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能再跟山雪對著幹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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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寨一邊。

江天鼎已經決定今天休整一天,而且多數門派都贊同這個事情,所以百里只好安心下來,不去想追趕狼幫的事了。

上午的堂議結束後,百里心頭有點憂慮,因為夏侯端已經跟著狼王他們跑了,而且從目前的情況看,他們有可能繼續跑。

同時,整個太行山區,無論東西還是南北,都非常廣闊,如果狼王他們一直這麼亂跑亂躥,那麼想追殺他們肯定很難。

而且各門派的人馬,比如大定鏢局、金槍門、大刀幫、太湖幫,他們對追殺狼幫不是很積極,在事情順利的情況下,他們或許能跟著幫忙,但不順利的情況下,除非出錢買他們,否則他們很可能打退堂鼓了。

如此這般,百里決定去找山雪合計一下。因為帶領狼幫徒眾偷襲九華山的龐衝,山雪她們至今還沒看到他人的,龐衝當然是跟著狼王他們一起去碗子城了,所以山雪她們肯定也著急。

如果這次,百里和山雪都不能擊殺當初帶隊的狼幫頭子,顯然門派裡的人都會覺得不安心,以後江湖上說到狼幫偷襲他們的事情時,也會覺得逍遙派和白衣教的人不怎樣,反而是夏侯端和龐衝他們來去自如,很厲害。

果然,百里跟山雪碰頭後,山雪也特別擔心這個事情,她和她的人,連仇敵長什麼樣子都還不知道的,想到龐沖和狼王他們逍遙自在,心裡怎麼不急。

山雪隨口向百里問到:“百里大哥你對這個事可有辦法?”

百里道:“我覺得明天我們和江教主他們再去追趕,事情順利了還好,如果還不順利的話,追殺狼幫的事情,變數可能就很大了!”

山雪仔細聆聽,百里接著道,“如果有變數,各門派的人,有些可能靠不住,他們可能會打退堂鼓。所以這種情況下,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山雪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單獨行動,去追狼王他們?”

百里認真道:“大概是這樣。”山雪心裡微驚,道:“可狼王和他的小狼王都是比較厲害的人物,此外還有四五千的徒眾,僅僅是我們兩派的七八百人,能對付他們嗎?”

山雪這是委婉的說法,說直接一點就是,他們根本不能對付狼幫那麼多人。除非他們有天神暗中施法幫助,否則絕沒有取勝的可能。

百里道:“是啊,我們這點人確實太單薄了,所以我們絕不能跟他們硬拼,得看情況見機行事了。”

山雪想到了什麼,道:“其實咱們的聯盟主要是靠江教主和他拜鼎教的人馬來維持的,如果咱們能有辦法說動江教主的話,或許就有可能保持各門派的人馬不散。”

百里道:“這個確實是的,得找機會勸說他。”

頓了一下,百里又道:“還有於品仙他們打算來投降的人馬。本來狼幫他們殘殺了我們很多人,我們不值得為他們說好話。但為了我們能夠更順利地追殺狼王他們,我覺得一定得穩住於品仙他們,穩住他們之後,再設法讓他們給我們帶路,或者出點有用的主意。畢竟對於太行山和狼王他們的情形,我們都沒有他們熟悉。”

山雪眼睛一亮,道:“大哥你這點說的很對。”山雪小腦袋一動,又道,“趁現在於品仙他們還沒到,不如咱倆再去找江教主,跟他好好說一說吧!免得他聽了別人的瞎主意,真把於品仙他們殺了,那就麻煩了!”

百里當然希望這樣,而且山雪能夠這麼上心,他也感到很欣慰,畢竟山雪二十歲還不到,要她像三四十歲的人一樣奔波勞碌,確實不容易。於是又和山雪往江天鼎所在堂房走去。現在各門派已經劃分了堂房,各有各的住處。

東方英的心腹長老溫九鳳一邊。

午前,差不多是柴會中和紀笛才進來的時候。

白衣教中一個叫季惠的白衣女,悄悄找到了一個叫溫蘭的白衣女。溫蘭是長老溫九鳳的侄女。

溫蘭看見季惠神秘而緊張的神情,就感覺她有事,道:“怎麼啦?”

左右無人,季惠略微有點不安地道:“如今咱們教派的兩大至寶——《太陰真決》和天虹寶劍,都已經被山雪得到了!她的教主地位算是牢不可破了,所以咱們是不是得考慮一下退路了呢……”

溫蘭是溫九鳳的侄女,溫九鳳是東方英的心腹,她心裡一驚,道:“你是什麼意思?是要背叛首座?”“首座”是指東方英,她是長老堂首座,教派副長老。

季惠見溫蘭著急,也有點急,道:“也不是說背叛,而是覺得咱們不能再跟山雪教主對著幹了!免得她哪天要整咱們,咱們不是得遭殃了?她現在什麼都有了,咱們還拿什麼跟她鬥?”

溫蘭也感覺到了這種危機,稍稍冷靜一點,不再質疑季惠。

季惠又道:“就比如說這次各門派會盟吧,江盟主他們,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都是找山雪她,而不是首座,顯然在別人眼裡,山雪是教主,什麼事情都得透過她的了!東方首座就是想說話,也很難說得上了呢!”

溫蘭凝神思考,開始出現正視這個事情的神情。

季惠進一步道,“咱們就算不說這些,僅僅是山雪手裡的《太陰真決》和天虹寶劍,在咱們教派裡就沒有人能夠對付得了的了!當初溫長老說,東方首座找到《太陰真決》,就有辦法做正教主,可如今……”

溫蘭皺眉,顯現出了一些迷惘。季惠嘆到,“哎,首座她不僅《太陰真決》沒有了,就連掉到黃河河底裡,幾乎不可能找到的天虹寶劍也讓山雪她給找到了,咱們還拿什麼跟她對抗啊!”

愁思一下,溫蘭憂心道:“可咱們畢竟跟著我姑姑做過對不起山雪的事情,她要是知道了那些事情,那她還能饒過我們嗎?”

季惠嘆出一氣,道:“說到這個,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吧!”溫蘭質疑道:“聽天由命?”

季惠道:“是啊!如果不這樣,那就要跟著山雪她對抗下去,可如今的形勢,咱們還有勝算嗎?我覺得一點都沒有了!所以,除非咱們主動去找山雪她認罪,請求她的原諒,否則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溫蘭微微一驚,心裡感覺到了驚恐,道:“主動找她就不用了吧?萬一她要咱們把以前的事情都扯出來,且不說我姑姑,就是東方首座,她也不見得能饒咱們啊!她可是山雪的親姑姑,是副教主,她要是拉下臉來,弄死咱們,那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吧!”

季惠道:“你看你,又急了,我不過說說而已,又不是真要找她認罪!那些利害,我當然是知道的啦!”

溫蘭冷靜一些,嘀咕道:“那咱們以後就不聽東方首座的了?”

季惠道:“是啊,總之咱們不能跟她走得太近了,最主要的是不能替她做得罪山雪教主的事情了!否則咱們就真回不了頭了呢!”

溫蘭忽然糾結一下,道:“這個事情我還是沒底,咱們還是去找我姑姑吧,看看她怎麼說吧!”

季惠道道:“嗯,我心裡正是這個想法呢!如果溫長老她也能意識到這點,那咱們往後就好辦了呢!或者讓溫長老她也去勸說勸說東方首座!如果能這樣,那就更好了!”

溫蘭道:“那好,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剛要走出,季惠忽道:“等一下!”溫蘭一驚,怪道:“又怎麼啦?”

季惠道:“萬一你姑姑她正好跟首座在一塊呢?那樣的話,不僅咱倆不好說話,又會讓首座懷疑咱們呢!”

溫蘭心裡一驚,覺得確實是這樣,因為溫九鳳作為東方英的心腹人員,時常跟東方英在一塊談論事情,這個時刻,山雪去參加江天鼎召集的首領會議去了,她倆確實可能在一塊。

溫蘭道:“那該怎麼辦?”季惠道:“不然找個人先去看看?看你姑姑和誰在一塊!”

溫蘭想了想,道:“不然我自己去吧!如果她是和東方首座,或者別的長老在一塊,我就說找她有私事!反正她是我姑姑,別人不容易起疑。”

季惠道:“有道理,那你去吧。”於是溫蘭走去。白衣教所住的院落跟逍遙派的挨一塊,是在整個總寨的東側偏北的位置。

白衣教的院子裡有十多個房屋,其中長老和教主住的是同一個大屋子,也是這個院落的主屋,但那是她們夜裡睡覺的地方,白天的話,她們則可能四處走動,打理事務。

屋子處於同一個大院裡面,因此相距不遠。同時因為天氣寒冷,多數教員都在她們被指定的屋子裡歇息著,因此房屋外面的院落,見不到幾個人。溫蘭走了片刻,即到長老堂房外面。

堂房有專門的侍女守候,剛好有兩個溫蘭說得上話的。溫蘭問了一聲,對方說溫九鳳不在裡面,她去後小院上茅房去了。

跟著又說,好像去了有好一會兒了,卻不見回來。

溫蘭感到驚奇,想著她姑姑是上什麼茅房,要那麼久?而且溫蘭對她姑姑也比較瞭解,知道她每天的大小解都是有規律的,如果是大解,一般不會在這個時候,如果是小解,又怎麼去了那麼久?

於是,溫蘭順著侍女所指,向後小院尋去。不片刻,果然看到她姑姑一個人在西北側的一個無人空地裡來回散步,塌雪。

看溫九鳳的樣子,似乎是在想著什麼疑難的事情,而不是閒心散步。

當然,溫九鳳作為一個有相當內功的長老,這點寒冷基本上是影響不到她的。

人影閃來,溫九鳳微微一驚,轉頭來看,見是自己侄女,這才安心。

溫九鳳道:“你怎麼找來這裡,有什麼事?”

溫蘭見溫九鳳剛才疑思的樣子,就知道她也是有事。溫蘭道:“侍女小鳳跟我說姑姑你來了這邊,所以就找來了。”

溫九鳳再次問到:“找我有事?”溫蘭道:“是啊,有點事情。”

溫九鳳隱約有感覺,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被人看到咱們姑侄倆在這裡悄悄說話,可不好。”

院後面有一人多高的院牆,溫九鳳指著院牆外面,那外面聽起來靜悄悄的,道:“我們去外面說吧。”

溫九鳳和溫蘭都是有武功的,所以躍出去,對她倆來說輕而易舉。於是,倆人躍了出去。

牆外是一條小道路,果然沒有人。溫九鳳道:“說吧,什麼事?”

溫蘭道:“剛才是季惠先來找我的,她覺得現在山雪教主幾乎已經徹底掌控教派了,說我們不能再跟著山雪她對著幹了。”

溫九鳳忽然沉吟,道:“其實我剛才想的也正是這個事情。”溫蘭已經有感覺,隨口道:“難怪姑姑你一個人到了後院。”

溫九鳳道:“首座和江白露兩個都在堂房裡,我不好一個人去臥房裡躲著,只有找藉口出來了。”

溫蘭道:“那麼姑姑你想到了什麼?你覺得咱們往後改怎麼辦?”

溫九鳳道:“照眼下的情形看,東方首座是沒有什麼機會的了,季惠說的不錯,咱們是不能跟山雪對立下去了。否則哪一天咱們一定會倒大黴。”

溫蘭感覺到,她姑姑也害怕了,心裡因此有些迷惘與不安。

溫九鳳道:“早在許昌的百丈山下面,李月蘭長老就接受了山雪給她的任務,回去九華去招集而後穩住被狼幫的龐衝他們偷襲後逃亡的教眾,說明李月蘭心裡已經被山雪震懾住了,她可能在想些抓住機會,向山雪賣力呢。”

頓了一下,又道,“如果她真的倒向山雪,如今山雪又得到了天虹寶劍,那麼僅憑我和東方首座,無論如何都是鬥不過山雪的了。何況她還是前教主的女兒,咱們教派名正言順的教主呢。”

溫蘭道:“可姑姑你當初為了幫助首座,不僅做了一些對不起山雪的事,而且跟她身邊的江白露和郭永芳她們不對付。現在如果我們改去向山雪討好,一來她不見會待見我們,再者姑姑你從此可能會被江、郭她們壓著一截,那滋味,恐怕也不好受呢。”

溫九鳳雙手攏在胸前,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神色是顯而易見的落寞與淒涼,道:“可那又能怎麼樣呢?當初山雪雖然是清華教主的女兒,可她除了一個名分,幾乎什麼都不如她姑姑,所以我們才決定跟她姑姑幹一把,也就做出了那些對不起山雪,還有她母親的事。”

“但誰能想到,當初的東方首座雖然有許多優勢,可她不僅沒能搶在山雪前頭找到《太陰真決》,又沒辦法控制教廷形勢。如今山雪一來憑藉她自己的聰慧,一來有老天爺的眷顧,不僅功法得到了,天虹寶劍也到了她的手中,東方首座算是徹底失勢了。”

溫九鳳雙手不自主地垂下來,雙腳向前邁出兩步,悲道:“咱們既然選錯了莊家,下錯了注,就只能認命了!否則繼續這條險路下去,不僅難以取勝,弄不好還可能粉身碎骨呀!”

溫九鳳越說到後面,越顯得無奈與淒涼。這讓察言觀色的溫蘭也感覺到,似乎是從未有過的失落與無助之感。

雖然她們有一定內功,可以抵禦冬日的寒冷,可心裡發自情感的嚴寒,卻似乎冷過了眼前的冰雪無數倍。

倆人不約而同悲沉了一下。隨後,溫蘭想到季惠的話,道:“咱們要不要跟東方首座說一下啊?或者姑姑你找機會也勸一勸她,讓她別跟山雪對著幹了吧!”

溫九鳳沉吟間,不冷不熱地道:“嗯,這個事情我自己有數。”可能對於東方英一邊,溫九鳳還有她自己的看法。

隨後,倆人聽見內院裡安靜,又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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