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她們是一定要殺人的（1 / 1）
江天鼎講述山雪武功厲害，一來是就事論事，二來讓淳于他們害怕，才能讓他們順利聽從於他。
江天鼎見淳于面現驚恐，微微笑道：“江某此行的目的，雷同堂主想必已經跟淳于兄說清楚了吧！”
淳于回神，急道：“不錯，江賢弟的意思，愚兄清楚了！江賢弟是想邀敝派和狄霸的鏢局一起去幹一件大事，卻不知是什麼大事？”這是雷同跟狄霸、淳于他們講的原話。
江天鼎道：“這個事情此刻還不便直說，免得走漏訊息。不過只要淳于兄能答應，事成之後，絕少不了淳于兄和貴派的好處！”
淳于見江說得認真，道：“照雷堂主說的，倘若東方山雪她們索要錢財，江賢弟願意替咱們償還她們？”
江天鼎道：“不錯，這也是江某的一點心意！不過等會兒東方山雪她們來了，她們要你們還錢，淳于兄得先付給他們，免得她們疑心咱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等東方山雪她們離開了，你們付出的錢財，我自會讓人帶來！”
江天鼎原來是這個意思，狄霸他們不明白，還以為是江天鼎想糊弄他們。淳于道：“賢弟如此安排十分妥當！”
江天鼎又道：“太行山的狼幫暗地裡捉拿百姓，然後用活人放血煉製一種鋒韌的刀子，狼幫此事確實傷天害理。東方山雪和淮南壽春縣的逍遙派知道了這個事情，她和逍遙派如今的掌門人百里煙正謀劃拉攏武林門派一起對付狼幫。”
“這個事情，我也答應了他們。因此東方山雪和百里他們來後，我會以此為藉口，勸說他們對淳于兄和你的人不要逼迫太過，你們就說願意跟他們去打狼幫，如此一來，可令東方山雪她們不會殺你們太多人。”
淳于大驚，既驚訝於狼幫人血煉刀的事，又驚恐於將要死人抵命的事。
淳于更驚於後者，問江到：“江賢弟的意思是她們一定會殺人？”
江天鼎道：“在鏢局一邊，我也極力勸說東方山雪不要殺人，事後大傢伙好一同去圍剿狼幫。可她態度堅決，無論我還是百里煙的話，她都聽不進去，所以殺人報仇應該是難免的了！”
淳于旁側一個五十來歲的壯漢憤然道：“即便如此，可咱們大活人的，豈能任她們一幫娘們宰割麼！”這人是金槍門的二當家章懷古。
另一人道：“不錯！要是她們真找上們來，就跟她們拼了！”這是淳于越的大徒弟倪大虎。
江天鼎見倆人粗漢莽夫的做派，心裡只是冷笑，隨口問淳于越道：“他二位是？”
淳于指先說話的壯漢道：“他是愚兄的至交章懷古，精通五禽拳法，於我門中任職護院武師，也是二當家。”
又指後一人道，“他是我的首徒倪大虎，跟隨我二十多年，槍法頗有一些造詣。”
江天鼎問話純是好奇，他從章、倪兩人的反應就看出，他倆沒多大能耐，因此不放在心上。章、倪兩人向江天鼎見禮，江出於客套，對倆人隨手一拱。
江天鼎道：“不知道淳于兄門中有徒眾多少？”江是明知故問，套淳于的話。
淳于知道江天鼎的拜鼎教有四五千教眾，因此在江面前很不好意思說自己門徒的數量。淳于臉頰微微一紅，道：“三四百吧，江賢弟莫要見笑了！”
江天鼎其實已經打聽到了，金槍門的徒眾只在三百左右，淳于說三四百，其實是考慮面子問題。
江天鼎也不說穿，道：“據我所知，東方山雪的白衣教有九百左右教眾。這麼說來，章先生和倪高徒想要跟她們硬拼，只怕也是沒什麼勝算啊！”
章、倪二人臉上一熱。章懷古道：“那依江教主的意思，咱們就等著她們來殺我們麼？”此時淳于心裡也是這個憂慮，他也想聽江天鼎的主意。
江道：“實在沒辦法，只能找七八個人出來抵命了。就不知當初你們南陽打劫她們時，貴門中是誰帶的人？”
淳于道：“正是懷古兄弟和我大徒弟倪大虎，他倆帶了本門中四五十人。”
江天鼎道：“既然如此，就在當日去的七八十人中找八九個出來抵命就是了。等東方山雪她們來，我再替你們勸說一番，免得把章先生和倪高徒的性命也搭進去。”
淳于心驚，再次問道：“一定要死八九個人？”
江天鼎道：“除非你們能想出讓她們不殺人的理由，否則一定要有人出來抵命。大定鏢局那邊連鏢頭衛虔都死了，淳于兄這邊能保住幾位要員和高徒已經算不錯了！”
淳于心驚，繼而不語，陷入沉思。
倪大虎忽道：“師父！既然這樣，咱們何不讓包老三、李大力和褚平他們幾個犯事的出來抵命？反正他們幾個觸犯門規，是要從重處罰的！”
江天鼎好奇，隨口道：“那是什麼事？”
淳于道：“說來是個家醜了！他們幾個賭輸了錢，之後合起夥起來做手腳，跟外面的人勾結，把本門的一處莊園裡飼養的幾頭好耕牛偷偷拉出去賣給外人，還毒死了看守莊園的兩個門人！說來也是我管教不嚴，慚愧著呢！”
江天鼎道：“這樣的門徒不能不嚴懲，否則必有後患。既然如此，讓他們出來抵罪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淳于道：“可他們只有五個人，也不夠數啊！”
江天鼎道：“再從當初去南陽的人眾中找幾個敢死的，事後對他們家屬厚加撫慰便是！我看東方山雪她們也快來了，還是趕緊佈置下去吧！等東方山雪要人時，得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站出來，而且不說破才行呢！”
倪大虎道：“既然如此，咱們快去安排吧師父！”
淳于對章、倪二人道：“你倆就去安排吧！敢站出來抵命的，他們死後，後事好辦，完了再一人給他們家裡人五千錢的撫卹財物！”
章、倪二人應聲而去，淳于自己陪同江天鼎他們繼續談論。
片刻後，章懷古和倪大虎從側門穿過一個巷子，來到另一處宅院，最終又走進宅院西北側的一個小廂房中來。
廂房外有十多個持鐵槍的徒眾把守，見封、倪二人來，領頭的起手問話。
章、倪二人說奉掌門人命令前來提審包老三、李大力和褚平五人，領頭的開門。顯然這廂房是囚禁包老三、李大力五人的處所。
房門開啟，包老三、李大力等人見章、倪二人進來，心中一驚，包老三舉頭來道：“是師父要對我們行刑了麼！”
李大力驚恐中帶著求饒道：“當初我們是鬼迷心竅才幹了這樣的事，如果師父能夠饒我們不死，以後要我們做什麼都行啊！”
倪大虎道：“今天咱們師門有麻煩，師父正想請你們五個去抵命！如果這事成了，你們不僅不用受三刀六洞之刑，死後還能給你們的家人一點撫卹的財物！這對你們來說，是絕好的機會了！”倪大虎說的，李大力他們好像要去發財一樣。
所謂“三刀六洞”就是三個人各拿一把刀子，對著受刑者的身軀先後刺穿。因為一把刀子刺穿後就有前後兩個血洞，所以三把刀就是六個血洞。
李大力卻一驚，道：“抵命？”李大力自然是不想死，其他的褚平等人也驚訝。
章懷古道：“上次咱們跟大定鏢局和大刀幫在南陽打劫白衣教的事情讓白衣教查到並找上門來了，要替她們已死的人報仇！據說她們的教主很厲害，大定鏢局已經有十個人償命了，掌門人沒有辦法，正好你們五個犯了事，毒殺了同門，按照門規，也難免一死！”
“既然這樣，由你們五個去抵命，倒是合適。事成之後，不但免了你們此前的罪名，而且還可以優待你們的家人或者親戚，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大幸事了！”
包老三、李大力等人一陣絕望，神色十分悲涼。
倪大虎道：“本來按照門規，你們要受三刀六洞之刑，完了從師門中除名，如今不僅不用受刑，還記你們的功勞，優待你們的親戚家人，你們還不樂意麼？”
包老三顯得比較冷靜，他率先道：“我殺害了同門兄弟，知道難以活命，我願意抵命！”
章懷古道：“小三這樣想就對了！”包老三幾個才二十幾年紀，比章懷古和倪大虎都要小十多歲，因此章叫他小三。
倪大虎也道：“你們偷牛去賣還好，可毒殺同門兄弟，這樣的罪能饒你們麼？絕不可能的嘛！”聽倪大虎這麼說話後，其他人也垂頭喪氣，不再說話了，只能怪他們自己失足成恨。
章、倪二人帶包老三等人走出。不片刻，到中院，又集合了在院中的百八十徒眾，跟著把白衣教來尋仇和淳于越決定再找幾個敢出來抵命的人的主意向眾人說了。
眾人起初驚疑，跟著章、倪把抵命人的優厚待遇說了，又說必須有人出來抵命。
最終，眾人一來迫於師門之命，一來貪念錢財，還是站出了幾個底層的家裡窮苦的徒眾出來。這些窮苦徒眾，一天除了自己的吃喝，才能省下幾個銅錢，因此五千錢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很高的大價。
如此這般，章、倪二人湊足了九個抵命的人，帶著他們去到大堂口見掌門人淳于越。淳于越其時正在問江天鼎關於狼幫人血煉刀的事，這事他是初次聽聞，因此頗為驚愕。
江天鼎簡略講了狼幫的事，又著重講有意拉攏淳于和狄霸他們一起“幹大事”的事，希望淳于他們不要推辭，會有他們的好處。淳于畏於江天鼎的權勢，眼前又有麻煩，只得唯唯相應。
章、倪二人帶人回來，淳于越站出來親自對將要抵命的九人訓話。話將完，院子外響起一大陣馬蹄聲響，跟著門人急急來報：山雪她們果然來了。
淳于越急將眾人遣過一邊，並命令守院的徒眾不要攔阻。不片刻，山雪和百里等人悉數走進，其實也才三四十人，不及宅院中淳于越徒眾的三分之一。
不過山雪藝高膽大，而且理直氣壯。領著阮荷、蘇星等人走近後，山雪看到臺階上站前頭的乾瘦卻頗具精神和威嚴淳于越，又見淳于越比她年長很多，不由問到：“閣下可是金槍門的掌門人？”
淳于身旁就站著江天鼎他們，這也是山雪斷定淳于身份的原因。
淳于挺了挺他略顯佝僂的胸膛，正色道：“正是在下！不知有何見教？”
山雪隔著面紗，正色道：“見教不敢！我是九華山白衣教教主東方山雪！來這裡只為你們當初在南陽郊外對我教派殺人越貨的事！”
山雪看了一眼淳于身旁的江天鼎，續道，“這事江教主想必也跟你們說了，解決的辦法跟襄城的大定鏢局差不多！一個是殺人者償命，一個是奪了我教的財物，如數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