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遲來的大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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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一邊。

當晚江天鼎夫婦隨口談了一陣,而後安歇。

第二天起來,李寒雲忽然想到子真和百里煙的問題,問江天鼎道:“對了,你要不要把子真和百里他們叫上山來,回他們的話?”

江想了想,道:“現在狼幫的使者還沒來的,如果我真需要跟他們結盟的話,自然不能答應百里和東方山雪所說的事情,既然這樣,還是不見他們好一些。”

李不說話,顯然她不知道這樣好不好。

江又道:“就讓他們自己去想辦法好了,而且今天我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顧不上他們。”

李道:“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江道:“這幾天打了嵩山和丐幫,死了焦睿和向春和兩個堂主,香主也死了七八個,空出的這些職位要補上來,有功勞的,比如班沁兒這樣的,要賞賜,而像焦睿與向春和這些陣亡的人員要獎賞撫卹。完了就該著手進行定鼎大典了,定鼎大典這事不能再拖了。”

李道:“焦睿和向春和人都沒了,你怎麼賞他們?”

江道:“這還不簡單,賞賜他們的老婆和兒子就行了。”李應聲。

這天上午,江天鼎正如他跟李寒雲說的那樣,舉行了隆重的定鼎大典。

拜鼎教議事大殿的西側,也是護法院的西北側有一個地勢寬大的演武場,演武場中央偏北側有一個上下兩層的高近兩丈的,上部略小下部略大的梯形祭臺,即為拜鼎教的定鼎臺。定鼎大典就在此處舉行。

因是大殿,所以拜鼎教的所有人眾都參加,當然從山下到山上的站崗守衛的人員除外,所以參加大殿的人眾有五千左右,包括新收納的嵩山和丐幫的降眾。

這定鼎大典其實也是祭祀大典。大典需要準備的器物比較繁多,但過程很簡單。

器物方面包括旗幡、禮器、衣飾、祭祀用犧牲、燔爐、香火等,演武場的東北側有一間屋子,是專門放置這些物品的。

此外還有主持或贊禮人員、樂師、舞隊等,最主要的人是貢獻者,也就是教主江天鼎,他是祭祀大典的主角。

至於過程,第一步是“升鼎”,就是由特定的人員,這裡是拜鼎教的四大護法:江天鼎、李寒雲、羅章龍和袁休明一起把大寶鼎抬上兩層大祭臺的頂部去。

因為江天鼎平時的身份是教主,北方玄武護法是他兼領的職位,所以他以北方玄武護法出場時,臨時換成了護法的服侍。

四人連著橫槓,如同抬行輦一樣把大寶鼎抬到高臺上面去。這個過程其實是儀式,如果只是需要把大鼎抬上去,四護法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他們四個武功高強,內功深厚,抬一個大鼎對他們來說不是很難。

“升鼎”完成後,江天鼎又下來換教主穿的祭服。同時,“升鼎”這一步開始時,樂師和舞蹈人員就開始在一旁奏樂舞蹈以助聲勢與氛圍。

大寶鼎抬上去後,接著就是請神、進玉帛、獻犧牲供饌、由江天鼎讀祝辭。

祝辭是事先由書記員寫好的書面辭賦,主要是一些歌功頌德與安定人心的話。祝辭讀完,江天鼎補講了一段臨時性的話語。

江天鼎站在一層祭臺的南面,對眾人道:“寶鼎自古以來便是最為重要的禮器與法器,是家國與民族政權的象徵!四方鼎代表四方地域,圓形鼎代表天宇蒼穹,因此無論圓鼎還是方鼎,皆可代表天地四方!”

“當初廣林前教主創立我教派時便說,我‘拜鼎教’崇拜的不僅是寶鼎在江山社稷中的至尊地位,也是寶鼎所代表的教派的權位!唯有讓教派在天下武林中擁有牢不可破的權位,我們的功名利祿才能牢固,我們的身家性命才能安穩!”

“此外,我拜鼎教所敬重的權位,也要在教派內部得到不可動搖的維護!這種權位自上而下,至尊地位的是教主,教主是教派之主,如同家國之君,其地位至高無上,絕不可撼動!”

“教主以下是護法,護法既是教派的長老,是教徒中聲望與資歷的象徵,在教派大會中負有引領眾議的作用,也是教主的股肱之臣,維護教主的權位!”

“護法以下的堂主和香主,是教主在教派中權位的代表、延伸與推行!因此堂主的權位要得到香主的絕對敬重,香主的權位要得到兵眾頭領的絕對敬重!如此層層下去,我們教派和教主的權力才能集中統一,教派才能成為一個堅固的鐵桶一般的政權堡壘!”

“形成了這樣強有力的政權堡壘,我們的教派與各個教徒才能在錯綜複雜與暗潮洶湧的天下武林中,愈戰愈勇,越來越大,立於不敗之地!”

“因此之故,這一次我毅然決定,親自率領教派大軍,征討嵩山和丐幫,因為他們當初無緣無故地打擊我們,挑釁我們的權位,陰謀毀滅我們的教派!這是可恨且難以容忍的敵對行為,所以我們要果斷行動,維護我們的尊嚴,也維護我們在武林中的地位!”

“所幸我們這一次行動是完全正確的,它得到了上天的支援,我們因此也取得了重大的勝利,短短四五天的輾轉奔襲,成功擊殺了嵩山與丐幫中的敵對人物!重創了以華山和嵩山為首的企圖扼殺我們教派的陰謀門派聯盟!”

“這是我教派和我們每個教徒的重大勝利!所以我作為教主,在得勝歸來的這個重要日子,隆重舉行了這個我們期待以久的定鼎大典!這既是肯定我們的勝利成果,也是向整個天下武林宣告我教派的穩固和安定!”

江天鼎最後這幾句說的頗為懇切與得體,他話完,立刻得到了底下黑壓壓的五千多教眾雷鳴般的歡呼聲響應。

完後,江天鼎轉過身,面對著定鼎臺上已經安放好的舉世無雙的大寶鼎,帶領全體五千教眾頂禮膜拜,然後定鼎大典完成。

這個過程其實頗為莊重肅穆,而且樂師奏的樂章也因為環節不同而改變。

新入教的嵩山和丐幫的降眾,初次見到這個隆重而莊嚴的典禮,心裡無比信服,也知道了拜鼎教的非凡之處,它存在的意義。

同時,江天鼎作為典禮的主角,萬眾矚目的人,也因為這個典禮,他的地位和聲望得到了空前的鞏固,教派上下無人不知他是教主,是教派中獨一無二、無可替代且不可動搖的第一人物。

當然,經過了這個典禮,而且江天鼎在講話過程中也著重提到了他們對嵩山和丐幫等敵對勢力的立場態度,打擊所得的非凡戰果,所以拜鼎教教眾的凝聚力和安定之心都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因典禮繁瑣的是器物和各類人員,所以器物和人員齊備後,典禮就很快了,所以剛到正午時,定鼎大典就完成了。

下午,江天鼎趁熱打鐵,召集了一個教派大會,大會主要內容是針對這次征戰中立功的人員進行表彰和封賞,其中就包括把班沁兒提升為堂主,此前她是香主。

班沁兒也是唯一一個受封賞的女教員,因為這次出征的都是男教眾。

封賞的男教眾中,包括把已戰死的堂主焦睿和向春和的兒子都提拔為香主,本來他們只是四十夫長,而且沒什麼功勞,但為了表彰焦、向二人的功績,只能由他倆領受。

護法中,羅章龍功勞較為突出,但職位方面他不能再升了,所以江天鼎也升了他兒子羅綱一級:由香主升堂主,取代已死的乾天堂主焦睿的位置。已死的兌澤堂主向春和的位置則由班沁兒替代。

其他功勞一般的人,諸如袁休明、閻飛雲、馬文升等人,則賞賜一般的財物。

而如坤地堂主孟威,在出徵前夕的大堂議中,他一番熱烈言論,引來了江天鼎的歡心,江因此鼓勵他殺敵立功。

卻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後戰死立功的卻是堂議中被孟威所非議的焦睿,當然還有向春和,所以孟威最終沒有得到功勞。江天鼎封賞時,孟威的臉色不大好看,但心裡沒辦法。

不過話說回來,像焦睿那樣戰死沙場,真正為了教派利益而拼出個人性命的結局,也未必是孟威之輩所期盼的,焦睿那樣的功勞,他不要也罷。

如此,下午忙了小半天后,江天鼎基本忙完了目下的要事。

與此同時,在拜鼎教廷內外、百丈山上下,江天鼎的定鼎大典和他的講話,引起了不小的反響,人心頗為喜慶與振奮。

這天晚上,江天鼎犒勞全體教眾。

百丈山下,許昌城中。

子真、百里、山雪和夏笙他們仍在城中等待,這天午後,子真他們便因為定鼎大典的巨大反響而知道江天鼎他們得勝回來了,在今天上午舉行了定鼎大典,於是決定再去找江天鼎談一起出手剿除狼幫的事情。

晚飯後,子真、百里和夏笙三人一起走進許昌城西北(百丈山東南側)的“問鼎門”。

這門有守衛,一般未受邀的外來人員不能進入。不過謝子真是教主的親妹子,這個身份讓子真能夠暢通無阻,也給了百里和夏笙極大便利。

於是乎,子真帶著百里和夏笙大搖大擺地爬石梯上百丈山。

過問鼎門後,石階兩旁都有侍衛,子真在教廷待的時間不長,侍衛們還有很多不認識子真的。

不過他們不負責盤問,只要來人能透過問鼎門下的守衛,就沒有他們的事了。所以,看見子真他們三個走上來,守衛們頗為驚奇,但沒人出聲。

不過,這也是短暫的事情,因為子真在教廷住過一段時間,而且主要的是她美貌,還是教主的親妹妹,所以見過她的人都會有一個印象,就是教主有一個美麗動人的親妹子。

因為這個,守衛當中很快有人認出了子真來,也就大概知道來人是怎麼透過的問鼎門了。

百里煙也在教廷住過,而且他跟子真關係特殊,所以也有記住他的人。夏笙的話,就沒人知道他了,不過大家也不管,他看上去也像是子真和百里的隨從。

就這麼,子真三個在一路守衛的驚奇注視中,一直走到了“定鼎門”下,定鼎門再往裡就是教廷了。

子真正要昂首挺胸地跨門走進時,守門的頭領似乎是個稱職的硬漢,他攔住子真道:“你們是什麼人?是誰讓你們進來的?”

竟然還有這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子真眼睛一瞪,又驚又奇,伸出小手兒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本姑娘叫謝子真,是你們教主的親妹妹!你不知道嗎?”

這硬漢微微一愣,囁嚅道:“聽說過,不過…不過我們沒有得到教主或者護法們的命令,而且你們也不是教派的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教派給的令牌?如果沒有,我就不能讓你們進去……”

“什麼?!”子真水亮的大眼睛都瞪得快蹦出來了,她來這地方都三次了,怎麼都沒想到今天會碰到這麼一個愣頭愣腦的人。

雖然,子真發出了這麼驚愕的一聲,奈何對方卻不為所動。

子真大吸一口氣,怒道:“你知道教主是我親哥哥,你還不讓我進去,我看你是不想混啦!”說完便要動手去拍打對方腦袋。

這硬漢知道子真是教主妹子,但又是職責在身,所以他雖不能還手,但也不想放子真進去;子真想打,就由她打。

百里見子真要欺負人家,而且百里是較為正直的,他看出這個守衛頭領雖然有些呆板,不近人情,但他是對的。

百里於是急忙抓住子真將要朝小頭領腦袋拍下去的手兒。

子真微微一驚,回頭來看百里,見百里平心靜氣地道:“他是職責所在,咱們不能怪他。”

子真氣道:“這人一點面子都不給,氣死我了!我都來這裡兩三次了,別人都行,就他這裡不行,我不打他打誰!”

百里道:“還是我來問吧!”百里知道,他們是想透過非正當途徑進教廷,現在遇到阻礙,只能按正常途徑來解決了。

百里於拱手道:“我是淮南逍遙派掌門人百里煙,有要緊事情求見貴教江教主,煩請小兄弟通報一下!”

果然,百里相貌堂堂,不僅是一派的掌門人,而且比子真禮貌多了,這守門的小頭領心裡很是舒坦,當即應聲道:“好的,您請稍等一下!”

小頭領說完便要轉身去通報。子真仍不解氣地嘀咕道:“等我哥哥來接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小頭領略微有些害怕,但還是保持原則,跟著默默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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