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蒙上一層布,或許要好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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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和山雪一邊。

午後未時,倆人去勸說江天鼎。見面後,百里對江天鼎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江天鼎起初有點不耐煩,但聽著聽著,覺得有道理,人家有心來投降,如果不是詐降,確實不應該把人家殺了,免得以後不敢有人來投降自己。

如此,百里和山雪成功勸了說江天鼎。大約過了個把時辰,於品仙他們真的來了,帶來了一千五六百人馬。

江天鼎看見對方帶來這麼多人馬,裡面還有七八百把紅刀子,心裡很是高興。因為江天鼎他們在昨晚的戰鬥中損失了將近兩千多人員,現在能有人員補充,當然高興。

把一千五六百人馬臨時安頓後,江天鼎再次傳喚於品仙等頭領人員進行談話,其實是進一步對他們試探。

旁敲側擊一陣後,江天鼎確定於品仙應該不是詐降,於是跟他談起較正式的問題,比如狼王他們的逃竄方向、身邊跟隨的人眾、狼幫的各個山頭據點,等等。

於品仙已經投敵,沒有退路了,於是把所有狼幫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江天鼎這才發現,有個敵對陣營的頭領人員投降進來,是真的好,能白白獲取許多重要情報,這跟走在路上撿到了金子銀子一樣讓人開心。

這時,各門派的人馬都暫時安定了,百里和山雪也沒那麼著急了,他們知道,過了今晚,明天應該能夠繼續追擊狼王他們了。

逍遙派一邊。

將近傍晚時,百里自堂房裡露出頭來,往中院看去,看到夏笙和一幫師兄弟正在饒有興致地堆雪人、打雪仗,旁邊還有幾個女同門躍躍欲試地看著。

百里猛然想到昨晚狼幫偷襲時,夏笙竟然抵擋不住小狼頭的紅刀子,他的長劍差點被對方劈了。

而那些小狼頭對百里而言,根本不是對手,他幾乎三招兩式就能把他們打死打殘的。所以百里認為,這是夏笙學藝不精,需要督促督促他。

百里於是走出長老堂房,走進中院。百里是掌門人,而且武功高強,教派裡無人能比,一眾門人見了難免敬畏,於是紛紛停下手腳來。

夏笙抬頭一看,見是師父走近,而且似乎是衝著他來的樣子。

夏笙趕緊將手裡的雪糰子丟了,急向百里走上道:“師父!”

百里略微板著臉,擺出掌門人與師長的樣子,道:“嗯,你帶上寶劍,跟我出來!”百里說完,向著院外的方向走去。

夏笙心裡微微一驚,不知道百里要帶他去哪裡,又要做什麼?但百里已走去,夏笙來不及問。

夏笙於是趕緊拿上寶劍,跟著追了出去。

不片刻,夏笙追上,倆人正好走到西南側的總寨大路上。百里還沒停步,看樣子是要一直走到大寨的外頭去了。

總寨裡有各門派的人員走動,包括嵩山張曳白的人馬。百里師徒剛走出總寨南側的大門時,他倆身後躥過一個叫儲延量的張曳白的門徒正好看見了百里倆人。

儲延量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即悄悄跟了上去。片刻後,百里倆人到了大寨西南側一個無人的小雪地上。

又跟著,張曳白的門徒儲延量遠遠地窺見了了百里倆人,師徒是在那裡談論事情。

其實百里是問夏笙武功方面的事情,包括一些門派事務的事,因為百里打算把夏笙培養成掌事,也就是打算把某些事務交給他掌管。百里身兼多職,力不從心。

百里師徒的談話,儲延量聽不清楚,但他不需要聽清楚,知道他倆在那裡就行了。如此儲延良立刻掉頭,奔了回去。

片刻,儲延量奔到張曳白他們所住的房院裡的正堂來。正堂裡,張曳白、魏定軍和董君義他們都在,正隨口談論眼下狼幫和各門派的形勢。

儲延量向張曳白報到:“大師兄!百里和他的小徒弟單獨出去了,此時正在寨子西南側的一個雪地裡談著什麼事情,好像要談一會兒去的!”

眾人一驚。董君義反應很快,他道:“大師兄,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咱們動手吧!咱們幾個一起出手,一定能殺了他!”

原來張曳白他們從出發的那天開始,就一直在留意偷偷刺殺百里的機會。

眾人之中,董君義對於這點又是最為迫切的。因為董君義覺得,他當初帶頭刺殺百里失敗,讓百里知道了他對百里的謀害,百里想到這個事情,一定恨透了他,自然會想著殺他。

也就是說,在董君義看來,百里有機會時,一定會殺了他雪恨。

張曳白卻有些猶豫,他道:“我和你們兩個一起出手的話,殺他應該不難!只是——”

張曳白一邊很認真地思索一邊道,“只是他現在是門派的掌門,這個事情確實非同小可,它的後果究竟會怎麼樣,我確實還沒有十足的把握……”顯然,這時的張曳白是比較冷靜的。

董君義知道張曳白對百里的心思跟他不同,於是他從張的角度慫恿到:“如果咱們不殺他,一來師父的功法在他身上,二來在他和山莊的長老們的眼裡,咱們都是背叛教派,從而導致師父身死的叛徒與兇手,等哪天他們緩過氣來時,他一定會以師門的身份來對付咱們的!”

張曳白心裡猛然一動,他對百里有殺心,確實是因為這幾點。

董君義見張動容,又攛掇道:“所謂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咱們別遲疑了,動手吧!要是再等會兒,百里兩個講完了事情,回來了,可就沒有機會啦!”董君義顯得無比急切。他可能是真的著急。

在各門派的眼皮子底下刺殺百里,況且百里還是江天鼎的妹夫,這事有點大。張曳白繃緊了神經,不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顯得很難抉擇。

正這時,張曳白瞧見於文則的嘴角動了一下,一副有話想說,忽又卡住的樣子。

張於是看向於,問到:“文則,你有話要說?”於文則道:“我覺得咱們殺百里可以,但必須做得很乾淨,不能讓山莊裡的人知道,最好也別讓江天鼎他們知道,否則一定很麻煩!”

張曳白很認真地道:“我所擔心的,也正是這個!”

鬧了半天,原來大師兄竟然沒有下手的決心?!董君義意識到張曳白這點時,心裡既失望又焦急。

急時,董看到一旁還沒表態的魏定軍道:“魏四師兄,你覺得怎麼樣?”

魏道:“我也覺得於師弟說的有理,咱們殺了百里後,一定要有對付山莊裡的房院主的把握,此外江盟主這邊也要有辦法讓他不干涉,否則形勢可能真的會很難控制!”

又補充道,“現在江天鼎對於百里,究竟是什麼態度,咱們也得了解一下!”

張曳白、魏定軍他們畢竟是逍遙派出來的,心裡到底有些師門情感,所以他們說到百里他們時,不直呼“逍遙派”,而是“山莊”取代。這跟其他門派的口吻顯然不一樣。

董君義一愣,他沒想到,之前還跟他一樣嫉恨百里的魏定軍,這個關鍵時刻,竟然也變得患得患失怕這怕那了?

董君義急就魏定軍的話道:“四師兄話沒錯,可眼下的機會是稍縱即逝的,咱們怎麼可能去了解江天鼎的態度?不可能的事嘛!”

魏定軍道:“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有點風險!”這可能也是魏的真心話,他現在比較冷靜。

董君義忽然有點氣惱,脫口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只能放棄了,要同時應對山莊和江盟主他們,還要保證萬無一失,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做不到的!”

張曳白剛才起身踱步,這時微微一愣,他忽然又覺得董君義說的沒錯,如果要保證萬無一失,他們確實很難做到。但真正想到要放棄的話,心裡又實在覺得可惜與不甘。

焦急之間,張曳白急向一旁還站著的儲延量道:“延量,你快去看看!百里他倆,還在不在那裡!要是在,趕緊回來報我!”儲延量應聲,轉身奔去。

董君義發現,這時的張曳白竟然跟他往常雷厲風行的作風很不相同了,他大師兄的絕無僅有的氣質與氣勢雖然還在,但明顯變得猶豫不定,甚至有點像陷入了心魔一般。

果然,魏定軍、於文則與王厲行他們,都很少見到一向雷厲風行的張曳白會像今天這樣緊張與糾結,以至於他們都跟著緊張與焦急起來。

王厲行忽道:“既然掌門師兄有這個心思,不如就按董師哥說的,放手去搏一把吧!做任何大事都是有風險的,如果咱們顧慮重重,怕這怕那,顯然是做不成事情的!”張曳白現在是嵩山掌門,所以王厲行稱他呼掌門師兄。

這張曳白陷入了心魔一般的關鍵時刻,沒想到王厲行卻點出了竅要!董君義心中重新起來希望,趕緊接王的話頭道:“就是這樣!大師哥,王師弟說的正是啊!”

董君義的口氣很重,很堅決,他似乎沒有絲毫顧慮與猶豫。

張曳白心頭又一驚,他驚於董的堅決與膽氣。

董見張被他的話震住,再補一句道:“大師兄,決定吧!不然可就真遲啦!!”

董君義顯得無比焦急。他似乎恨不得百里馬上死掉,他才能睡安穩覺。

完了,董君義又想到什麼,急道:“只要咱們能迅速出手,把百里和他那個徒弟殺掉,然後拋屍荒野,咱們再找路徑悄悄繞回來,基本就不會有人知道是咱們乾的了!就像是百里他倆忽然消失了一樣!”

魏定軍心裡到底還是嫉恨百里的,他只不過擔心做得不乾淨,後果嚴重罷了,此時聽了董的話,覺得不錯。

魏於是就著董的話補充道:“聽董師弟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張急道:“什麼辦法?”

魏道:“就是由大師兄你和我,還有董師弟,咱們三個人出去,找一個沒人的方向,以輕功悄悄飛奔出去,然後迅速出手,力求對百里倆人速戰速決!他倆一死,再找個遠點的地方把屍體拋了,我們三人再迅速回來,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又道,“我們三個出去的這個空檔,讓文則和厲行他們把守院落,嚴禁不相干的人進來,同時也不要讓門人亂走亂說,直到我們了結了事情回來!”

董見魏替他說話,心裡激動,急道:“不錯!咱們就照魏師兄說的法子做!”

到這時,相當於張、魏、董,這三個張曳白黨徒的主心骨已經有兩個抱了相同意見,張曳白不必再顧慮了。

果然,張曳白下定決心,道:“好吧!就按你倆說的做,趕緊操傢伙!文則與厲行,嚴密把守院落!”

魏、董、於、王分別應聲,魏、董倆人急拿寶劍。張曳白此時武功登峰造極,又有魏、董倆人的配合,他手上沒有刀劍也無所謂了,所以他沒有拿刀劍。

魏、董倆人提起寶劍,正要催張走出,張忽想到什麼,道:“還是得等延量回來啊!不然百里倆人不在了,咱們出去也是撲空!要是他倆還在,咱們三個飛奔出去,也不需要多久!”

此刻的張曳白,其口吻倒是像下屬力圖說服官長一樣的了,這是他感覺魏、董倆人比他衝動的原因。

果然,一來張曳白講的有道理,一來張到底是他們不可撼動的頭領,魏、董只得停下來等候。三人的心絃都變得無比緊繃起來。

忽然董君義道:“咱們要不要蒙面?”想到再次去面對百里,董君義還是心虛,這不是害怕,而是情感上的尷尬,非常尷尬。所以,能蒙上一層布的話,要好許多。

不過,張曳白不這麼想,當初在拜鼎教教廷,他可是當著百里的面想出手殺人的,這一點上,他倒是坦坦蕩蕩的。

張直截了當地道:“這倒不必了!既然決定殺他,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等到動手了,乾淨利落,迅速解決問題就是了!”

張曳白的這些坦蕩與硬氣,董君義是沒有的,他聽見張的斷然否決,臉上不由微微一紅。

張曳白沒有察覺這些,他繼續他的話頭道:“我跟百里之間不必遮掩了,我殺他,他心裡一定知道是為什麼!同樣的,他要來殺我,我也不怪他,大家各憑各的能耐罷了!”

這幾句話,確實顯示出了張曳白作為門派大師兄與一等強者的氣態風範,確實不一般。

張說完,雙眼微微出神,似乎也感慨於這世間的人情之變。

正這時,儲延量奔了進來。

張急道:“怎麼樣,他倆還在不在!”儲道:“還在!不過——”

張道:“不過什麼?”儲道:“不過我跑回來時,撞見了林茂和趙晚晴了,他倆看見我跑得急,顯得很懷疑!”

張曳白知道,這個狼幫總寨裡,現在是各門派的人同時居住,所以儲延量碰到其他人,是很可能也很正常的事。

張道:“你進來後,他倆去了哪裡?他倆知不知道百里兩個在寨主外面?”

儲道:“這個我不清楚啊,我怕他倆懷疑,只是匆匆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他倆還站在路口裡對著我看,然後我就不敢再回頭了!”

又補一句道,“而且我從寨門跑進來時,還有其他門派的人也看到了!好在我跟他們不熟,他們沒有向我問話,也沒太注意!”

張曳白三個心裡一緊。董道:“大師兄,趁他倆還沒進來,咱們趕緊出去看看吧!”董還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張曳白應聲,三人急忙走出。出院落後,又找僻靜之處,快速向寨子外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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