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厲害的八卦掌法(1 / 1)
中嶽嵩山一邊。
大約一個月之前,也就是陽翟縣南郊,嵩山、丐幫、青城派和日月教伏擊拜鼎教之後,嵩山掌門範百錄知道惹上了大麻煩。
範百錄和幾個師弟,還有徒弟們緊急商議過後,決定讓他的師弟卓松和大徒弟許世翔去華山聯絡日月教。這個時候,百里煙和謝子真還在拜鼎教教廷上,李清輝還沒死。
範百錄的目的是讓日月教牽頭,組織這四個門派的人馬來消滅拜鼎教,以解決他們眼下的危機。範百錄了解拜鼎教教主江天鼎的性格,知道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而且拜鼎教的實力是嵩山的四五倍,江天鼎完全有報仇的能力。所以範百錄需要這麼做。
如此,一天後,卓松和許世翔帶著師門存亡的重擔,啟程往華山。
嵩山距離華山六百多里,騎馬約三天行程。第三天傍晚,倆人到達潼關。
潼關是東出華山第一關,距離華山已經不遠,頂多小半天行程。
潼關也是河西河東來往要道,自古以來的重大關口,裡面有關城,關城中不乏客棧。
卓、許二人趕路疲乏,進一個客棧吃住。
這個客棧不大,生意卻挺好,門口人進人出,供客人停放馬匹的馬棚裡也有十多個馬匹。卓、許二人進院後,也去安置馬匹。
不幾步,到側院,前頭有三人正向馬棚走去,三人個個勁裝結束,腰間掛著刀劍,顯然是武人。
這時,馬棚門口有一個人正牽馬出來,馬匹棕色,頗為肥壯。
向馬棚走去的三人見狀一驚,看那牽馬出來的道:“你個王八蛋,怎麼牽我們的馬,是不想活了麼!”
那牽馬人三十出頭,身子健朗,自有一股沉穩神態,看樣子也是會武功的,所以對來人不怕。
這人眼睛閃了一下,回應道:“馬上又沒寫你的名字,怎麼是你的馬!”
三人中的領頭怒道:“這他孃的臭小子,竟敢頂嘴耍賴!把他給我拿住,手剁下來,看他以後還怎麼拿別人的東西!”領頭的話出,他左右兩人拔刀衝上。
牽馬這人看見馬棚門口旁有幾根閒放的舊木頭,於是搶上兩步,跟著出右腳在當前一根大木頭上一踢。
呼的一聲,大木頭連帶風響,向衝上的二人極速飛來。
二人一驚,大木頭已經接近,勁大勢猛,而且是橫著打來,不好避讓。同時倆人手上的兵刃對於大木頭而言顯然有點單薄,而且緊急之間,倆人來不及統一動作,只憑各自的本能反應出招。
二人急忙縮回兵刃,跟著左邊一人反應快些,他飛起一腳,去踢木頭。右邊這人見他出腳,也跟著出腳,不過已經遲了一點,左邊那人的腳已經與大木頭撞上。
木頭受左邊人的一腳,頓時往外斜,右邊人踢出的腳因此沒有踢中木頭,反而是木頭貼著他褲頭,從他膝蓋往腿根一邊急速打來,下端在他褲頭與皮肉上急速刮過。
這同時,左邊踢中木頭這人因內功不濟,踢出的腿腳彈回後,又往後急退了兩步,顯然是受到了木頭的反震之力。
左邊人剛要穩住時,一聲悶響,大木頭的另一個頭撞擊在右邊人的腿根和小腹上。右邊這人疼得嗷叫一聲,往後縱出幾步距離,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偷馬的人卻不手軟,在左邊人剛穩住腳時,又飛出一柄匕首,嗖的一聲,紮在了左邊人胸口上。匕首沒入幾寸深淺,左邊人又痛出一聲。
偷馬人緊跟著搶上來,似乎還要出手。剛奔近時,後面領頭拔刀刺來,直逼偷馬人胸口,刀尖沉穩,看著有一些功力與火候。
偷馬人微微一驚,不過他反應比剛才兩個中招的人快得多,他斜身一閃,便閃過了領頭的刀尖。
這斜身的同時,偷馬人左手成掌一戳,戳在領頭的腰間上。領頭腰身一扭,嘴上叫出一聲,臉上神色痛楚,也不知道他腰身是被偷馬人手掌戳斷肋骨了,還是戳穿皮肉了。
領頭痛出聲時,偷馬人的另一手,也攤開成掌,一掌朝領頭下巴擊來。
這一擊非同小可,領頭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口嘴,下頜猛然往上頜上一撞。這一撞,聲音細微,外人幾不可聞,卻極是激烈。領頭急速往後倒縱而去,縱出一二丈,正好落在行來的卓、許二人跟前,樣子好不狼狽。
領頭滿口疼痛,爬起來時已是口鼻出血,且滿眼星光,身子顫顫巍巍。
那頭的偷馬人,搶上一步,隨手一掃,奪回了紮在左邊人胸口上的匕首。三人見他厲害,忍著疼痛,不敢再輕易出手。
這幾下,卓、許二人看得真切,許世翔脫口道:“是八卦掌的手法?”卓松點頭道:“不錯,看樣子還有些功力和火候!”
偷馬人見他二人談論,又聽卓松說“有些功力和火候”,言外之意也僅僅是“有些”而已,並不是十分厲害。
偷馬人不由冷冷地瞥來卓、許二人一眼;看他的眼神,也沒有把桌、許倆人放眼睛,或者說根本不怕他倆。
許世翔也是三十左右年紀,而且他自認出身名門,不怎麼把來路不明的人放眼裡,也是有些想跟對方一較高下的意思。
許略一拱手,出口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手裡那馬果真是他們的?”
三人中右邊受傷較輕的那個急道:“當然是我們的了!這小子仗著一些武藝,竟然大白天牽別人的馬匹,好不要臉!”
左邊一個也罵道:“還用懷疑嗎!那馬跟了咱們好幾年,怎麼會看錯呢,只是看一眼馬轡頭和馬韁繩也能看出來了麼!”
偷馬人耍賴不過,道:“我不小心拿錯了,還你們的就是,還說什麼要剁我手腳!也不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許世翔不知道是看不慣對方還是想跟他較量,冷聲道:“閣下武藝是有一些,不過手腳不乾淨,那可就不對了!”
偷馬人怒道:“你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
許世翔是出來辦要緊而且隱秘的事情的,不想跟外人透露姓名和來歷,隨口道:“我是什麼人不要緊,但我說的沒錯就是了!”
偷馬人惱怒,道:“你這是有意多管閒事!”說時,匕首扔出,已到許世翔跟前來。
許世翔閃身一避,匕首自他胸前一劃而過。
下一刻,許堪堪回身,偷馬人左掌一掌朝他肚子戳來。
旁觀的桌松也不由在心裡說一句“好快的手腳!”其實偷馬人扔匕首隻是虛招,搶步出掌才是真正的實招。
果然,許世翔也沒想到對方手腳這麼快,再想閃身躲避已經來不及,唯有出手格擋。許右手上握著寶劍,隨手運出大力,急沉下來,擊打偷馬人戳來的左掌。
偷馬人左掌下沉,連帶收回,呲的一聲,手指頭劃過許世翔腹部的衣褲,衣褲竟然裂開一道口子,如同刀子割裂的一樣。許世翔心裡一驚。
桌松也一驚,急道:“聽說有些門路的八卦手法源自刀法,出掌便如同出刀一樣,要小心!”
桌話出時,偷馬人右掌已出,望許世翔左手臂戳來。
剛才一下,許世翔察覺對方手掌有如鋼鐵,確實非同小可,不過肩頭本就處於身體邊緣,容易躲過,於是許急忙往右斜身,對方手掌自然戳了個空。
卻不想,許世翔堪堪躲過,偷馬人右掌急速往右橫劃,跟著呲啦一聲,偷馬人右掌的小指、無名指和中指,三根手指頭自許胸口劃過。許世翔不僅衣服破解指頭寬的一道,而且破處皮開肉綻,頓時流出鮮血來。
偷馬人的手掌果然如同鋼鐵或者刀劍一般。許世翔胸口疼痛,心裡大驚。跟著,許世翔後退一步,對方也順勢回手。
許世翔大怒,不待對方再出手,急忙拔劍。他覺得偷馬人手指剛強有力,不好對付,所以拔劍,料想對方赤手空拳,再厲害也厲害不過鋼鐵利劍。
果然,長劍在手後,許世翔頓時轉逆境為順勢,呼呼幾招出去,偷馬人不敢硬接,連退幾步。
許世翔正要展開殺招報復時,偷馬人瞥見腳旁邊是剛才掉落的大木頭,便搶過一步,飛起一腳,將木頭踢了出去。
呼的一聲風響,大木頭襲至許世翔身前。不過許世翔的武功可比剛才那三個厲害得多,他左手運動大力,推出一掌。
跟著嘭的一聲沉悶聲響,許世翔左掌擊在大木頭身上。
又撲通一聲響,大木頭微微往後彈出一些,跟著掉落地面上。可見許世翔左掌的掌勁跟偷馬人踢木頭的力道差不多,兩力正好抵消。
許世翔抵住了對方的攻勢,心裡微微得意,正要執劍再刺上時,偷馬人縱身一躍,躍到身後的馬棚上面去了。
偷馬人回身來,冷笑道:“你不過是仗著手中有刀劍,不然的話,一定被我打敗!”
還沒正式打的,就“汙衊”自己一定會敗?!許世翔大怒,正要飛身追上,一旁的桌松急忙拉扯住他。
桌松道:“江湖上的無名之輩,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是做要緊事的人,豈能跟他一個小毛賊慪氣,以至誤了大事!”
桌松這兩句既是說道理,也是有意激怒偷馬人。
偷馬人果然臉色一變,笑意頓失,怒目瞅著桌松,瞅了兩眼,卻終究不敢下來。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飛躍而去。
一旁受傷的三人,一個隨口道:“這賊見兩位武功高強,心裡害怕,所以逃命了!”另一個道:“不錯!即使受激了他也不敢還口,無可奈何!哈哈!”
領頭張著血跡斑斑的口嘴,向桌、許二人拱手道:“多謝兩位相助!不知兩位高姓大名?”
桌松知道他三個只是尋常武人,而且非親非故,不值得暴露自己,於是拱手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跟著讓許世翔去馬棚安頓馬匹。
對方領頭知道桌松無心結識,討了個沒趣,於是去牽馬,不敢再多問。
片刻,桌、許二人進客棧客堂坐下。客堂裡四五桌吃客,各自吃喝談論。
許世翔胸口仍在疼痛,不由道:“想不到那賊的手指頭這麼堅硬和鋒利!”
桌松道:“這世間有許多的外家功夫,任何一種煉到上等火候了都十分厲害,他這樣的,也不過二三流的火候而已,不必在意!”
許世翔奇道:“像他這樣的也才二三流,那如果是一流的呢?”
桌道:“如果是一流的話,你的胸口可能被割開成兩半啦!”許世翔心裡咯噔一下,有點不寒而慄,完了也知道他的武功確實不夠厲害。
桌松又道:“不過也是根據你自己的武功來的,如果你內功高強,氣勁充沛,他的手掌破不了你的氣功,也傷不了你多少。像剛才那樣的,其實說明你和他不相上下,只過不是沒有經驗,著了他的道而已。”
許世翔點點頭,知道桌松說的沒錯,只是回想來,他堂堂嵩山掌門的大徒弟,武功竟然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賊一般,心裡確實不痛快。
許又想,要不是剛才桌松攔阻,他真的要追上去刺殺那小賊了。
當然,如果倆人武功差不多的話,那偷馬人奔跑,許世翔在後追趕,也不一定追得上。所以許想到最後,還是有點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