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拖家帶口的,實在不好走(1 / 1)
另一個堂房中。
彭萬里的一個堂主道:“真要逃走的話,我覺得我們堂主的老婆孩子要帶上,咱們是門派的堂主,拜鼎教的人真來了,找不到我們,一定會拿我們的妻兒老小開刀的!”這堂主話完,其他堂主紛紛應聲。
一堂主笑道:“說到這個,我沒有老婆孩子,行動起來就便利多了!”
一堂主看他道:“我說巴老二,你的老婆孩子當年被鱷魚幫的人害死,如今咱們幫主也替你報仇了,你怎麼就不想重新娶一兩個老婆,生幾個小孩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難道不知道?!”
一個堂主笑道:“他的老婆都在樓館裡呢,別說一兩個了,就是五六個都有的,他每天忙都忙不過來的!”眾人一笑。
另一個堂主笑道:“是啊,這次走的話,有沒有想過把你的那些相好帶走啊?等到了華山那邊,再想他們,可就遲啦!”眾人哈哈大笑。
巴老二道:“你們還是想想,怎麼帶好你們的老婆孩子吧!到了外面,不比在家裡,到時候一大家子人,要什麼沒有什麼,還不得把你們弄得焦頭爛額!”
眾人忽然笑不出來,如同被戳到了軟肋。
一堂主忽道:“所以我說,還是別離開洛陽算了!而且高若平和黃江還在外面辦事沒回來呢,咱們這急急忙忙一走,他兩個和他倆帶在身邊的人手怎麼辦?”
一堂主道:“不錯!拖家帶口背井離鄉的生活我是真不想去過,而且我的新宅子住了不到半年,要是讓拜鼎教的人燒了或者是拆了,那可真叫人不甘心!”
從堂主們的話可以看出,他們跟彭萬里一樣,基本都是捨不得眼前的家室與安樂窩而不想離開的思想。
幫主彭萬里忽然出聲道:“其實我也很不想走,捨不得咱們打拼來的東西!而且咱們跟天狼幫在這成裡有買賣,現在做得也不錯,就這麼放手,實在可惜!”
“可是,馬元一他們說的也有道理,拜鼎教的人真打進來了怎麼辦?咱們現在要考慮的就是這個問題,只要有辦法,華山的那兩個長老,我把他倆打發回去就是了!”
原來彭萬里不願離開洛陽,也就是他隱瞞馬元一他們的事情,就是他現在跟天狼幫已經勾結上了。
一堂主脫口道:“早知道這樣,當初真不該去惹拜鼎教的人!”
另一堂主道:“也不能那樣說,當初日月教給咱們的錢可不少,誰不愛錢呢!只是沒想到,江天鼎他們一天就把嵩山給滅了,讓咱們暴露在了拜鼎教面前!”
彭萬里道:“說了半天,還是沒有應對的辦法,真沒有的話,那就只能離開洛陽啦!”
一堂主忽道:“天狼幫不是有人馬在這城裡嗎,咱們已經跟他們有買賣,就不能叫他們幫忙?”
另一堂主道:“他們在這城裡也就四五百人手,就這麼一點,哪裡夠江天鼎他們打的呀!再說了,沒有好處給他們,他們也不會平白無故替咱們賣命!”
彭萬里道:“這個我已經想過了,即使給他們好處,四五百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而要徐世良回太行山叫人的話又來不及了,這跟去華山是差不多遠的,根本來不及!”
徐世良是狼幫的小狼王之一,也是狼幫在洛陽的負責人。
一堂主忽然道:“我有個主意,覺得可行!”彭萬里道:“快說!”
這堂主道:“洛陽城很大,而且拜鼎教的人也不熟悉這裡,咱們完全可以找地方躲起來,就是把咱們的人馬藏好,不讓江天鼎他們找到!然後在派人暗中留意咱們堂口和總堂這裡!拜鼎教的人找不到咱們,不就沒辦法了嗎?”
好幾個堂主點頭。一人道:“我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洛陽城這麼大,大街小巷也有這麼多,拜鼎教的人來了也如同進了茫茫大海,一定找不到咱們!”
彭萬里道:“有點道理!可咱們這麼多人,該躲去哪裡?”
眾人想了一下,一人道:“咱們在古井坊、高臺坊、白溝坊和東橋坊的堂口要麼是新建不久,要麼是比較偏僻的,不僅堂口夠大,而且外人都不知道,不如咱們的人馬就分成四股躲進這四個堂口去,然後再暗地裡派人監視,讓拜鼎教的人找不到就成了!等到拜鼎教的人放棄了,咱們就可以出來了!”
一堂主道:“咱們跟拜鼎教的人沒有過來往,按理說咱們的堂口他們是不知道的,這麼說來,咱們不是很容易躲嗎?”
前一個堂主道:“話是這麼說,不過拜鼎教既然來打我們,對咱們的堂口必然是有些瞭解的,咱們幫派在洛陽這麼大名聲,知道的人肯定不少,他們只要稍微打聽就能知道了!找幾個別人不熟的堂口躲起來,還是穩妥一些。”
彭萬里道:“不用多說了,就暫時進古井、高臺、白溝和東橋這四個坊市的堂口躲起來吧!能成功躲過拜鼎教的人的話,倒可以省咱們不少麻煩事的!”
一堂主忽道:“如果拜鼎教的人進了咱們總堂和其他堂口,找不到我們的人,然後放火把咱們的堂口燒了,或是砸了,那該怎麼辦呢?”
彭萬里忽然悲嘆一聲,道:“如果真是那樣,確實是可恨,可惜!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打不過他們,又能怎麼樣呢?只能忍啦!”說完又嘆一聲。
另一堂主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拜鼎教的人真把咱們堂口燒了,咱們來日跟日月教或者狼幫的人聯手,想辦法把他們滅了,到時候也燒了他們的家!”眾人應聲。
彭萬里道:“既然這樣,我就去馬元一和鍾蒯說一聲吧,就說咱們暫時躲躲,等他們真決定打拜鼎教了,咱們再出來跟他們聯手!”
於是乎,彭萬里轉回到馬元一他們所在的堂房來。進來,虛胖帶橫肉的彭萬里拱手客套道:“讓三位久等啦!”
鍾蒯道:“你們商量了半天,走還是不走?”
鍾蒯不是客氣的口氣,也是他沒耐心的語氣,彭萬里知道小小丐幫惹不起他們,也就忍了,況且他們商量的結果也不是馬元一他們想聽到的,於是道:
“不是咱們不願走啊,只是拖家帶口的,一時半會真走不了,而且到了華山那邊,少不了會給貴派帶來許多麻煩,所以決定不走了!不過,彭某可以給二位長老保證,只要朝陽教主帶頭去打拜鼎教,我丐幫一定響應,絕不會推三阻四的!”
彭萬里知道馬、鍾二人會不樂意,所以說了後面兩句,讓兩人好想,回去也能交差。
馬元一疑道:“不走的話,你們怎麼對付拜鼎教?”
彭萬里道:“找地方躲起來啊!洛陽城這麼大,還怕藏不了八九百人馬嗎!別說八九百,就是一萬,也沒什麼問題啊!”彭萬里竟然有點樂觀和自傲。
馬元一想想,道:“雖然說不上妙計,但好像也說得過去!”彭萬里見馬元一肯定了,心裡稍安。
許世翔忽道:“彭幫主,恕在下直言,你們是在走一步險棋,贏了固然好,輸的話,那就麻煩了!”
這句話有點不吉利,彭萬里心裡確實不高興,臉色忽然變了一變。
不過彭萬里考慮到馬、鍾二人的立場跟許世翔一樣的,或者許世翔的話就是替他倆說的,就不好發怒了。
果然,彭萬里眼睛閃向馬、鍾二人時,發現他倆確實在盯著他,而且還有不滿的神色。
彭萬里當即又變回好臉色,道:“沒辦法,總得賭一把,賭贏了,不是少了很多麻煩嘛!”
鍾蒯嘴快,耐心也沒馬元一好,忽道:“彭幫主總是不願離開洛陽,除了洛陽有家室,是不是還有別的更重要的原因?難道就不能跟咱們說說?”
彭萬里沒想到對方會問得這麼直接,既不願跟他們說,又不便推辭。彭萬里含糊道:“這城裡有點買賣,剛上手,如果離開的話,那就泡湯啦!”這個理由其實也成立。
彭萬里說完,眼睛一閃,忽然注意到許世翔身旁放的是刀,而彭萬里記得他上次來這裡時,拿的是劍,而且嵩山確實也是劍派,兵器以劍為主。
也是彭萬里想把話題引開,於是道:“許老弟用的兵器不是寶劍嗎,怎麼現在改用刀子了?”
許世翔道:“清晨來的時候,在城外南郊遇到了一夥賊人,還想殺了我和馬、鍾二位長老,結果被二位長老三招兩式就給打死了!這刀子是我從他們手裡奪來的!”
許世翔把刀子拿了起來,一邊拔出一邊續道,“這刀子紅亮如霞,而且鋒韌異常,我的長劍就是讓它們給砍斷了的,說來怪異得很,不知道彭幫主見識過沒有?”
許世翔話才說一半時,彭萬里的臉色已經變了。許世翔只顧著說話,沒有注意到,但馬元一和鍾蒯都看到了彭萬里臉色的變化。
馬元一覺得彭萬里很是可疑,他好像知道什麼,道:“彭幫主知道這刀子的來歷?”
鍾蒯更直接地道:“你一定知道,不然怎麼忽然變了臉色?”
彭萬里忽然有些驚慌起來,囁嚅道:“彭某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呢……”
鍾蒯道:“不就是一把刀子的來歷嘛,有什麼不能說的!難道這刀子是你們的不成?”
許世翔也道:“看彭幫主的神色顯然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又為什麼瞞著朋友呢?再說了,二位長老真想知道,您也很難隱瞞呀!”
彭萬里也知道瞞不住了,最主要的是他沒想到許世翔亮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把刀子,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彭萬里於是道:“這…這是太行天狼幫的刀子!”
鍾蒯驚道:“太行天狼幫!你們怎麼知道的這個事?”
馬元一道:“既然是狼幫的刀子,那彭幫主剛才為什麼害怕說出來呢?”
彭萬里還沒想到怎麼回答,馬元一又道,“難道這刀子有什麼秘密?還是貴幫跟狼幫之間有什麼秘密?”
鍾蒯道:“不錯!這鬼怪的刀子不僅顏色怪異,而且鋒韌異常,一定有秘密!而且彭幫主言辭閃爍,想必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吧?”
彭萬里忽道:“剛才你們說,你們在城外把那些人都殺了?”
許世翔道:“不錯!彭幫主如此關心,難道是認識他們,知道他們的來歷?”
馬元一反應倒不慢,他道:“既然這個刀子是狼幫的,那麼拿這個刀子的人自然也就是狼幫的了!”
許世翔道:“馬長老說的極是!只是這紅刀子為何如此鋒韌,卻還要彭幫主給咱們說道說道!”
馬元一道:“還有一個!咱們城外碰到狼幫的人時,他們在馬車裡裝了一女二男三個人,從他們的走向,顯然是要拉進城來的。這城裡又是彭幫主丐幫的地盤,彭幫主是不是知道他們的用處?”
進一步又道,“這個事情讓人奇怪得很,搶奪女子的話,不難理解,但搶奪男人,是要用來做什麼呢?彭幫主既然知道他們的怪刀子,跟他們關係必然不一般,既然不一般,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吧!”
鍾蒯又忍不住了,威脅道:“即使彭幫主不說,咱們既然有了這個線索,也會查得到的,等咱們自己查出來了,彭幫主想說,咱們也不需要你說啦!”
又道,“實不相瞞,這些年來,中原這一帶,唯一跟咱們作對的,就是他們太行狼幫了!貴幫既然跟他們勾結,那咱們教主只怕以後就指望不上貴幫了,你們得好自為之了!”
鍾蒯這句其實是威脅,他沒有權力代教主表態跟丐幫取消聯盟關係。
不過,鍾蒯的威脅有道理,此時的彭萬里心裡掙扎一下,確實是害怕了,道:“這刀子在天狼幫裡叫‘天紅刀’,其實…其實是用活人的血淬鍊出來的!”
這一句石破天驚,馬元一三個俱都大驚,有些脊背發涼的感覺。許世翔正拿著紅刀子,因此他感覺感覺尤其如此。
鍾蒯瞪著兇巴巴的大眼睛,脫口道:“用活人的血淬鍊出來的?!他孃的這幫太行山的畜生竟然用活人的血液煉刀子,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我以為我們日月教狠,沒想到他們比我們還狠得多!!”
許世翔也驚道:“不錯!這麼煉刀子確實太過駭人聽聞,看來這個野狼幫是真正的膽大妄為,不除掉他們,只怕會危害整個武林!”
彭萬里道:“據說這是他們意外中得到的一個方子,能夠讓刀子鋒韌許多倍。”
馬元一道:“所以說他們抓的那幾個人就是用來放血煉刀子的?”彭萬里道:“沒錯。”彭萬里心裡不安,說話也沒什麼精神了。
鍾蒯道:“他們到現在,殺了多少人,煉了多少刀子啦?”
彭萬里道:“據說八九百吧,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們說,一個人的血可以煉好五六把刀子,所以殺的人也不算太多。”
馬元一道:“他們的這個事情罪大惡極,令人髮指,所以一定是非常隱秘的,這麼說來,彭幫主能知道他們的秘密,想必一定有原因!”
鍾蒯道:“既然話都說了,還是說完吧,說一半留一半,自己不舒服,聽的人也不痛快!”
彭萬里道:“他們給了我六十把紅刀子,我幫他們抓了一二十個人,這一二十人多數是我丐幫在城裡的仇家,也就這麼一個事情而已。”
馬、鍾二人邊聽邊想,正要再問時,忽然彭萬里的徒弟來報說,祝大彪帶走的信鴿回來了。
這一下,眾人無疑又驚了一驚,這表示許世翔的猜測對了,拜鼎教的人確實來了。這不是彭萬里盼望的結果,他心裡更是不安。不過馬元一他們無疑是比較期盼這個訊息的,這樣的話就能讓彭萬里把人馬帶去華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