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私底下商量商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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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鼎教一邊。

走前頭開道的是震雷堂主閻飛雲、坎水堂主馬文升和離火堂主雷同。

這時,離火堂主雷同正巧張望到百步外南側的坡頭上。坡頭上有草木,他看不見有人,但他看見了忽然飛向半空的鴿子,這鴿子讓他感覺挺肥。

雷同隨口道:“那坡頭上飛出了一隻鴿子,瞧著有一二斤大,打下來,倒能有一頓下酒菜的!”震雷堂主閻飛雲一驚,道:“不對啊,如果是野鴿子,絕不會有一二斤那麼大!而且野鴿子往往五六隻,或是七八隻在一塊的,也不會只飛出一隻啊?”

江天鼎和袁、羅、張四個就走在後面,張曳白最先反應過來,他覺得閻飛雲的話很對,於是道:“莫非那坡頭上有人?是人放出來的信鴿!”

江天鼎不愧是教主,張曳白一說,他就明白了過來,急道:“你們三個趕緊用輕功飛到前面去,那坡頭上一定有人!我們出現,信鴿就飛,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

閻飛雲三個也明白了過來,二話不說,施展輕功,急飛而去。

閻飛雲三個飛身極快,而祝大彪他們放飛鴿子後,急著拉馬匹下坡頭,準備跑路,沒有再去留意江天鼎他們,也不知道閻飛雲三個正飛奔過來。

片刻後,道旁的枝頭上掠來三個人影,跨上馬匹正要奔走的祝大彪眾人心裡一驚。呼呼風響中,三個人影搶到了他們前頭,身子站落在道路當中。

三人身上有氣勁湧動,站落一刻,土石路面,激盪起一陣如急風一般衝撞的塵土。

道路被擋住,且對方來勢兇猛,祝大彪等人急忙勒住馬匹。祝大彪感覺不是閻飛雲三人的對手,裝傻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要攔住我們?”

其實閻飛雲三個頭上戴著倒扣圓鼎,是銅做的,顯然是拜鼎教的堂主,祝大彪已經看出來了,之所以這麼問話,是裝傻充愣,企圖矇混過關。

閻飛雲道:“剛才那肥鴿子是你們放的?”

祝大彪確實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的他們,此時聽了話才明白,可能是他們放鴿子放得遲了一點,被對方看到了,問題出在放飛的鴿子上。不過,對方隔著一百多步,還能看見飛去的鴿子,眼力也是不錯的。

祝大彪眼睛閃了一下,道:“鴿子…鴿子不是我們放的,我們在這邊打獵,驚到了那隻鴿子,也不知道它是哪裡飛來的!而且…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呀!”

祝大彪繼續裝傻,除了這一招,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雷同喝道:“胡說八道!你說話都支支吾吾,一定是在撒謊!”又道,“你說你們在打獵,怎麼沒見你們的獵狗和獵物,分明是在說謊!”

祝大彪的謊話不夠高明,閻飛雲正色道:“我們是許昌來的拜鼎教!說吧,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放信鴿?”

閻飛雲的口氣已經斷定了鴿子是祝大彪他們放的,而且還是傳話報信的信鴿。祝大彪心裡慌急,不知道是該繼續找藉口,還是坦白交代。

正這時,閻飛雲三個身後的道路邊躥出一隻野兔子,而且挺肥大的,他左右人奇道:“兔子,好大的兔子!”閻飛雲三個心神一動,不由轉頭去看。

祝大彪得了機會,急忙伸手去胸前衣兜中摸出了兩個飛鏢,跟著使勁往前頭的閻飛雲和雷同擲去。

兔子在道路旁稍微停留一下,又躥向另一邊的林子去,閻飛雲三個瞥了一眼,正回頭來。這一回頭,閻飛雲和雷同就看到了飛來的暗鏢。

雷同會八卦步法,他閃步一避,身子反應得跟剛才的兔子一樣快,暗鏢被他成功躲過。閻飛雲更加厲害,只見他稍稍側頭的同時,右手急出,跟著中、食指兩指一夾,竟然把暗鏢成功夾住。

這個動作反而把祝大彪和他的從屬們嚇唬到了,閻飛雲心裡頗為得意,道:“你這鏢打得也蠻快的嘛!可惜了,力道不夠,傷不了人,讓爺來給你示範一個!”

閻飛雲話還沒說完,手指揚起,暗鏢急速飛出。

祝大彪只覺得灰影一閃,跟著他身子左後側的一個同伴“啊!”地發出一聲急促而慘烈的叫聲。祝大彪和左右人急轉頭看,見那暗鏢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同伴的喉嚨上,而且整個都沒進去了。

祝大彪他們大驚失色。正這時,後面的江天鼎和大隊人馬趕到了。

江天鼎氣場十足,人馬眾多而且威猛,祝大彪的同伴們嚇都嚇破了膽,急忙跳下馬來,拉著馬匹往道路一邊避讓。祝大彪也跟著避讓。

跟著,江天鼎領眾人停下。閻飛雲道:“快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放鴿子?不說的話,立刻全部斬首!”

祝大彪終於憋不住了,道:“我說,我說!我們是洛陽丐幫的人,是幫主讓我們來這裡,檢視有沒有拜鼎教——也就是你們的人馬來!如果有來,就放鴿子!”祝大彪說完,仍是惴惴不安。

雷同歡喜道:“果然是看到我們才放了鴿子!”大肥馬上的江天鼎微微一驚,道:“你們是丐幫的人!這麼說,你們幫主知道我們今天要來?”這一點顯然讓江天鼎他們很驚奇,不知道彭萬里他們是怎麼知道訊息了的。

祝大彪道:“我們幫主不知道眾位要來,正是因為不確定,才讓我們來查探!”

祝大彪本來是隨口說出,江天鼎確抓住了關鍵詞,道:“不確定?這麼說來,他懷疑今天我們要來,只是不確定而已!是了,我教攻打嵩山的事情,你們知道了?”

祝大彪的前一句話不是刻意隱瞞,只是他說的側重點不是江天鼎期盼的重點,於是繼續道:“我們今天剛知道,是一個嵩山的人來跟咱們說的。”

這一句,江天鼎他們更驚,嵩山的人不是都死,或者都投降了嗎,怎麼還跑來了一個人去通風報信,而且比他們還快!

江天鼎驚道:“那是嵩山的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祝大彪想了想,道:“據說是嵩山掌門範百錄的大徒弟,叫…叫什麼名字來的?我確實記不清呢!”祝大彪跟許世翔不熟,也不怎麼留意這個名字,因此一下子想不起來。

江天鼎一旁的袁休明道:“是不是叫許世翔?”祝大彪忽然想起來,道:“對,好像就是叫許世翔!”

江天鼎他們心裡一驚,跟著明白過來。袁休明心裡有點不安,正是昨天他不留神,讓許世翔趁機逃了,才有這樣的結果。

羅章龍隨口道:“果真是這個漏網之魚。”

江天鼎現在關心的不是許世翔,他道:“你們幫主收到你們的信鴿,會怎麼做?”

祝大彪道:“據說他們在堂口裡已經集合了人馬,如果確定你們真的來了,可能就要往西邊跑,逃往華山去了。”

江天鼎聽到魚兒要逃,心裡一緊,道:“你們跟華山的人約好了?”

祝大彪道:“也沒聽說約好,只是聽說有兩個華山的長老在裡面。”江天鼎眾人又一驚:竟然有華山的兩個長老在裡面!

袁休明不由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說!”

祝大彪無辜道:“你們……你們也沒問我啊!我這不是看你們問什麼,我就答什麼麼?”

袁休明想想,祝大彪好像確實是問什麼答什麼,怪只怪教主江天鼎沒想到要問他跟華山有關的人事。

江天鼎出於好奇,道:“是華山的哪兩個長老?”

祝大彪道:“這個我真不知道,當時只是師父跟他們談,連我師哥羅瑁都不在裡面,而且華山的長老我們也不熟呢!”

江天鼎道:“據你看來,你們師父彭萬里這會兒能看到信鴿了沒有?”祝大彪道:“應該看到了。”

江天鼎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問下去,道:“你們就不用回去了,跟著我們走,有問你什麼,就答什麼,聽話就不殺你們。”

祝大彪已經成了階下囚,而且捨不得小命,於是應聲。

江天鼎命令眾人繼續向前,他估摸著彭萬里他們應該出城或者正在出城,而他們從這裡進城還得好一陣,應該是趕不上了,所以打算進城後,再看情況。

城中的丐幫總堂。

近午時分,丐幫的八九百人馬就集結到了總堂大院裡,等候命令。

不過各堂口的堂主們對是否要出城避敵,意見不一。人馬集結的這個時候,信鴿還沒有回來,彭萬里對是去是留也拿不定主意,於是他決定撇開馬元一他們,在另一個堂房裡,單獨跟他的堂主們商量商量。

對於彭萬里類似於開小差的這個做法,鍾蒯很不滿意,他抱怨道:“這個彭萬里有點不識抬舉了!好歹咱們是教派的長老,能好心來這裡請他去咱們教派,已經是看得起他了!他竟然還要揹著我們跟堂主們說悄悄話!”

許世翔忽道:“我看他的真實意思是不想離開洛陽的,只是擔心江天鼎的人馬厲害,他們會遭殃而已!他看上去很難抉擇,而且只是妻兒老小的問題,妻兒老小他完全可以帶上的,所以我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們。”

馬元一道:“許賢侄講得不錯,他是有事情瞞著我們,不然他也不會撇開我們跟他的堂主們商量。”

許世翔道:“這麼說來,他瞞我們的事情,他的堂主們是知道的?”

馬元一道:“應該是知道的,任何重要一點的事情,他都不能離開他的堂主,所以他們應該知道,即使不是所有堂主知道,那也一定是某些堂主知道。”

鍾蒯隨口道:“他能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呢?”

馬元一道:“這個就難說了,洛陽這麼大一個城,而且又處於中原腹地,事情就多了。既然他要瞞我們,那一定是不便讓我們知道的。”

許世翔道:“我們可否在私下裡找他的堂主查探一番?”

馬元一道:“可以這麼做,只是一來馬上就要出城了,已然來不及,一來我們跟他的堂主們都不熟,真正一些關係門派本根利益的大事,恐怕他們不會輕易開口。”

鍾蒯道:“有機會的話,抓他的一兩個堂主,先說好話引誘,引誘不成,直接來硬的,不說的話就揍死他們!”

馬元一道:“這個事情得有辦法,弄不好會搞砸跟彭萬里之間的關係。雖然咱們是大教派的長老,但這裡是彭的地盤,不好惹毛他。最好是逼彭萬里自己開口。”

許世翔道:“要讓彭萬里開口也不難,只要江天鼎他們今天能來,彭萬里他們就必須往西走,等出了潼關,就是日月教的地盤了,那時候要他開口就不難了。”

馬元一點點頭。忽又道:“不過他現在跟他的堂主們商量的應該是去留的問題,就不知道他們會商量出什麼結果,如果堂主們也不想走,那就麻煩了。”

鍾蒯恨道:“可惜咱們不在裡面,不然哪些人說不想走的,一定得好好訓斥他們一番,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馬、許二人沒出聲。

鍾忽又道,“是了!咱們能不能找個理由,強行衝進去,看看他們到底說什麼!”

馬元一道:“這個不大好吧!他叫出去查探的人和鴿子都沒回來,如果回來了,我們還可以以緊急為由衝進去,可現在不好找藉口呢。”

如此,幾人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閒聊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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