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舊日的敵手(1 / 1)
江天鼎回頭看向左右,見袁休明正對敵兩個挑柴漢。
江天鼎起初不解,因為挑柴漢有四個,等他再看左右時,發現了另外兩個挑柴漢已經死在旁邊,同時袁休明身上有幾處負傷。
江天鼎於是知道是袁休明對敵四個挑柴漢時,已經擊殺了他們之中的兩個。
江天鼎再看羅章龍一邊,見他正和持長劍的中年人殺得火熱。
看時,江天鼎起初眉頭微鎖,他看見中年人揮舞長劍,竟然能抵擋羅章龍高強內功以及他從彭萬里那裡搶過來的“精鋼百鍊斬魂刀”。
羅章龍幾乎可以說是拜鼎教中僅次於江天鼎的高手了,可見中年人武功很高。江天鼎因此猜想對方會是誰?
想到這人武功高強,再聯想已經被抓住的“新娘”,江天鼎頓時醒悟,心裡道:“原來是一年前叛亂失敗,而後跑去西域的玄武護法陳宮峻!難怪剛才躺亭子裡時,我看著他的身形怎麼那麼感覺眼熟呢!”
江天鼎心裡忽然興奮,同時忘記袁休明一邊的拼殺,運動內功,躍出馬背,出手擊向陳宮峻。
陳對江來說如同一個漏網之魚,也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今天能除掉當然再好不過。
江天鼎不知道是忍不住,還是想先聲奪人,他一邊縱去一邊得意叫到:“陳宮峻!你們逃了近一年,我不去西域找你,你今天卻主動送上門來了!很好啊!”
因為對方不是陳宮峻的面貌,這也是江天鼎疑惑的地方,所以羅章龍殺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對手究竟是誰。
這時聽了江天鼎的話,羅章龍猛然一驚,跟著看見陳宮峻也驚了一驚,一種身份被猜到的訝異,羅章龍才相信,江天鼎應該是猜對了。
江天鼎能做教主,果然有些不同尋常的能力,至少這能力羅章龍和袁休明他們都沒有。
陳宮峻一驚之後,忽然從拼殺中抽手出來,跟著縱身一躍,便向道路後側的山林飛去。
這個舉動說明陳宮峻知道自己不是江天鼎對手,也斷定今天的偷襲是要失敗了,因此選擇逃跑保命。
這也說明陳宮峻,在危急關頭有可能不顧同伴和戰友的安危而隻身逃離。當然,敗局已定,江天鼎一方高手眾多,他就是留下來,也救不了“新郎新娘”和挑柴漢他們。
但是,陳宮峻是打算奔逃,不是已經逃脫。江天鼎其實已經佔主動,他見陳要奔逃,急向羅章龍道:“羅護法,隨本座一起追!今天絕不能讓他再逃掉了!”
江天鼎“追”字說出時,人已向空中縱去。羅章龍應一聲“是,教主!”時,急忙縱身而起。
不片刻,江天鼎落身到矮山的樹頭之上,距離下方道路十來丈遠,距離陳宮峻只有二三丈。緊跟著,羅章龍也提著大寶刀到來,慢了江天鼎也是二三丈。
江、羅二人一前一後,於矮山之上,踩枝踏葉,縱身追趕陳宮峻。稍前一些的陳宮峻也是踩枝踏葉,竭力飛奔。
三人輕功卓絕,身子幾乎一閃而過,以至於“踏踏踏”的凌空腳步聲下,即使很細小的枝葉也能承載三人的重量。
被踩踏到的枝葉,反而如同被輕風吹打到了一樣,只是忽然搖晃一下,跟著又擺回原位。
與此同時,三人飛奔急速,身上刮帶起來的勁風卻比他們腳下的重力大得多,如同冬日裡刮過的一股寒風,拂得左右兩丈之內,黃葉紛紛墜落,枝丫盡皆搖擺。
又片刻後,江天鼎把他跟陳宮峻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將近一丈。
江天鼎放口激陳道:“你不是想殺我嗎!現在我就在你身後,卻為什麼一味要逃!像你這樣毫無膽量,怎麼能成事?”
這個距離本來就讓陳宮峻有點不安了,這時聽到江天鼎的話,便再也沉不住氣。
緊急之間,陳宮峻猛然來一個大轉彎收勢!
江天鼎一驚時,猛見陳宮峻左手一揚,同時撒開手掌,跟著好幾個鐵珠子向江天鼎急速打來。
陳宮峻內功深厚,因此他竭力擊打出的鐵珠子是非常快的。
不過話說回來,陳宮峻的珠子雖然快,但是倉促,而且江天鼎正對著他,所以他揚手的動作,江天鼎就看在了眼裡。
江天鼎微微一驚,急地側身躲避。
簌簌聲響中,幾個鐵珠子盡數落空,自江天鼎胸前一閃而過。
江天鼎嘲諷道:“驚慌之下使用暗器,這麼說來,你也是黔驢技窮、江郎才盡了啊!”
陳宮峻果然大怒,長劍一挺,喝道:“姓江的,今天我就跟你拼了!”“拼”字出口,即執劍向江天鼎刺來。
陳宮峻到底是當初的玄武護法,武功根基很強,他的劍頭和兩刃都充滿氣勁,顯得很是凌厲。
江天鼎此時徒手,手上沒有器械,他不敢貿然像剛才對付新郎新娘那樣去硬接陳宮峻的劍。
江天鼎選擇避敵鋒芒,等陳銳氣沒有後,再動用絕招,一招將陳拿下。
如此,見陳宮峻劍尖刺到,江天鼎急地邁開步子,迅速避讓。
輕功在枝頭輾轉,樹枝與樹頭大搖大擺,如同浪湧。
陳宮峻正要再砍再刺,卻不想稍後一些的羅章龍撞了上來。羅章龍見江天鼎沒有兵刃,顯得很劣勢,而且他躲避陳宮峻時,神色很急很謹慎。
羅章龍由此以為江天鼎危急,同時看見陳宮峻為了追擊江天鼎,正好側身對著羅章龍。
羅章龍瞅見空檔,又為了解江天鼎危急,對陳喝到:“接我一掌!”
話畢即一記猛掌向陳宮峻左側的臂膀推去。
陳宮峻果然放棄了江天鼎,急轉身,看見羅章龍推出的是左掌,而且還沒到他肩頭,於是就近揮出左手掌,朝著羅的手掌迎上。
但是,陳宮峻大意了,他沒想到羅章龍的掌勢看似平平無奇,其實卻是火陽掌的內功,掌勁之間蘊藏著炙熱火氣,能把厚豬皮都燙焦的炙熱火氣。
“拍”的一聲激響,兩掌正對相交。陳宮峻“啊”的一聲急叫,臉色驟然大變,同時左手掌急忙縮了回去,如同摸到了碳火一般。
羅章龍之所以用這招,因為一年前陳宮峻出逃時,他的火陽掌還沒有練成,陳宮峻不會有太高的警惕。
羅見陳中計,陣腳大亂,右手再急速揚起,以“精鋼百鍊斬魂刀”一刀向陳的脖子砍去。其時陳宮峻因為縮手而暴露半邊空門,所以羅章龍這一刀正好砍了個正著。
隱隱“嚓”的一聲輕微但銳利的聲響,陳宮峻的腦袋飛離身軀,同時沒了腦袋的脖子一陣紅血噴湧,跟著從枝頭向下墜落。
一小片呲嚓聲響後,又一聲撲通聲響,陳的屍身落在樹叢底下。
羅章龍先後用的其實只是兩個動作,而且兩個動作一氣呵成,幾乎幾個眨眼就完成了。
還站身樹頭的江天鼎看得愣了一下。
原來江天鼎為了能讓陳宮峻心服口服,也是徹底擊敗他,所以江天鼎是想親手把陳打敗,完了再殺死,以絕後患。
這樣也能很好地震懾道路下面的陳的黨羽,讓他們對江天鼎心服,即使不服,也必然畏懼。
但江天鼎忘了跟羅章龍打招呼,也沒想到剛才還跟陳宮峻不分上下的他,這一刻能發揮得這麼好。三招兩式就把陳宮峻給徹底解決了,一點兒讓江天鼎表現的機會都不留。
江天鼎暗地裡眉頭微皺。這時,羅章龍以一副成功殺敵救援教主的神情看向江天鼎來。
羅章龍沒有錯,而且他這麼積極,對反叛江天鼎的人毫不留情,也是江天鼎非常期盼的。
江天鼎無奈,心頭輕嘆一氣,對羅章龍道:“章龍你的武功又有長進了,出手凌厲得很呢!幹得不錯,咱們下去吧!”
羅章龍應聲,見江天鼎似乎不是很高興,心頭疑惑,道:“難道教主他沒想把陳宮峻痛快殺死?他要折磨他?還是想把他囚禁起來?以他殺伐果斷的做風,也不會這麼拖泥帶水啊……今天這是怎麼了……”羅章龍暗裡搖搖腦袋,感覺想不明白。
江、羅二人飛回下面道路。
剛才一陣,因為陳的飛逃,陳而且新郎新娘已經被捉拿,所以陳宮峻一方的黨羽士氣頓失,加上江天鼎一方人手眾多,所以跟袁休明對敵的兩個挑柴漢也被制服了,其他所有的人員也或者被殺或者被捉拿。
戰鬥就這麼結束。江天鼎他們心頭還有一個疑惑,也就是眼前這幫伏擊的人究竟是誰?已死的陳宮峻其實也是江天鼎猜測出來的,他不是陳的面容。
“新娘”是江天鼎,包括羅、袁他們唯一能認出的對方的一個重要人物。
江天鼎於是看向被眾人拿住的新娘道:“朱紫雁,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陳宮峻被我猜到了,可他的容貌不對——你們是易容了?為了接近我而易容了?”
朱紫雁是“新娘”的名字,江天鼎的話其實說對了,朱紫雁因此心頭一驚,她沒想到竟然一猜就中。
陳宮峻是朱紫雁他們的頭領,當初江廣林還在世時,朱紫雁他們是教派的香主、堂主,陳宮峻跟江天鼎一樣,是最早跟隨江廣林的門徒之一,朱紫雁他們又受陳的眷顧,因此追隨陳宮峻,是陳的死黨。
這時,朱紫雁看見陳已慘死,心頭悲痛,也是絕望了,對於江天鼎的問話,便不願理會。
朱紫雁冷冷地看江天鼎道:“你殺了我們吧,其他的沒什麼好說的!”
江天鼎道:“陳宮峻只顧著他自個逃命,完全不管你們的死活,你們還感念他?你們的情義真就有那麼深?”江天鼎擺出一臉懷疑的表情。
這一句似乎碰觸了朱紫雁他們的痛處,包括朱紫雁在內,對方几人臉色都動了一動。
這時,朱紫雁旁邊的“新郎”忽然伸手往臉頰邊上緩緩去扒,不片刻,一張假面皮扒下後,露出了本來面貌來。
這人頗為頹喪地道:“敗局已定,天意如此,這東西也就不要了!”
江天鼎變得頗為得意,道:“果然是你們!想不到一年不見,你們倒是學了一項不錯的整容手藝!”
江天鼎話完,另外兩個被捉拿的挑柴漢也像剛才“新郎”一樣把假面皮扒了。
“伍欽的死黨洪烈?”江天鼎看到兩個挑柴漢中左邊的一個,心裡想到。洪烈的性子如同他的名字,比較剛烈急躁,他剛才扒麵皮時,動作也顯得毛毛躁躁的。
羅章龍和袁休明看見對方真容,先是一驚,跟著也有江天鼎的想法,感嘆對方整容手段的高超,甚至想跟他們好好請教,或者逼迫他們把方法說出來,說不定哪天有特殊情況,能夠派上用場。
洪烈身材比較矮小,皮膚黝黑,臉面暗紅,整個人透著莽夫的脾性。江天鼎看他道:“你很想殺我,但又沒有辦法,所以跟陳宮峻他們勾結到了一塊?”
洪烈是伍欽的死黨,伍欽是當初江廣林的第一個門徒,地位按理說在江天鼎和陳宮峻之上。
但是伍欽沒有江天鼎的武學天賦,也沒有江的智謀和手段,因此鬥不過江天鼎。
顯然洪烈跟朱紫雁他們不是同一個主,如果當初教主位置的爭奪,勝出的是伍欽,而不是江天鼎,則陳宮峻後來反叛的人可能就是伍欽了。
所以伍欽能跟陳他們一來埋伏行刺,江天鼎感到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