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幹嘛捏人家的茶壺(1 / 1)
回城過程中,郭、賀二人想到剛才山雪驚人的武功,比四五天前,也就是雙方在扶溝縣西遭遇時,明顯又長進了許多。
而這四五天中,郭、賀二人知道山雪天天待客棧裡頭,那也沒去,甚至房間都很少踏出,所以很驚奇山雪武功是怎麼長進那麼多的。
倆人忍不住問,但因為涉及教派的秘密,山雪沒有明說,無關緊要地帶過。顯然在山雪心裡,郭、賀兩個是外人,山雪能夠回應他倆,已經是客氣了。
完了山雪跟倆人說,明天會把解藥給他們,到時候,他倆要走也可以,要留下來做證人也可以。倆人也知道,山雪能這樣對他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同時,山雪手裡已經拿了一把還沒折斷的天紅刀,可以作為指控狼幫的證據,即使沒有郭、賀兩個,也不怕別人不相信了。所以可以放任倆人離去。
當然,山雪武功方面,是她這四五天,窩在房間裡日夜修煉的結果,《太陰真訣》的九重功法,她已經連通前面四重了,她此時的內功已經處於一二流的境地。
而且照這樣的趨勢,山雪再煉一段時間,可以再完成一兩重。因為功法越往後越難煉,山雪要全部煉完,不是短期內可以實現的。
一陣後,山雪帶著曉雲等三五個掛彩的走進客棧。正好客棧老闆溜達出來。
老闆看到山雪安然無恙,戴著面紗,身姿輕盈,眉目清美,絕美依如世外之人,然而她身後的女屬下們卻個個受傷,人人衣衫傷帶血。
老闆又驚又心疼,叫道:“哎喲,我的姑奶奶們!怎麼你們出去溜達一圈,一個個的還見了紅了啊!”
老闆的表情,就好像怎麼都沒想到,這些美如天仙的姑娘,竟然是混江湖的,就跟這城裡混街市的混混、流氓一樣。這可有點嚇人了。
紀曉雲受傷不重,而且她知道山雪帶有教派的金瘡藥,只要塗藥,修養一兩天就能好,於是玩笑道:
“見紅不好嗎?你們開酒樓客棧做生意的不是最喜歡紅紅火火的嗎!”
做買賣的人最喜歡聽這些。老闆心裡一亮,頗為意外,跟著一笑,道:“對對對!姑娘倒是會說吉利話的!”
轉而奇道,“只是,你們這一圈出去,都逛哪兒了啊!難不成你們不是出去逛鋪子買東西,而是去跟江湖上的人幹架去啦?”
曉雲道:“你說得對,咱們就是出去跟人約架去啦!而且咱們每次出去都是真刀真槍地幹,就像現在這樣的,見紅才回收手呢!”
老闆心裡一驚,雖然感覺對方可能有點誇大,但感覺他們確實不是一般人,不然怎麼個個帶著刀劍,身上還掛彩,而且還跟沒事一樣。一般的小百姓要是這樣,早嚇壞了。
老闆大拇指一豎,道:“看不出啊,姑娘們不僅個個美貌,而且還是女中豪傑,比這許昌城裡許許多多的男人都強!”
曉雲呵呵一笑,道:“你倒是會說話呢!怎麼樣,下次出去把你也帶上?”
老闆是平民百姓,急道:“我就不行啦!我是買賣人,為的是保命求財,享受生活,所以講究以和為貴,那些拿刀子拼命的場合,我一看見了就嚇得手腳發軟呢!”
曉雲呵呵一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講究和出息,不錯啊!小日子過得挺有滋味的嘛!”老闆笑道:“還行!尤其美姑娘們包下了我這客店,我這心裡頭就更滋潤了!就不知,姑娘們還能住多久?”
正這時,老闆娘從後廚走了出來,見老闆和女客嬉皮笑臉地說笑,頓時叫道:“姓閻的!你滋潤個什麼!今晚老孃讓你去柴房裡睡,看你還滋潤不滋潤得起來!”
“什麼滋潤不滋潤的,這話聽起來……”紀曉雲心裡想著,跟著看見情況不妙,趕緊追上樓梯口的山雪,向二樓走去。
走後面的郭、賀二人見老闆低頭哈腰地向老闆娘陪笑解釋。賀之東嘀咕道:“怎麼這老闆總是那麼怕老婆啊?”
郭嘉道:“你還沒聽說嗎,老闆娘以前是練武強身的,你看她身子緊實的樣子,一點不像老闆那樣虛胖,一眼就知道是厲害角色了嘛!”
賀之東“哦……”的一聲,點點頭,恍然大悟。
上樓去後,山雪果然讓紀曉雲把解藥拿給了郭、賀倆人,倆人服了解藥,山雪就讓他倆離開了。
兩天後,午後申時,百里、子真、夏笙和阮荷、蘇星迴來了許昌城。
雙方見面,自然是開心歡喜。問候幾句後,雙方進一個大房中說事。
坐下來,夏笙頗為急切地看山雪道:“那個天狼幫的扈岐,他來了沒?”可能夏笙這些天,始終擔心他會不會從此失去武功,變成半個廢人;那樣的話,他肯定連娶山雪的信心都沒有了。
山雪把搶奪來的丹藥拿了出來,遞上道:“他昨天午後來了,已經被我殺了,這是他說的解藥。”
夏笙又驚又喜,一邊接過解藥一邊道:“你把他殺了?”
山雪道:“他們這樣作惡多端的人,不殺了,豈不是要讓他們去害更多的人?”
夏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山雪你不僅拿到了解藥,還殺了壞人,確實厲害得超出我的想象了!”
跟著又有些擔憂道,“不過我也想,如果這個不是解藥的話,那麼你殺了他,那我不是得想別的辦法解毒了嗎?”
山雪道:“一開始我沒想那麼多,等殺了他們,我也想到了這點,不過已經來不及了。你還是先把解藥吃了看看吧,實在不行,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夏笙心裡忐忑,趕緊把丹藥服下。百里看見丹藥的模樣,隨口道:“看著倒像靈丹妙藥,不像假的。”
完了,夏笙又喝了口清茶潤喉。
眾人期待時,夏笙出手暗運內功,卻發現身上靜悄悄的,仍然沒有氣勁出來。
子真脫口道:“真是假的?”山雪也有些害怕。
百里道:“可能藥效還沒出來,他這才吞了下去,藥效還沒出來也是正常。”
夏笙也自己安慰道:“師父說得有道理,咱們先別管它,談別的事。”心裡其實有點不安。
百里道:“山雪你說的太行天狼幫偷拐良家男女,然後用男人鮮血煉刀,把女人逼迫成娼妓的事情,可是真實的麼?我人生幾十年,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次聽說!”
山雪於是自己把放一旁的前天回來時用衣布包裹著的“天紅刀”拿了出來放桌子上,道:“這個就是他們用活人鮮血煉出來的刀。”
百里幾人大驚。子真最快,首先出口道:“山雪你哪裡得來的?”
山雪道:“前天殺扈岐他們時,從他們手裡搶過來的,用做證物嘛。”
夏笙道:“前天扈岐不是一個人來?”山雪道:“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他不僅不是一個人來,而且他們的人還帶了六把這樣的人血刀子,想要把我們殺了呢。幸虧我是先出手了。”
子真驚奇道:“山雪你武功這麼厲害?還是他們太弱了?”
山雪道:“我不是找到我師祖和我母親留下的武功秘籍了嗎,這段時間練了一半,增加了一些功力。”
山雪雖輕描淡寫,子真聽來卻還震驚,道:“這麼說來,那個武功秘籍還是不錯的呀!”山雪一笑。
百里關心桌子上似乎滿是血腥味的刀子,道:“這刀子怎麼樣?”
山雪道:“確實比普通刀劍鋒韌許多,我們的刀劍,跟這樣的刀子拼不了十下,就被它們劈斷或是砍斷了。”
百里一驚,道:“難怪他們這麼急著抓人煉刀,原來真這麼厲害!”
夏笙道:“看來真的要趕緊想辦法打敗他們,阻止他們的計劃,否則等他們的刀子越來越多,天下人就危險了!”
子真看百里道:“不如咱們今晚就去見我哥和嫂子吧,跟他們說狼幫在做這個可怕的事情,等他們也害怕了,說不定就能幫助我們,跟我們一起聯手對付狼幫了!”
山雪道:“這個事情恐怕不行了,聽說你哥哥今天親自帶了護法、堂主和二三千教眾,去攻打嵩山去了!恐怕再過一會,他們都要開戰了!”
拜鼎教和嵩山之間竟然有這麼大的變故!子真等人都一驚。
子真道:“我哥和我嫂子都去了?”山雪道:“聽說只是你哥去了,你嫂子留著鎮守教廷,還有一千多女教員。”
百里煙道:“看來咱們來遲了一步。”又道,“我大師兄張曳白呢?”
山雪道:“聽說也去了。”夏笙道:“那可怎麼辦?得等他們打完戰了才能商量了?”山雪隨口道:“可能吧!”
眾人沉思一下。百里道:“子真她哥是為了報當初被嵩山他們伏擊的仇才去打嵩山的?還是有別的原因?嵩山也算名門正派,他這麼一打,就不怕惹來麻煩?”
山雪道:“具體原因我不知道,只是感覺這次子真她哥的決心挺大的。嵩山派可能要遭殃了。”
子真道:“之前嵩山、丐幫、華山日月教他們聯手在許昌西北外的陽翟縣裡伏擊過我哥的教派,我哥也受了傷。我哥他說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那時你和夏笙去了芒碭山,所以不知道這事。”
山雪道:“這麼說來是嵩山先惹的你哥他們。”
子真道:“可不是麼,也不知道嵩山、丐幫他們吃錯了什麼藥,要去伏擊我哥他們!”子真可能是情感上偏向他哥哥的教派,所以對嵩山他們不怎麼客氣。
百里其實沒有偏向拜鼎教,只是他知道這個事情上,嵩山、丐幫他們確實做得不對。百里道:“也不知道他們會打多久,如果太久的話,咱們就得另外想辦法了。”
夏笙道:“那兩個吃了你靈藥的天狼幫的人呢?”
山雪道:“我手裡有他們所謂的這個‘天紅刀’做證物,不再需要他倆,前天晚就把他倆放了。”
夏笙道:“解藥也給他們了?”山雪道:“當然啦,不然前天晚上他們身上的藥物就得開始發作了。”
說到這,子真忽看夏笙道:“對了,你的解藥也吃下這麼一陣了,還沒見效?”眾人都向夏笙看來。
正好夏笙跟前放著茶杯和茶壺,都是瓷質的,夏笙右手單手握向茶壺的頸部,然後輕輕用力,跟著“嘭”的一聲,茶壺立時破碎。好在茶水剩得不多,沒濺溼多少。
茶壺雖是易碎的瓷質品,但壺壁較後,一般人只是單手去握拿頸部,絕握不破它,況且夏笙還沒用多少力道。
這說明解藥是真的,夏笙的內功恢復了。
夏笙欣喜無比,道:“是真的,我的功力回來啦!”這時的他,如同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心情。
子真心裡一笑,嘴上怪道:“你把人家的茶壺弄碎了,要賠錢的啊!而且還弄了一桌子的水和瓷碎片,你還得意!”
一旁的蘇星也道:“是啊!小茶杯你也可以捏,你幹什麼捏人家大茶壺呢!大茶壺肯定要比小茶杯貴好多的!”
子真道:“你還不去跟人老闆賠錢,完了把這裡打掃打掃!”
夏笙摸摸腦袋,臉上既是羞愧又是無辜的樣子,似乎也想問他自己:“也對!我去捏人家好好的一個茶壺幹什麼呀!除錯內功,也不必捏茶壺啊……”
子真又補一句道:“是啊,我才想起來,他家是做買賣的,不缺這點錢,所以他才亂捏!”
夏笙經受不住,惹不起這個喜歡捉弄他的師孃,趕緊去找掃帚和抹布,打掃桌子。
山雪一旁看著子真,知道她是頑皮性子,愛捉弄人,又見她一如此前的美豔動人的樣子,心裡不由想:
“子真姐總是這麼率性有趣,百里大哥能有她做妻子,想來到哪裡都不會覺得悶的了!可惜,我卻不是她這樣的性格……”
這晚過後,山雪和百里他們暫時停留許昌,等待局勢變化,或者拜鼎教攻打嵩山派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