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稀裡糊塗就命犯桃花了(1 / 1)
兩天後,桌、許二人回到嵩山。
當晚,二人把華山之行的結果告訴掌門人範百錄,而且還說了,他倆已經答應對方,如果青城派的人能來華山,嵩山派就得出兵。
範百錄又召集派中的堂院主商議。商議結果,有人反對出兵去華山,給日月教的人指揮擺佈;有人同意,說只要能消滅拜鼎教,犧牲一點,沒關係。
商議結果,範百錄猶豫不決。
許世翔見掌門師父不安,趁眾人離開後,單獨去見範百錄,把當初在華陰縣城跟桌松說的話向範百錄說了,並說可以先去洛陽找彭萬里商量。
範百錄贊同,於是第二天又讓許世翔和另一個師弟王運通一起去洛陽找彭萬里。
拜鼎教一邊。
陽翟縣遭到伏擊後,江天鼎和她的夫人李寒雲就商量著派間諜去嵩山和華山刺探敵情。
同時李寒雲不滿派中的一個香主班沁兒勾搭江天鼎,建議江天鼎把班沁兒派去華山做臥底。李寒雲這麼做雖然有私心,但也是考慮到班沁兒的能力。李寒雲覺得她能夠完成這個任務。
但江天鼎心裡還是喜歡班沁兒,不忍心她去華山日月教的狼窩,於是臨時決定讓她去嵩山,好歹嵩山近,一天時間能實現一個來回,既不耽誤做事,也方便倆人必要的時候幽會。
於是乎,班沁兒帶了一個馬伕和一個女隨從,三人喬裝打扮一番,就在桌、許二人去往華山的那天,趕往嵩陽縣。
到縣城後,班沁兒一邊找臨時落腳的地方,一邊盤算著找機會做事。
班沁兒激靈,而且縣城距離嵩山太室山不遠,縣城裡的人很多都知道嵩山派的大致情況。所以在縣城溜達半天后,班沁兒瞭解到了嵩山派的主要人物,有了著手的思路。
第二天,班沁兒等人繼續觀察和打聽,結果打聽到縣城東北側的嵩陽觀此時是肖海龍在坐鎮。
肖海龍二十七八年紀,是掌門人範百錄的三徒弟,他和範百錄的四徒弟姚中平同為嵩陽觀的兩個副觀主。但姚中平在陽翟縣的伏擊事件中身亡了,肖海龍因此是唯一一個副觀主了。
同時,觀主是桌松,他此時不在裡面,去了哪裡,班沁兒打聽不到。因為桌松去華山,對於一般的嵩山人員是保密的。
打聽的事,班沁兒是讓昨天裝作馬伕來的男隨從做的。
於是,午後時,班沁兒裝扮成小富戶家的小姐,讓女隨從扮成丫鬟,主僕二人假裝進嵩陽觀去上香許願。
嵩陽觀是個頗大的道觀,裡面每天都有人進來許願供奉。嵩山派安排的打理經營人員也有數百個。嵩陽觀正大殿供奉的是道家“三清”神之一的靈寶天尊。
這天午後,肖海龍跟他的屬下們正在側院裡下棋消閒,忽然一個師弟來報說:“三師哥!外面來了一個上香的富家女,看著不過二十來歲,一次性給咱們施捨了三千銅錢,是這些天來施捨得最多的一個香客了!你要不要出去招呼她一下?”
眾人一驚。肖海龍道:“她在哪裡?”
這個師弟道:“正在神殿裡面上香呢。”對於比較重要的香客,肖海龍不敢大意,而且這也是道觀的要求,於是動身去看。
片刻,肖海龍領著幾個隨從來到神殿前,從門口往裡一看,果然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子,素白柔美的手裡捧著香,跪在蒲團上,向著三清道神,默默地虔心磕拜。女子旁邊一個丫鬟靜靜地站著等候。
女子身穿一襲淡青色裙衫,頭髮黑黑的,盤在頭上,上面斜插著兩根銀簪子,既不顯得繁複奢華,也不顯得簡陋,跟她的衣衫很是相宜。雖然她是跪著,但仍然能看出她身姿纖美,身段窈窕。
女子此時是背對肖海龍他們,但肖海龍僅是看女子的背影與身姿,便覺得她不同凡俗,加上她叩拜時的安靜與虔誠,讓人感覺她很是清純,如同世外桃源裡走出來的沒有經歷任何世俗薰染的美女一般。只是這一眼,肖海龍就心動了。
果然,肖海龍正看時,女子跪拜完,盈盈起身,並轉身過來。這一轉身,女子便看到了門口的肖海龍,倆人四目相對。
女子姣美的簡單忽然一紅,跟著雙眼微收,放低了幾分。
女子這一下,如同暖春裡迎著日光開放的映山紅。不僅肖海龍,連他身後的幾個師兄弟都看得痴了:這女孩子不僅容顏秀美少有,還有一種似乎是天生的清純含蓄,這不是百個千個裡面也難得碰到一個的好女子麼!
肖海龍看得傻眼時,女子故意把頭勾得更低。其實女子就是班沁兒,所有這些虔誠禮拜、清純脫俗以及羞答答的神情,都可以說是她裝扮出來的,就是為了俘獲肖海龍。
班沁兒勾頭後,肖海龍忽然醒悟,急上前拱手道:“姑娘好!你是給咱們施捨了三千錢麼?不知姑娘貴姓,家住哪裡,來我小觀許得什麼心願?”
女子抬頭來,臉上嬌羞仍存幾分,柔聲道:“我家就是這縣城裡的。我自小體弱多病,前幾年更是大病了一場,險些送命。父母讓我來上柱香,許個願,以求消災解難。”
肖海龍道:“原來姑娘是身子弱!既然來許願,而且如此虔誠,神靈一定會庇佑姑娘一生平安歡樂的!”
女子微微一笑,道:“謝謝!”隨口道,“先生可是這裡的管事麼?”
肖海龍笑道:“姑娘倒有些眼力,在下姓肖名海龍,是嵩山掌門人的三徒弟,也是這個道觀裡的知客,算是副觀主。”
女子故做驚歎與崇敬,道:“想不到先生年紀輕輕,相貌堂堂,竟然還是這樣一個大道觀的副觀主!這可十分難得了!”
肖海龍心裡十分歡喜,嘴上道:“姑娘客氣了!”
這時,倆人已漫步出殿門,肖海龍請道:“姑娘趕得急麼?可否移步客堂,在下上些茶點,以盡地主之誼,姑娘也可歇息一下!”
女子微微頷首相應。肖海龍心中歡喜,忙將女子引向客堂。
走時,肖海龍隨口又道:“姑娘家裡貴姓?”
女子道:“家父姓龐,我自己叫龐歆羽。”班沁兒之所以纏這麼個名,因為“龐”即“班”的諧音,“歆”也跟“沁”近音,這是她為了做間諜,不被人察覺,臨時想的名字。
這時,班沁兒又故作害羞,續道:“我體弱多病,這些年不大安穩,至今還沒嫁人的,所以先生若指我的夫家的話,那就是沒有的!”
班沁兒說罷,臉上又一紅。因為剛才肖海龍問的“家裡”有可能指的是夫家,所以班沁兒才這樣回答,顯然她這個回答是故意的,讓肖海龍知道她還是單身,引誘肖海龍上鉤。
肖海龍果然驚喜,脫口道:“姑娘還沒許配人家?”班沁兒頷首不語,裝作羞答答的預設樣子。肖海龍心中更是歡喜。
跟著,二人進入客堂,肖海龍親手給班沁兒倒茶。
班沁兒隨口道:“這麼大一個道觀,不知道什麼人才能做得觀主呢?”
肖海龍道:“觀主需要是有些資歷與聲望的,如今的觀主是我的師叔桌松長老。”
班沁兒略做驚訝,道:“不是您的師父?”肖海龍道:“家師是掌門人,相當於整個嵩山派所有道觀的總觀主!”
班沁兒故作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班沁兒的每一句話,都說的文文靜靜的,加上她秀麗少見的容貌,撩得肖海龍心裡是暖一陣甜一陣的,好不幸福。
肖海龍倒好了茶,請手道:“來,班姑娘喝茶!”班沁兒道:“多謝肖先生。”
隨口又道:“桌松道長今天不在觀中麼?”
肖海龍完全沒有防備,道:“他昨天剛好去華山辦事去了。”
班沁兒心裡一驚,她剛才其實是隨口問,並沒有想到桌松會去了華山。班沁兒繼而歡喜,她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刺探到了一個訊息。
當然,桌松去華山做什麼,她還不知道的。
班沁兒假裝一無所知的樣子,道:“聽說華山也是挺有名的一座山,那裡也是信奉道教的嗎?”肖海龍道:“那裡有個大教派,不過他們不奉道教,他們奉的是日月教,就是把太陽和月亮當做神靈來祭拜與供奉的!”
班沁兒裝作大奇,道:“竟然還有這樣的教派,我是第一次聽說的了。以前只知道有佛教有道教,還沒聽說有拜太陽和月亮的!”
肖海龍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什麼樣的神靈都有人信都有人拜的!”
班沁兒道:“也是啊,其實想想,咱們確實離不開太陽和月亮呢!”肖海龍隨口一應。
班沁兒睜大眼睛,裝作奇怪道:“既然這裡是通道教,他們華山那裡信太陽和月亮,那桌松長老還去找他們作什麼呢?”
此事涉及機密,肖海龍不能亂講,不過他也沒想到班沁兒會是間諜,是拜鼎教的人,於是道:“他是奉了我師父掌門人的命令,去處理一些教派之間的事務。雖然咱們嵩山跟他們華山,信奉的道神不一樣,但一些道神以外的事務還是會有的!”
班沁兒心裡一驚,她聽出肖海龍這是不敢說具體,顯然這事比較重要,肖海龍不能亂說。
班沁兒隨口道:“肖先生說的也是,想來這世間的事情各種各樣的,總有一些能牽涉上的。”
班沁兒自然很想知道桌松去華山具體是做什麼去了,但她為了不引起肖海龍懷疑,不敢繼續問。由此可以看出,班沁兒確實是做間諜的料,她有方法有分寸。
肖海龍道:“班姑娘的談吐倒是不凡,想必是通曉詩書的吧!”
班沁兒道:“琴棋書畫都接觸一些,但精通就談不上了。這裡,確實是難得先生能賞識!”班沁兒說罷,默默地看了肖海龍一眼,神態故做含羞。
肖海龍見了班沁兒似含情愫的眼神,心中一動,魂兒都被她勾去了一大半。
肖海龍道:“班姑娘就是這城裡的人麼?”
班沁兒道:“是啊。不過原先不是這裡的,我父母十年前才搬來這裡做買賣,老家是河北洛陽的。”班沁兒生怕肖海龍在這裡住得久,對城裡的人有所瞭解,才這麼說。
肖海龍道:“原來如此!不過咱們這裡去洛陽也不遠。”
班沁兒道:“正是呢。”又道,“咱們這嵩山派裡有女弟子嗎?我聽說身子弱的人,可以練功習武,以強身健體,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肖海龍歡喜,道:“可以啊!我們教派裡有兩三百個女弟子呢!而且練功習武確實可以強身健體,如果煉得好的話,還能百病不侵呢!”
班沁兒佯作歡喜,道:“真的嗎!那你覺得我也能來這裡拜師學武嗎?”
肖海龍只看見眼前的“班歆羽”清純美貌,楚楚動人,完全不知道,也沒想到她會是如今他們的死對頭——許昌拜鼎教教主的情人,心裡很歡喜,道:“可以啊!”
班沁兒也作歡喜,道:“那就太好了!到時候你能給我引見一下嗎?”
肖海龍道:“當然可以了,只要姑娘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肖海龍感覺自己可幸福死了。
班沁兒見魚兒上鉤,心裡歡喜,道:“嗯,我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明天都來這裡跟你說一聲!”
肖海龍道:“好!我在此靜候姑娘佳音!”班沁兒起身告辭。肖海龍也起身,一直送到大門口。
班沁兒去後,肖海龍的師兄弟湊來跟前,一個個笑嘻嘻的,滿口誇讚這姑娘年輕漂亮,還有意無意,說肖海龍有豔福。
肖海龍嘴上不承認,心裡卻歡喜得很,感覺今天稀裡糊塗就命犯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