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到了報仇的時候了(1 / 1)
江天鼎夫婦是在臥室前的小廳裡點著燈火談論,可能是出於隱秘,服侍的人員都在外面,小廳中只有他夫妻倆。
李寒雲似喜非喜地道:“那你還不好好待我?”
江天鼎奇道:“我待你還不好嗎?我堂堂一個四五千教眾的大教派之主,只有你這麼一個妻子,這對你還不夠好?”
李寒雲心裡歡喜,嘴上卻想不慣著江天鼎,道:“你也別說那麼好聽了,要不是我讓你把班沁兒派出去做暗探,她恐怕都要有你的孩子了!”
江天鼎眉頭一皺,道:“人家像我這麼大的教主,好歹三妻四妾的,到你這裡,怎麼就如此小肚雞腸呢?”
忽然伸手往西南側的堂主院落一指,道:“那個兌澤堂的堂主向春和你知道吧?連他都有三個女人!”
又指他自己道,“我是堂堂教派之主,權位比他向春和至少要大出十倍!到頭來我卻沒有他女人多?這是什麼道理?我都有些弄不明白了!”
李寒雲看到丈夫一臉委屈與迷惑的模樣,心裡是真想笑,但臉上又不敢笑出來,免得讓他知道了她的想法,隨口道:“看來我不能在這種時候比你先死!”
江天鼎還沒反應過來,道:“為什麼?”
李寒雲道:“因為我一死,沒人管你,你就一定會娶很多女人,就是你所謂的三妻四妾。你會把你現在想的都要到手裡才甘心。”
江天鼎不說話,他好像沒心情討論這個目前對他來說有點掃興的問題。
頓了一下,李寒雲忽又冷言道:“至於你剛才說的向春和,如果他不好好對待她們三個,如果他再沾花惹草,我一定拿了他的堂主之位!讓他去後廚燒火做飯去!”
江天鼎眉頭一皺,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不是覺得李寒雲對向春和的話過分,而是覺得她怎麼對男人管得那麼嚴,那麼多。都管到別人的私生活去了。
江天鼎說他的觀點道:“我下面的這些人,就是這些堂主、香主,包括護法,只要他們做事盡心盡力,對我和教派忠心,他們的私生活,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不能拿你的標準去要求每一個人,那是錯的!”
李寒雲不語,在她心裡,她就不喜歡男人花心與好色。
江天鼎忽又道:“就說咱倆吧!如果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還會那樣想嗎?不見得吧!”
李寒雲見江天鼎說得認真,不由一笑。隨口又安慰道:“你是教主,所以你在為人處世方面做得好,做得對,才能讓教眾們更服你!這樣一來,你的位置就能坐的穩穩當當的了!反過來,如果你也像向春和他們那樣,這個教派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
李寒雲這句沒毛病,江天鼎不能反駁,他輕輕嘆出一句。
完了,瞥眼看到李寒雲的肚子,忽道:“是了!如果半個月後出征,到那時你肚子裡的孩子也該滿兩個月了,不知道他會動了沒有?”
李寒雲裂嘴一笑,道:“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哪有兩個月就能動的胎兒!我這肚子,不仔細看,還看不出胎形呢。”
江天鼎“哦”地應了一聲。李寒雲又微笑道:“你希望他是兒子還是女兒?”
江天鼎不假思索,道:“當然是兒子啦!兒子的話,將來能繼承我的教主大位,如果是女兒的話,那就只能便宜別人咯!”
李寒雲見江天鼎同樣重男輕女,就懶得說太多。
江天鼎卻道:“肚子不大也好,等十幾二十天后我出征,你正好留下來鎮守教派。如果肚子太大了,我反倒不放心呢!”
這句話李寒雲聽得頗為舒坦,她出手拿住江天鼎的手,柔聲道:“咱們歇息了吧!”江天鼎應聲。
如同派班沁兒去嵩山臥底一樣,江天鼎為了對付華山日月教,同樣派了人員去華山,去華山的人員是護法羅章龍和袁休明各自推薦的一個教員,都是男性。
去華山的倆人雖然沒有班沁兒厲害,但在華山潛伏一段時間後,也打聽到了一些情報。比如日月教主武朝陽和嵩山、丐幫,還有西蜀青城派之間的交易就是其中一點。
其實這個情報,班沁兒在嵩山一邊也打聽到了。只不過某些後續的事情,華山一邊沒有傳到嵩山一邊,班沁兒因此沒有兩個在華山臥底的人清楚。
跟著,十多天後,到了山雪殺了扈岐他們的這天。
這一天,江天鼎又收到了來自華山臥底的密信。信的大概內容是說,日月教主武朝陽已經答應了青城派掌門崔正西的要求,青城派可能已經在發兵來華山的路上了。
當然,即使青城派已經發兵,從西蜀翻山越嶺到華山,至少也還要七八天的時間。
這同時,江天鼎又透過班沁兒的情報,基本上全部掌握了嵩山情況,比如他們有什麼動靜,嵩山骨幹人員有哪幾個,分別是什麼性格特點,武功又如何;甚至包括嵩山派也在打探拜鼎教的動向,班沁兒都知道了。
如此,這一天晚上,江天鼎召集了袁休明、羅章龍、李寒雲三大護法,八個堂主和三十個香主,一同到教派的議事大殿裡,向眾人宣佈要對嵩山用兵之事。
議事大殿殿門緊閉,門外守衛森嚴。大殿裡燈火熊熊燃燒,三四十人分了東西兩列,整整齊齊地坐下。正北的上首居中位,坐的正是教主江天鼎。
江天鼎道:“本座已經得到可靠訊息,青城派、日月教、嵩山派和洛陽的丐幫正計劃對我們動手,企圖把我們徹底除滅!他們動手的時間,大概在十天之內!”
因為這個訊息是敵我雙方的絕密,所以除了袁、羅倆人因為是護法,平時跟江天鼎夫婦交流得多,他們知道一些,其他的堂主和香主都不知道。
乾天堂主焦睿出聲道:“教主,您說的是真的麼,怎麼這個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呢?”焦睿話聲一出,眾人咿咿呀呀,都是附和。
江天鼎道:“這些訊息是非常緊要的訊息,不僅你們不知道,就連嵩山派和日月教裡面的許多人都不知道!你們也不想想,如果這麼重要的計劃,你知道我知道,天下人都知道了,那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眾人聞言,紛紛又道“有道理”,對江天鼎的話開始相信幾分。
江天鼎不等眾人質問,主動解釋道:“至於本座為什麼會得知了對方這麼重要的計劃,那是本座大半個月前就派了臥底人員潛伏去華山了!”眾人一驚,完了心裡讚許,覺得江天鼎不虧是教主,能計劃的這麼早,想這麼周到。
江天鼎接著道:“眾位都知道,我們去嵩山迎請神龍寶鼎,回途中卻遭到了嵩山、華山、青城和丐幫四派人員的伏擊!他們的用心實在可恨!所以,這個仇咱們不能不報,否則日後江湖上的門派,想欺負我們就欺負我們,欺負完了還可以對外說我們好欺負,是窩囊廢!”
眾人聽得憤慨,紛紛又應聲,叫嚷著報仇。
江天鼎道:“所以,遭伏擊之後,本座一邊養傷、修補寶鼎,一邊和護法們商討報仇雪恨的辦法。商討過程中,就決定派臥底去華山和嵩山等派,好掌握敵方的動靜,免得咱們再一次捱打!因為這樣,所以才有我教今天在華山和嵩山的臥底人員,也才知道了對方這個重大計劃!”
眾人紛紛點頭,不再懷疑。
江天鼎道:“所以本座決定,為了不讓他們的計劃得逞,我們要搶先動手,出其不意,消滅嵩山派,而後再揮師洛陽,除掉丐幫!這樣一來,就可以打破他們再次聯手對付我們的計劃了!”
艮山堂主熊益慧道:“教主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江天鼎道:“為了不讓對方得到訊息,提前做準備,或者逃亡,我們明天中午就得出發,這樣一來,對方即使知道了我們的動作,也不可能做準備了!”
底下眾人一驚。兌澤堂主向春和道:“這麼倉促,咱們自己不是也準備不成了嗎?而且咱們計劃舉行的定鼎大典怎麼辦?”
眾人咿咿呀呀,又是一陣附和聲。
江天鼎正色道:“這不是倉促,而是一定要這麼快!否則我們的人馬還沒到嵩山腳下,他們就已經得到訊息,人都走光了,我們還打個什麼?去他們嵩山上打山雞打猴子嗎!”
眾人覺得有理,不再胡亂出聲。
江天鼎道:“所以今晚回去,全教上下,所以人員不得離開,明天清早再準備一到兩個時辰,然後正午之前,發兵嵩山!”
眾人知道江天鼎是下了決心與認真的了,因此都沒人敢再出聲。
江又道,“至於定鼎大典,那是故意說出來給我們的敵手看的,免得他們知道我們要動兵的計劃!當然啦,定鼎大典關乎我教派的安定繁榮,不能不舉行,只不過眼下大敵當前,咱們來不及舉行大典了,只有打垮了嵩山、丐幫等門派,打破了他們聯手對付我們的計劃,我們才能安心舉行定鼎大典!也就是說,咱們的定鼎大典得推遲七八天,等凱旋歸來後再舉行!”
眾人紛紛應聲,覺得這個安排也可行。
坎水堂主馬文升道:“教主,咱們明天哪些人留下來守教廷,哪些人出征呢?”顯然,這個問題眾人極是關切。
江天鼎道:“考慮到本座的夫人李寒雲護法已有好幾個月身孕,不宜參與征戰,所以就讓她留下來鎮守教廷,同樣因為這一點,教派中的所有女性教員都留下來,只讓男教員出征!”
拜鼎教中的女教眾佔比四分之一左右,大概一千一二百人數。本來眾人還擔心江天鼎拿不出一個很好的方案出來,因為外出征戰有風險,有可能回不來,所以想留下受教廷的人會佔多數。
此時,聽江天鼎這麼說,覺得是個不錯的辦法,就完全沒有異議了。
乾天堂主焦睿忽拱手道:“教主,屬下有幾點疑惑,不知該講不該講?”江天鼎道:“有話直說。”
焦睿正色道:“大家都知道,征戰是要死人的,所以出兵打戰要慎重,又因為這樣,自古以來都講師出有名。所以我就想,咱們出戰的名義是什麼?如果是為了報當初的一箭之仇,那就不需要把整個嵩山的人全部除滅。大屠殺一來會遇到阻力,二來對咱們教派日後的名聲帶來不好的影響。”
焦睿話完,堂中立刻引來爭論。
坤地堂主孟威起身道:“我覺得不是這樣!對於嵩山掌門範百錄這樣不知天高地厚,抬舉他,他還主動來挑釁我們,陰謀毀壞我們寶鼎,禍害我們教派的人,就該一刀把他們殺了,狠狠地教訓他們!”
“這樣一來,就可以讓暗地裡那些跟他們一樣,想危害和算計我們教派的人都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對咱們有絲毫詭計!”
孟威說完,江天鼎手捋下巴上的一叢短鬚,頗為欣慰的點點頭,就好像這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去了。同時堂中的堂主、香主也有半數多的人都點頭稱是。
孟威自己也覺得這話講得不錯,特別有面子,心滿意足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