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就知道欺負外地來的老實人(1 / 1)
武朝陽見桌松和羅瑁都不說話,許世翔甚至暗暗起了皺頭,又道:“也許你們覺得本座的要求有些不近人情,但這是關乎我們三個教派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們必須這麼做!否則我日月教就不能貿然出兵!”
桌松三個微微一驚,他們聽出,武朝陽有威脅他們的意味了,以他不出兵為要挾。
武朝陽話還沒完,他續道,“這樣的話,我們之間的結盟就不存在了,我教派會去尋求其他自保的方法!而你們河南與洛陽地方上的任何局勢,我們也會顧不上!你們必須自己處理來自江天鼎與拜鼎教的威脅,抵抗他們的攻擊!”
桌松三個再次一驚,他們聽出,武朝陽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本意還是威脅,是旁敲側擊的威脅與暗示。但桌松他們此時人微言輕,他們都敢怒不敢言。
又聽武朝陽續道,“但就目前而言,嵩山與丐幫兩派的人馬加起來也才是拜鼎教人馬的一半,而且還分處嵩陽與洛陽兩個地方,易於被人各個擊破!比如嵩陽,距離許昌不過一天的路程,很可能會被江天鼎他們突襲!”
最後這一句說到了桌松和許世翔的致命痛處,倆人暗暗心驚,對武朝陽明裡暗裡的暗示與威脅是既畏懼又不滿。
武朝陽最後道:“基於以上這些十分關鍵的考慮,本座才要求你們把人馬帶到華山來,一是不給江天鼎各個擊破的機會,二是合兵一處,同舟共濟,一舉消滅江天鼎和拜鼎教的勢力!陽翟縣外的伏擊,我們四派的人馬已經暴露無遺!就眼下的情況看,我們是箭已上弦,刀已出鞘,沒有退縮的餘地了!”
這幾句是武朝陽的總結,既是講大道理,又是威脅,桌松幾個又是一驚。結合上面的話,他們也發現,這個天天坐華山之巔的武朝陽,似乎對事情與局勢掌握得很清楚很明白,幾乎比他們還清楚明白。
武朝陽已回座,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望你們三位回去好好傳話!切莫曲解了本座的真意才好,就是我們三派人馬必須合兵一處,然後統一號令,統一排程,否則的話,各人打各人的小算盤,必然不能成事,我日月教也就不能貿然發兵!”
武朝陽好像時間很寶貴,沒有閒心跟桌松他們多說幾句的樣子,他自己想說的說出來後,就想結束談話了,給人很高冷霸道的感覺。
桌松和許世翔聽了武朝陽的警告,覺得他說的也是事實,現在拜鼎教被激怒,而且嵩山確實不是他們對手,距離又近,所以桌、許二人心裡害怕。
他們也發現,武朝陽似乎有一種冷眼旁觀與見死不救的冷漠態度,但沒膽量說破。畢竟武朝陽胳膊粗,事情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他手上。
不過,羅瑁想到了西蜀青城派,他道:“陽翟縣外的伏擊,不是還有西蜀的青城派嗎?現在朝陽教主不打算把他們叫上麼?”
武朝陽道:“這就是我剛才說的問題嘛!嵩山、丐幫兩派,距離許昌近,所以擔心拜鼎教報復!但青城派遠在西蜀,拜鼎教怎麼會大老遠地跑去打他們呢!退一步講,拜鼎教就是要打他們,也必然要先打垮了嵩山、丐幫兩派,再跑遠去教訓西蜀啊!所以吶,青城派他們是愛來就來,他們不來,咱們也管不著,他們自己也絕不用擔心捱打!”
羅瑁乾巴巴恭維道:“朝陽教主說得極是,我們回去好好傳話!”
桌松感覺到了危機,向武朝陽拱手道:“朝陽教主難道不能想辦法再讓青城派的人出來幫忙麼?如果朝陽教主能讓他們的人來,我桌某人就不再囉嗦了,回去一定讓掌門人把人馬帶來,給朝陽教主你統一排程!”
桌松這既是給武朝陽出了一個題目,試武朝陽的誠意,又是給他們多拉一支友軍,好歹也能多四五百精兵強將去對付拜鼎教的人。
武朝陽沒想到桌松會提出這麼個要求,不過他的要求有道理,武朝陽回絕不了。
武朝陽稍作思索,道:“能拉來青城派的人馬,對我們也是好事,既然這樣,你們就回去等訊息,作好準備。我們在此約定,如果等青城的人馬來到華山了,你們兩派的人馬就立刻調來華山!”
武朝陽其實是徵求意見,只不過他用了類似於命令的口氣。
桌松道:“一言為定!”桌松覺得武朝陽能拉來青城派的人,也算他能耐,聽他號令,心裡也服。而且青城派能大老遠地跑來華山,嵩山的人過來,也不算丟人,畢竟他日月教有那麼大實力,不低頭也不行啊。
羅瑁人微言輕,心裡沒多大主意,見桌松答應,正好效仿,於是趕緊應是。
跟著,武朝陽讓桌松等人趕緊回去,讓兩派人馬做動員準備。
武的心裡是比較欣喜的,做著嵩山、丐幫、青城三派人馬拉來給他統一指揮,然後縱橫天下,所向無敵的美夢。
時間剛好午後未時正。下山也比上山容易得多,小半個時辰後,桌松他們就到底下的華山峪去了;眾人取了各自坐騎,出山去,也不過小半個時辰而已了。
桌松等人去後,武朝陽急忙跟他的長老們商議。
武朝陽道:“本座的幾個要求他們可能不好接受,即使接受了,也一定會提出別的要求!現在他們提出了後面這個要求,這對我們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青城派的人一到,他們就無話可說了!”
長老馬元一道:“可教主你的要求,嵩山派的人都不敢輕易答應,青城派的人會答應嗎?”
另一在側的長老鍾蒯也道:“是啊!教主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嗎,青城派的人既不擔心,也不害怕,他們跟置身事外一樣,怎麼會跑來這裡,聽我們的號令呢!”
武朝陽道:“那些話是說給桌松他們聽的,它有道理,但也不是完全有道理!”
馬、鍾等人微微一驚。武朝陽道:“既然江天鼎他們不好惹,而青城派又被我們拉下水,那麼江天鼎去報復,那是遲早的事,只不過要在嵩山與丐幫之後而已!”
眾長老覺得有理,仔細傾聽。武續道:“所以我們對付青城派的人,得用軟硬兼施的辦法!軟的方面不要求他們太賣力,只要他們派出大半數的人馬過來做做樣子,能讓嵩山和丐幫的人馬發過來就行了!事成之後,本座會好好答謝他們青城派!”
“硬的方面,就說他們雖然遠,但門派裡不過七八百人馬,江天鼎真要動他們,只需要派幾百個高手過去就行了!同時還可以對崔正西說,如果本教的邀請他不理會,以後有什麼事,可別怪本教不客氣!崔正西不是糊塗蛋,這麼說給他,他會明白的!”
眾長老聽得明白,也理解到了,紛紛應聲。
最後,武朝陽看馬、鍾二人道:“馬長老,鍾長老!你二人就辛苦一趟,趕緊去青城山,傳達我的意思,就說向他崔正西借五六百人馬,而且他的人馬來華山後,給與優厚待遇,其他細節上的問題,來了之後,再好好商量!”
鍾蒯忽道:“如果崔正西還是不答應呢?”
武朝陽道:“如果說他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等對付完了拜鼎教,本座一定會去滅了他青城派,到時候就是青城山上下,雞犬不留!”
教主霸氣。馬、鍾等人先是一驚,跟著心裡認同,覺得對付不知好歹的人,確實該這樣。
馬、鍾二人於是應聲領命。眾人正要起身告退,武朝陽看眾人道:“記住,今天的堂議一定要保密!”
又看馬、鍾二人道,“見了崔正西,我們跟他們的商議更要保密,絕不能讓嵩山和丐幫的人知道!”眾人鄭重應聲。
桌松等人一邊。
天快黑時,他們進華陰縣城吃住。羅瑁三個已自己去找客棧。
吃飯時,許世翔說出了心裡的怪疑,道:“咱們是不是上了當武朝陽和日月教的當了?我怎麼覺得這像是一個圈套呢?”
桌松微微一驚,道:“何以見得?”
許世翔道:“當初咱們計劃陽翟縣伏擊江天鼎的人,只有一千左右的人馬,現在想來,這個事情本來就沒有任何勝算!可當時的計劃,武朝陽和他的人確極力贊同,而且他們還答應拉攏青城和丐幫的人!”
“再者,從今天武朝陽的說話和反應看,他心裡對拜鼎教的實力和江天鼎性格,似乎都瞭解,心裡都清楚!既然這樣,那他當初為什麼會做那樣一個很不合理的事情?”
“所以我就想,當初的武朝陽他們,是不是故意要我們失敗,激怒江天鼎和拜鼎教,然後他就可以以此要挾咱們嵩山和丐幫,從而聽他的號令和指揮,一起去對付江天鼎呢!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有選擇了!”
桌松疑惑道:“真向你說的那樣,那武朝陽他們的這個陰謀也太大了,這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這不是,所有我們嵩山和丐幫的人都沒有察覺這個,青城派的人也不像知道這個!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都被他們矇蔽了?這有可能麼?”
許世翔沉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
桌松又道:“而且咱們嵩山掌門人是拜鼎教前教主江廣林的同母兄弟,江廣林的神龍寶鼎又是放在我們嵩山上的,掌門人因此不想白白給江天鼎送回去!出兵伏擊江天鼎確實也是我們自己的要求!”
許思索間,道:“是不是武朝陽他們瞭解到了咱們這個需求,然後他們就利用咱們這一點!不然的話,他們好端端的在華山,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出錢出力,大老遠來幫我們去伏擊江天鼎的人呢?”
桌松道:“這是武朝陽自認為他和他的日月教實力強,勢頭盛,想做武林霸主罷了!放眼黃河南北,如今河南的拜鼎教是唯一能夠威脅到他們的霸主地位的,所以他也想借咱們的力量,去消滅拜鼎教這個潛在的對手呢!”
許世翔眼睛一亮,道:“師叔你說的不就是嗎!武朝陽他們想借我們嵩山、丐幫幾個門派的力量,去消滅拜鼎教,這麼說來,不就是在利用咱們嗎!”
桌松嘆出一聲,道:“即使我們知道武朝陽他們有利用咱們的嫌疑,但咱們也沒辦法啊!他說的沒錯,眼下咱們已經把江天鼎惹惱了,萬一哪天他江天鼎心情不好,帶人馬打過嵩山來,咱們不是一命嗚呼了麼!”
沉吟一下,許世翔道:“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跟彭萬里合計合計?既要保主咱們的門戶,又不能白白讓武朝陽他們要挾與利用!”
桌松道:“話是這麼說,可一來咱們嵩山和彭萬里的人加起來,都不是拜鼎教的對手;再者彭萬里是個要面子與愛計較的人,跟他打交道,不容易呢!武朝陽和日月教勢力大,他不得不賣他們面子,至於咱們,那就說不定了!”桌松對彭萬里的分析倒是不錯的。
許世翔道:“可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桌松道:“還是等回去,把事情都向掌門人說了吧!究竟該怎麼做,大家再坐一塊,合計合計嘛!”許世翔不語。
一陣後,天已晚。二人懷著心事,準備安歇。
羅瑁一邊,他也把華山朝陽峰上的會議結果向他的兩個師弟說了。
不過說完之後,這師兄弟三人卻比桌松倆人樂觀得多。他仨覺得有個嵩山派打頭陣,而且還要等青城派的人來華山,便覺得天下暫時不會有事,丐幫短時間內,應當是可以高枕無憂的了。
這不,三人吃過飯後,感覺天色還早,還沒有睡意,想去看看華陰縣城有沒有什麼消閒娛樂場所。機會難得,完成了幫主給的任務,去放鬆娛樂一下,也是無可厚非的嘛。
不過三人溜達一圈,發現娛樂場所雖然有,但收費高,他三個帶的錢兩不多,而且在華山路上又損失了不少,實在沒多少錢消費了。
正這時,三人發現一個賭檔,想著進去試兩手,如果運氣好,贏了錢,就可以去娛樂場所消費了。
於是三人進去,興致勃勃。
卻不想,賭檔裡的人見他們是生面孔,而且不是本縣城口音,便聯起手來暗中使詐,把羅瑁三個輸了個底朝天,幾乎連衣服、褲子、褲腰帶都要押乾淨了。
再跟著,三人惱羞成怒,覺得對方一定是使詐,著了他們的道了,於是想拔刀劍跟對方幹起來,把銀錢搶回來。
卻不想,對方領頭一個茶杯摔下,頓時圍上來了一二十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把羅瑁三個給團團圍住了。
羅瑁三個見對方兇惡,一個個打死人不要償命的樣子,立刻就慫了,軟了。
然後低頭哈腰,趕緊認錯,完了再找了個能夠鑽出去的縫隙,灰溜溜地鑽出去了。
急急忙忙地逃出賭檔後,三人遠遠地對著賭檔破口大罵,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才稍微發洩了一點心裡的鬱悶與憤恨。
不過罵完後,三人想到身上赤條條,除了防身的刀子,其他什麼都沒有的落魄,心裡又跌到了谷底,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往客棧走回去。
出來時,還想著贏錢呢,想著去休閒娛樂,去瀟灑呢!現在倒好,輸得只剩內衣內褲了,還得了滿滿一肚子的窩囊氣!這個他孃的世道,就知道欺負外地來的老實人,太不像話了……
第二天,桌、許二人往東趕去。
羅瑁三個,一馬兩驢,也往東走。幸好昨晚他三個出去溜達時,沒有把驢馬拉上,否則的話,可能今天都得走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