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想腳踏兩隻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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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鼎正要再說時,教主院的門衛就來廳堂口報告了:“教主,您的胞妹子真小主來找您了!”江天鼎微微一驚,於是迎了出來。

子真已經進院,江天鼎頗為熱切地道:“小妹你怎麼上來了?”

子真微微有些氣惱,道:“我昨天就想來了,哥你不是說染風寒,病倒了嗎?”

江天鼎臉不紅心不跳裝作一臉懵地道:“你昨天來了嗎?那個跟我報告的四十夫長只跟我說,百里煙有事情要跟我談,他沒有提到你啊!”

子真驚愕道:“昨天那個傳話的人沒有提到我?”江天鼎一本正經地道:“是啊!所以我昨天不知道你來了呢!”

子真嘀咕道:“怎麼會這樣……”

江天鼎趕緊轉移話題,道:“你來了也好,就在大哥這裡好好住幾天!大哥這幾天有很多要緊事情忙,不能陪著你,不過要什麼你只管吩咐這院子裡的人就可以了!還有你嫂子,有需要的話,她也會應你的!”

李寒雲聽到江天鼎提到了她,急忙走了出來,向子真笑道:“子真來了啊!你哥哥他忙,有什麼話,來跟嫂子說吧!”說時,走了上來,把子真拉到了一個小花廳裡去了。

江天鼎趁機溜了出去,找羅章龍和袁休明他們商量事情去了。

被李寒雲拉進花廳的子真問李道:“嫂子,幾天前我跟我夫君百里託付你跟哥哥說的那個對付狼幫的事情,你跟我哥他說了沒?”

李寒雲笑道:“說了!但眼下教派裡有要緊的事情要忙,他得過幾天才能答覆你們,你們就等等他吧!”顯然,李寒雲已經知道了昨天江天鼎對百里他們的答覆。

李反問道,“你今天上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子真道:“也是這個事情,不過我以為我哥他真的染了什麼風寒呢,誰知道是騙人的。”

李寒雲道:“也不能怪他,他眼下這麼忙,你夫君百里煙和山雪他們又要唆使他去對付狼幫,他顧不過來,就只能找個藉口啦!”

子真見哥哥和嫂子態度都不錯,氣就消了,而聽了哥嫂的理由,好像也說得過去。

就這麼,子真跟李寒雲正常地談了起來,不過李寒雲始終沒吐露半點關於江天鼎真實打算的資訊。

隨後,李寒雲擔心子真待太久,或者跟她說話太多會露馬腳,於是在子真提出要下山去時,就答應她了,還說以後子真想上來了隨時可以上來。

於是午飯過後,子真就下山去了。實際上她被李寒雲帶得稀裡糊塗的,並沒有瞭解到什麼有價值的事情。

江天鼎一邊。

把子真甩給李寒雲應付後,江天鼎來到了玄武護法羅章龍的宅院前頭來。

進門後,江天鼎看見一個頭戴鐵質鼎發冠,身穿青綠袍衫,衣衫胸前繡著一個白色線寶鼎的頭領,正指揮七八個家丁搬草料、餵馬、劈柴火、掃院子。

護法因為權職比較高,因此每個護法配備有四五十個家僮私役,護法所住的宅院也比較寬大,差不多十五丈見方。

此時江天鼎見到的這個頭領就是玄武護法小院的總管,而鐵質發冠和青綠袍衫是拜鼎教香主級別的冠服標誌,所以這個總管是香主級別的人物。

同時,每個護法小院都有一個香主級別的總管,其實也不多,江天鼎作為教主,又經常來護法院,因此知道每個總管的名字。

此時的這個叫岳雲基,是羅章龍護法院的總管,四五十年紀,矮胖身材。

江天鼎走近時,岳雲基看見了他,急邁小步奔來,低頭哈腰見禮道:“教主,您來啦!”

江天鼎應聲,就著正大堂道:“羅護法可在堂中?”

岳雲基一驚,道:“回教主,羅護法在西閣的寢堂裡,他…他還沒睡醒的呢……”

江天鼎驚道:“平時他都是起得早的,怎麼今天都快巳時了,他還沒起來?”

嶽道:“想必昨天舉行完了定鼎大典,今天沒什麼要緊事情做,所以羅護法昨晚同時招了兩位新夫人侍寢,據房外伺候的丫鬟說,羅護法可能到了凌晨四更天才睡下,因此起不來了呢……”

江天鼎還沒反應過來,奇道:“他這裡有哪兩位新夫人?”

嶽抬頭看江天鼎道:“不是教主您賞了羅護法和袁護法,一人二三個新夫人嗎?”

江天鼎忽然想起來,是他把彭萬里的五六個大小老婆賞賜給了羅、袁二人。

江天鼎道:“他昨晚同時招了兩個女人陪他睡覺?”

嶽有些擔心教主責怪,但又不能隱瞞,道:“正…正是!羅護法昨晚興致比較好。”江天鼎眉頭微皺,道:“他這興致確實不錯,比本座可好多了!不過,如此一來,只怕他會玩物喪志啊。”嶽囁嚅道:“想必…想必羅護法偶爾如此而已,於大事上,他…他會有分寸!”

江天鼎感嘆道:“其實他的性子本座也瞭解一些,對於軍政要務,他不會馬虎,可對於女色,他也往往把控不住。他做正事時,有著為人所敬重的一面,私下裡,卻有著極其庸俗的一面,叫人一言難盡啊!”嶽隨口道:“想來,此乃男人本色,十之八九如此。”

江天鼎並不想跟一個香主級別的教員談論太多,於是道:“你去看看他醒了沒有?要是醒了,叫他來正堂見本座,本座有事商議。”岳雲基應聲而去。

當然,岳雲基這一去,無論羅章龍醒還是沒醒,他都得叫醒他。其實羅章龍已醒,只是意猶未盡地摟著兩個“新夫人”尋歡。

這兩個“新夫人”也是有奶便是孃的那種,她倆看見羅章龍這裡也有榮華富貴,絲毫不亞於舊主彭萬里那裡,也就安心歡快地跟羅章龍了,對彭萬里那傢伙似乎一晚上就忘記完了。

岳雲基來叫門,羅章龍於是知道教主來找,急忙撇開兩個懷抱在側的溫軟綿綿的“新夫人”,爬起來穿戴衣冠,跟著急匆匆趕向正堂來。

進堂,羅章龍舉頭一看,江天鼎已經在大椅子上坐定,微笑道:“羅兄昨晚好興致,好快活啊!早知道如此,本座當初該把那彭萬里的小妾留下一二個,別把她們都給了你和休明瞭,到如今只有幹看你倆安樂快活的份兒!”

羅章龍臉上一紅,心想:“你不是有彭萬里的兩個還未滿十八的乖女兒嗎,哪裡還要來羨慕我們撿別人吃過的?”

嘴上道:“教主見笑了!屬下昨晚一時貪玩,才睡得遲了,不知教主到來,所為何事?”

江天鼎考慮的確實是正經事,道:“自古道三軍之事,莫重於間。咱們先前安排去華山的暗探人員只怕已經被華山一邊發現了,所以需要重新尋找幾個更為得力更為隱秘穩妥的人去華山才行!一來監視華山動靜,一來為我們來日攻打華山做準備!”

這個確實是要緊事,羅章龍當即進入狀態,認真談論起來。因為這次要吸取經驗教訓,找更隱秘可靠的人,江天鼎於是又讓羅章龍把白虎院的袁休明叫了過來一起商議。

這天的江天鼎確實比較忙,跟羅章龍、袁休明商量了暗探的事情後,他又履行了當初對班沁兒的諾言,把她接進了教主院,跟李寒雲一樣,真正成了教主夫人,當然,是小的教主夫人。

此外,班沁兒跟李寒雲兼職朱雀護法一樣,她兼職兌澤堂堂主的職位。

第二天中午,江天鼎果然等來了狼幫大王尉遲修的使者,有正副兩人而且正是四小狼王之一的徐世良和十大寨主之一的單方桀,二人帶著尉遲修賜予的狼王信物和事先準備好的合作條件,來見江天鼎。

江天鼎沒有在教主院接待徐世良,而是選在了護法院中的玄武小院接待,江天鼎的另一身份也是教派的玄武護法。

實際上,江天鼎此時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他既希望跟狼王聯手一起對付日月教,又忌憚狼幫掠奪人口,用活人鮮血淬鍊刀子的罪惡事業,擔心把他也弄臭了。

因為心裡有顧慮,合作能否成功尚不明朗,所以江天鼎接見徐世良倆人時,沒有讓羅、袁等護法陪同,他們的談話其實處於秘密狀態,江天鼎是想試探對方的態度,然後決定是跟他們合作,還是跟百里和山雪他們聯手。說白了就是想腳踏兩隻船。

當然,徐世良和百里他們都還被矇在鼓裡,這也是江天鼎不張揚的原因,他要利用這兩邊的人。

雙方坐下,客套一番後,江天鼎急於知道狼王尉遲修對聯手的態度,於是開門見山道:“貴幫幫主對咱們聯手對抗日月教的計劃如何看待?”

徐世良笑道:“既然江教主爽快,在下也不兜圈子了!咱們尉遲大王因幫中事務需要而開列了一些條件,倘若江教主能夠答允,咱們兩派便能即刻聯手,一起對付日月教!”

當初關於聯手的邀約是徐世良一方先提出的,所以江天鼎沒想到他們反而先開出條件。

江微微一驚,隨口道:“不知道你們大王準備的什麼條件?”

徐世良見江天鼎語氣不是特別敬重,察覺他是有些冷淡,不過他們現在是寄人籬下,主動權在江天鼎一方,所以只能耐心迎合。

徐微微一笑,一邊舉茶杯品茶一邊道:“條件其實不多,不過說出來,可能會有些突然。”

江天鼎奇道:“突然?什麼事突然?”

徐吃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據說四天前,江教主親自來人,將丐幫的幫主彭萬里刺殺了,還收編了丐幫的徒眾。”

這個事情如今洛陽和嵩陽一帶已然人盡皆知,江天鼎也不需要隱瞞,相反的,讓世人知道這些事,也能顯示他和拜鼎教的厲害,警告世人:犯他者必殺。

江道:“這個事情跟你們大王的條件有什麼關係?”

徐世良道:“江教主誅殺彭萬里之眾時,一定看到了他們手中有一批鮮紅如血的刀子。”

江天鼎絕沒想到,徐世良會主動提到他們這個不可告人的十分敏感的話題,心裡不由一驚。不過,即使對方不提,真正要跟他們合作,江天鼎也是要提出來的。

因此一驚過後,江天鼎正色道:“關於這個刀子,江某正要討教!”

徐世良顯然準備好了怎麼回應這事,於是道:“如江教主所知,咱們天狼幫在洛陽有活動據點,洛陽又是丐幫的老地盤,所以咱們買賣上的來往跟丐幫有很大關係。也是因為買賣上的關係,咱們天狼幫給了彭萬里他們五十把紅刀子。”

徐世良頓了一下,江天鼎卻不出聲,臉上是等著徐把話說下去的表情。

徐於是續道:“既然咱們兩家要合作,就不瞞江教主了,這紅刀子雖然厲害,卻要用人的血液來淬鍊,這也是咱們幫裡沒有辦法的事情!”說得好像他們很無辜一樣。

這是驚天大秘密,徐世良說完,特意停頓,觀看江天鼎的反應。

同時關於江天鼎的反應,徐世良已經有了猜測:因為扈岐他們出事已經有八九天時間了,而且其他地方,比如洛陽南郊外的易大彪他們,也出了問題,“天紅刀”的秘密很可能已經被世人察覺;再者彭萬里和他的堂主也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江天鼎很可能也知道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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