西南側七八里外的一個大村莊,那裡是進出芒碭山的必經之路。
江白露又道:“去西南莊做什麼,還要回來嗎?”
山雪道:“東西已經找到了,就不回來了吧!”又道,“咱們往西走,找路回去吧。”
江白露奇道:“咱們來時不是走江淮這邊的嗎,怎麼現在往西走?”
山雪道:“我想順道去南陽,看看會不會碰到一些當初打劫關瓊和孫蘭風她們的兇徒的訊息。”山雪心裡想著南陽劫案。
郭永芳贊同道:“小主這個決定有道理。”江白露於是也應聲,倆人去吩咐眾人收拾。
夏笙已過來。山雪看他道:“你是清早在練劍嗎?”
夏笙道:“是啊,我本來資質就一般,不多練武功就提不上去。師父也要我早晚有空多練練呢。”山雪看著他,輕輕應聲,沒有了剛才吃醋時的脾氣,立馬變得很安靜美麗了。
夏笙關切道:“昨天找到的功法你看了麼?”山雪道:“看了。昨晚試著練了三四路,覺得還行。全部煉完,恐怕得好久去了。”
夏笙道:“我聽師父百里說,練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必著急。”山雪應聲。
夏笙忽然有些害臊道:“南陽距離隨州不遠,不知道到時候咱倆能不能……”夏笙話說到關鍵,忽然卡住。
山雪有所察覺,卻又不確定,道:“能不能什麼?”
夏笙紅著臉道:“能不能帶你去看看我父母,也好跟他們商量,準備聘禮下聘……”山雪帶著些許歡喜,點點頭,應了一聲。夏笙心裡好不歡喜激動,感覺這個秋天,如同春日一般溫暖燦爛。
一陣後,眾人出發往西。
午後,眾人到芒碭山西面一百二三十里處的鹿邑縣(今hEN省ZK市鹿邑縣)。
縣城西北有一村莊,山雪眾人路經村莊時,見到一個挨著路邊的人家,夫婦倆人正對著圍觀來的七八個莊人哭訴,那聽他倆哭訴的七八個村人也很是不安的神色。
這對夫婦五十左右年紀。山雪眾人很驚奇,對方見山雪眾人騎馬走來,身上還帶著兵刃,也驚了一驚。
不過對方想必是見山雪她們幾乎都是女子,便不十分害怕。
夏笙好心出口道:“父老們,你們談的什麼?為什麼事發愁?”
圍觀的一個四五十的人道:“他家兒子和媳婦昨天清早去縣城裡賣東西,今天到現在都不見人回來,他們昨晚找了一晚,今天又找了大半天,都沒找到人呢!”
那丟了兒子和媳婦的夫婦忍不住又哭,他倆身後還有他們兒子和媳婦留下的一個孫子,四五歲大,也在那裡哭。
夏笙一驚,想到四五天前,他和山雪她們在蘄城縣遭遇劫匪的事,不由道:“莫非是這裡去縣城的路上有土匪?他們讓土匪給給搶去了?”
這對夫婦道:“咱們這裡去縣城不過二十里路,而且是常年走的路,路兩邊也有別的人家,從沒聽說過有土匪啊……”
夏笙他們剛從縣城裡過來的,想想這路上,確實如此,不像是有土匪的樣子。
夏笙道:“這就奇怪了,他們是到哪裡去了呢?”
當中一個村人道:“我就擔心,是不是路上臨時出現了攔路搶劫的壞人,把他倆的錢財搶了,人也害了呢!”
夫婦中的婦人一聽這句,立馬又哭了,他們的小孫子也不知道聽懂,還是沒聽懂,也哇哇哇地哭了。
剛才說話的村人趕緊道:“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們不必當真,說不定他倆今晚就回來了呢!”
夫婦中的男人道:“他倆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都是懂事的了,如果能回來,昨天晚上就該回來了!平時咱們去縣城,不都是天沒黑就回來了嗎,哪裡有過這樣的情況?我倆就他這麼一個兒子和兒媳,孫子還這樣小,往後可怎麼辦呀!”說完又擦眼淚。
夏笙隨口道:“該找的地方都找了麼?”男人道:“縣城和兒媳的孃家裡都去找過了,都不見人呢,還要往哪裡去找?”
馬匹上的江白露忍不住道:“他們昨天清早出去帶了什麼物品?這去縣城的路上,就沒有看到他們帶的物品嗎?”
男人道:“他們是用驢子拉咱們家的紅薯和冬瓜去縣城裡賣的,可咱們一路上找,驢子和木車都沒見著了啊!”
郭永芳隨口道:“這就奇怪了!大活人和東西,都不見了?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夏笙隨口道:“你們這附近是不是有人口販子?”眾人道:“這前前後後三五十年了,都沒聽說有什麼人口販子啊!”
江白露也嘀咕道:“這個事情確實有點怪!”夫婦中的婦人哭道:“要是他倆從此回不來,可叫人怎麼辦呀!”
江白露對郭永芳和山雪低聲道:“不過咱們只是路過的,還得趕路,管不了他們這個事情呢。”山雪沉吟一下,道:“不然給他們點銀錢吧,看他們怪可憐的。”
夏笙聽見,道:“是我先開口問的他們,我來給吧。”說時伸手摸錢袋,摸出了一個三兩重的銀錠子來,遞去道:“大叔,給你們一點銀錢,無論找人也好,用來做其他的也好,你們先拿去用吧!”
夫婦倆一愣,男的道:“聽你的話,咱們是要該替他倆辦喪事啦?”
女的道:“就是辦喪事,也沒有他倆的屍首啊!還怎麼辦喪事?”
旁側一村人忍不住道:“可不是!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讓人該怎麼辦……”
夏笙遞銀子的手也僵住了,心裡挺彆扭,山雪這時也才意識到,好像不該送他們錢,這個事情有點古怪。
夏笙道:“你倆遇到這麼個事,到底艱難,這點錢就拿去給你們小孫子買點穿的和用的吧!”
旁側村人道:“這位小公子也是一片好心,你們就拿了吧!說句不好聽的,以後該幹什麼,就得幹什麼了!”
男人這才伸手去把夏笙的銀錠子接過了,捧著銀錠子對夏笙他們,低頭哈腰地道謝。夏笙和山雪眾人告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