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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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離開時,彭萬里忽然留意到橫七豎八慘死的地面上的他的手下,不由想到:“虧的是我會龜息功,躺地上裝死,瞞過了江天鼎他們這幾個王八蛋!”

原來剛才拼殺時,彭萬里發覺已經不是江天鼎他們的對手,便琢磨著怎麼躲命,於是在他被羅章龍捅住胸膛後,就用龜息功收住氣血,躺地上裝死,結果成功瞞過了江天鼎他們。

彭萬里說時,忽又抬頭看到江天鼎他們走去的一側,心裡恨道:“我的老婆!我的孩子!還有我的寶刀啊!都他孃的被江天鼎這群王八蛋搶走了!好不可恨吶!!”

彭萬里動怒,情緒波動,又牽動傷口,痛得嘴上“哎喲!”一聲,急去捂住血窟窿。

彭萬里只得平復怒氣,想到:“對!我要忍辱負重,設法報仇!只要活著,就能有報仇的時候!等到了報仇的時候,我也要把江天鼎的老婆一個個幹了,孩子一個個都殺了!那個捅我胸膛,拿了我刀子的羅章龍,要把他的手腳都剁了,然後丟到野地裡讓豺狼吃了!”

彭萬里惡狠狠地吐出了怒氣,忽然又無比悲痛起來,哭道:“可憐啊,我的老婆孩子!我的老婆和孩子啊——”

彭萬里一邊悲苦,一邊向道路的西側走去了。顯然,彭萬里要去華山,投靠武朝陽他們,他應該要唆使武朝陽他們出來對付江天鼎。畢竟,江天鼎已經殺了這麼多人,包括武朝陽的馬、鍾二長老,江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日月教。

不過,彭萬里終究是個表面兇狠強大,內心其實帶懦弱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裝死,看著敵手把他的家人奪走,所以他的復仇心願能不能成功,確實難說。

彭萬里胸口重傷,氣血虧損大半,因此走得比較艱難,一邊走一邊捂住著胸口血窟窿,步子邁得跟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差不多。

看著前面茫茫不見盡頭的道路,彭萬里又苦道:“我這麼走,得走多少天才能到華山啊?在此之前,我出了家門就是腳不沾地的人,要我重傷之下,走那麼遠的路,不是要了我的命麼!實在可恨!”

彭萬里這般愁苦時,忽見前頭一個八九歲的牧童,趕著一隻健壯的黃牛,牛脖子上掛著一個響鈴,正叮鈴叮鈴地走過來。

彭萬里眼睛一亮,心裡歡喜道:“正好,搶了這小兒的黃牛,騎著趕路!這一路過去可就舒坦多啦!”

想時,彭萬里走上幾步,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兇狠模樣,對牧童呼到:“那小兒,我要借你的黃牛趕路,你不想遭打,就趕緊讓一邊去!”

牧童一驚,急忙挺身攔來牛前,道:“不行!這牛兒是我家的命根子,現在要用它來耕田種地,將來老了要賣錢買牛犢,我爹媽不會借給你的!”

小牧童其實講得清晰在理,彭萬里平時是兇惡漢,他才不管那麼多,於是一邊捂創口一邊兇道:

“嘿嘿!你一個三尺高的黃口小兒,還想攔你大爺,看你大爺怎麼一巴掌拍死你!”說完便要上前對牧童動手。

卻不想,身後忽然躥出來一隻健壯的黃狗來,直躥到牧童身旁。牧童就著彭萬里道:“大黃,這人要欺負我,你給我咬他!”

黃狗聞言,狂叫幾聲,便朝彭萬里撲上。

彭萬里大驚,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小屁孩的身後還有這麼一隻健壯兇猛的大黃狗!好在彭萬里雙腳還能用,黃狗撲上時,便匆忙踢出一腳。

無奈此時的彭萬里只剩半條命,這踢出的一腳,不僅沒有力道,而且還牽動胸口的血窟窿,彭萬里又是“哎喲”的痛出一大聲,身子險些摔倒,而撲咬他的黃狗卻生龍活虎一般。

彭萬里於是知道無論如何鬥不過大黃狗,急忙捂住血窟窿,拼死了往一旁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回頭來嚇唬黃狗。

好在牧童有善心,見彭狼狽逃竄,不想讓黃狗追咬彭,於是叫了兩聲,大黃狗就聽話的回來了。

彭萬里急急忙忙,走出四五十步,回頭看時,距離牧童和黃狗已有一定距離,且黃狗已不追,這才寬心。

不過心神一緩,身上傷勢又痛,不由悲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想當初在洛陽,我彭某人徒眾近一千,老婆八九個,出門騎大馬,進院住大房,是何等的風光得意與叱吒風雲啊!如今卻連一個小孩和一隻黃狗都鬥不過了,真叫人可憐吶……”

胡想罷,彭萬里沒辦法,只得抬頭向前頭趕路。

走幾步,彭又想到夜裡吃住的問題,於是去摸摸袖口裡的衣兜,發現小錢袋還在,雖然不多,也夠吃住兩三天的了,心裡由此欣慰一些,跟著平心靜氣地向前趕路去。

彭萬里想著一邊趕路一邊調養傷勢,他是有武功根基的人,傷勢要比普通人好得快,花個兩三天時間,大概也能到華陰縣城了,等到了那裡,遇到華山派的人,事情就能有轉機了。

彭萬里支撐著病體,走了滿滿兩個時辰,太陽偏西時,到達新安縣城。

此時初冬,白晝變短,換做夏日,其實還有一個多時辰才天黑,騎馬上路,還能走出好幾十裡。

不過彭萬里不敢貪程趕路,擔心錯過縣鎮,沒有客店可以入住,而且他重傷在身,行走兩個時辰已累得只剩半條命,也是等不及進店了。

彭萬里沒有包袱,全身上下只有裡外兩層衣裳,衣兜裡的一個小錢袋,此外還有一根半路上,從路過的農家,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來的木柴柺杖,用以支撐他的病體。

撐著木杖進縣城,看見縣城的熙攘百姓,彭萬里擔驚受怕的心總算踏實下來了,他有重傷在身,一個人行走上路時,生怕遇到劫匪強盜,所以順利抵達縣城,反而安心。

彭萬里知道,縣城乃一縣之重地,頂多有坑蒙拐騙或是偷雞摸狗之輩,不會有殺人越貨的路匪強盜。

進城一陣後,彭萬里尋著一個有人進出的客店,覺得不錯,於是掏出錢袋,往裡入住。他現在不是徒眾上千的大幫派首領了,也沒有了成群結隊的老婆孩子,所以總想著往有人較多的地方走,免得心裡又孤寂又害怕。

店家對彭萬里的傷勢和病殃殃的樣子很是驚疑,彭萬里說他一個人趕路,半路上遇到了劫匪,馬匹和行禮都丟了,跟劫匪打鬥時還受了傷,所幸他突圍了出來,總算撿了一命。

店家信了,然後安排彭萬里吃住。彭萬里要養傷,所以付了兩三天的房錢。他作為市井幫派與江湖人物,身上有治傷秘藥,服藥歇息後,傷勢能好個大概。

如此這般,彭萬里在客棧中靜養了兩天。這兩天來,彭萬里過著如同尋常小百姓一般安靜的生活:天黑睡覺,天明起來,一日三餐,別無他事;餘暇之間,或在客店裡吃酒喝茶,與店家攀談,或去附近茶館,聽人聊天;再也沒有了幫務纏身,也沒有了家人的圍繞,如同一個單身的老者一般。

江天鼎一邊。

眾人一路急趕,夜裡二三更,回到洛陽。洛陽一邊留守的閻飛雲等人對江天鼎他們如此順利,也是感到驚訝。

這天夜裡,江天鼎想到跟狼幫結盟對付日月教的事。

第二天清早,江天鼎親自去見了小狼王徐世良和單方桀他們,跟他們談了一下近況和打算。一來狼王那邊還沒有來人,雙方不能進一步商談,二來江天鼎不能在洛陽久留,他要趕回許昌教廷去。

於是,江天鼎留下幾個香主,作為接應徐世良或者狼王來談這個事情的使者,然後就帶領大隊人馬,包括五六百丐幫的降眾,回嵩陽縣去了。

眾人傍晚到嵩山。嵩山有拜鼎教的堂主孟威和張曳白的屬下於文則和王厲行留守,江天鼎眾人在此住宿了一晚。

晚間,江天鼎履行當初跟張曳白的約定,跟他談把嵩山交給他掌管的事。

第二天,張曳白在江天鼎的協助和見證下,舉行典禮,重立並改組嵩山門戶,做了嵩山掌門,接管嵩山一切大小事務,魏定軍、王厲行、於文則、董君義,包括張的徒弟黃漢中、田常,兒子張順世,都做了堂院住或者山頭之主。對原有的嵩山長老和頭領幾乎一個不留。

此外,原有的嵩山徒眾,要麼服從安排調遣,要麼驅逐出山。

這當中涉及了許多大小事情,也有很多問題要處理,所以忙碌了一整天。不過,江天鼎捨不得把所有的投降人員都交給張曳白,所以他扣留了近一半的嵩山降眾,把他們收編到了自己教派中。

張曳白起初不願意,但他仔細想想,發現他逍遙追隨來的人員不到三百人,而嵩山所有投降的有將近七百人,如果都留在嵩山,弄不好可能會出事,江天鼎帶去一半,或許是個好事,不用擔心原嵩山的人反叛。

當然,嵩山的人由主人變成了奴僕,多數人心裡不痛快,怎麼處理好內部矛盾,得張曳白以後去琢磨與調和。

此外,江天鼎和張曳白約定了拜鼎教和嵩山派結盟互助的事情,雙方有對外門派事務上的重大行動時,要相互響應。

這是江天鼎為日後攻打華山或者其他門派時,把張曳白拉進去,也是把嵩山送給張曳步的條件之一。這天傍晚,嵩山和張曳白的事情妥當。

第二天早上,張曳白自己坐鎮嵩山,讓魏定軍和董君義等人跟著江天鼎他們回許昌取張曳白他們的家屬。

這天傍晚,江天鼎眾人回到許昌,算是大捷歸來。而且這時的拜鼎教人眾,因為有丐幫和嵩山的降眾加入,徒眾已經到五千多人,基本上跟華山日月教持平了。

而且這時的華山,武朝陽他們還不知道丐幫和嵩山已經發生了巨大變故,也不知道他們的馬、鍾二長老已經死了。

江天鼎的夫人李寒雲和其他的留守的拜鼎教女眾,知道江天鼎他們大勝歸來,人人都歡欣鼓舞。

不過江天鼎他們進教廷時,天已經黑了,所以沒做什麼慶賀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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