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打到現在,死的人真的多(1 / 1)
又一個時辰後,負責接替李、衛倆人報訊的拜鼎教人員到達碗子城。
這時,江天鼎他們已經找到了狼幫囚禁準備用來放血煉刀的活人的土堡,還有狼幫煉刀的作坊以及工匠,所以江天鼎他們正在興致勃勃地檢視這些“活料”、作坊、工藝,同時詢問“活料”,審訊工匠。
報訊人員進來說話後,江天鼎大驚,他沒想到武朝陽他們真的動手了,因為出發之前,他覺得華山動手的可能性只有一半。
心驚之後,可能是考慮到李寒雲她們會被華山的人追上了,從而遭受滅頂之災,江天鼎很著急,他連開會討論都免了,直接下令各門派所有沒有受傷的掌門、幫主和頭領人員,火速跟他去救援李寒雲他們。
各門派的人聽說日月教的人不僅不幫忙對付罪惡滔天的狼幫,還趁火打劫,幹這些背後偷襲,不得人心的勾當,也很氣憤。所以都積極響應江天鼎的號召,決定去教訓一下日月教的人。
於是,江天鼎親自帶領四五百各門派的高手人員,包括百里和山雪他們,一起往南飛馬奔去。
他們選的是健壯馬匹,而且沒有輜重,竭力賓士的話,行進速度還是很快的。
此時的江天鼎他們因為佔有了狼幫的大量物資,包括一兩千匹戰馬,因此兵強馬壯。當然,這是他們以死傷了很多重要人員為代價的。這是死人的悲哀,活人的幸運。
不過江天鼎只是盟主,盟軍也不是一個人事與政令統一的教派,所以江天鼎沒有權力強迫各門派的掌門、幫主和頭領去幫他打武朝陽他們。所以江天鼎下令時,其實還是用邀請的語氣。
反過來說,江天鼎是盟主,相當於有一半的號令權,而且華山一邊失去道義,所以各門派的人都響應他。
同時大家也知道,江天鼎和他的教派在這裡戰利品分配中佔有最多,比如光是狼幫的馬匹、騾子、紅刀子,他就佔了一大半,現在他邀請大家幫他打武朝陽他們,這等於是他們拜鼎教的私事,所以等打完了,他會給大家一些報酬的,不然以後別人不會再理他。
如此,馬不停蹄地飛奔小半天后,江天鼎他們到達太行山東南側的總寨。
不過,江天鼎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了他們之前留下來運送戰利品的人馬,因為人手少的原因,他們行進比較慢,距離總寨還有一個多時辰的路。
江天鼎他們因此知道已經有部分人馬去救援李寒雲他們了。
江天鼎安心一些,但他知道這七八百去救援的人,真正跟武朝陽他們幹上的話,作用不大,因為這幫人高手不多,他們是各門派安排來往河南運送戰利品的。
同時,江天鼎的猜測是,李寒雲他們真的被武朝陽他們追趕上的話,應該會在進入河內縣北境的山區路段上,而不會是總寨這裡。所以江天鼎沒打算進總寨。
但李寒雲知道江天鼎他們遲早要來,所以安排人員在總寨外面的路口接應了。就這麼,江天鼎他們正要繼續往前奔走時,就看到李寒雲安排的人了。
那是江天鼎教主小院的總管,相當於江天鼎的私人管家,江天鼎一眼就能認出來。
江天鼎他們勒馬後,總管報說武朝陽他們撤退了,夫人李寒雲她們都在總寨裡,安然無恙。
總管的話沒說全,他沒說到堂主和許多四十夫長都戰死的情況,江天鼎因此很意外,也很驚喜。跟著,江天鼎帶領眾人走進大寨。
進寨後,江天鼎直接找李寒雲,他不知道武朝陽他們是怎麼忽然撤退的,還以為李寒雲是用了什麼絕妙的辦法讓武朝陽他們不戰而退了。
片刻後,江天鼎在堂房裡見到李寒雲。其他的人,也就是張曳白、狄霸、淳于越、百里煙和東方山雪他們,則在寨子裡歇息。
他們跟拜鼎教的人交談後,也能瞭解到李寒雲他們退敵的情況。
江天鼎一邊。
他進來後,就看到李寒雲不是特別開心,好像有心事,江天鼎由此產生預感,疑道:“是出了什麼情況了?”
李寒雲平心靜氣地道:“雖然我們逃出來了,也保住了大隊人馬,但八個堂主都死了。”
江天鼎心驚,甚至有點不敢相信,道:“八個人都死了?沁兒她也死了?!”
李寒雲大概沒想到江天鼎這麼關心他的小夫人,沒好氣地道:“她是堂主,既然都死了,她自然不能例外了!我也不想他們死,可我沒有別的辦法!”
江天鼎大概明白李寒雲逃生的代價了,他冷靜了一些,繼續問到:“當時是什麼情況?”
李道:“武朝陽親自掛帥,帶了三四千人馬追趕,我昨天傍晚就帶全部人員逃出教廷,然後一晚上氣都不敢歇一口,就過了黃河,往這邊來了。”
江天鼎有點難以置信,道:“你們一晚上就從教廷跑到了黃河岸邊來了?一晚上跑了兩三百里!”
李寒雲道:“是啊!如果不是那樣,一旦被武朝陽他們追上,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江天鼎動容了,不由得上前抓住了李寒雲的手,撫慰道:“帶著這麼多的家眷,一晚上跑三百里是不容易的,難為你了!你幫了我的大忙,是我的好女人!”
李寒雲從沒聽過江天鼎對她說這麼好聽的話,聽得她心裡暖融融的。
李寒雲柔聲道:“確實不容易呢,一路上都跑丟了幾十個人。”
江天鼎輕嘆一聲,道:“這是在所難免的,幾十個都算少的了!”
又想到前面的話,道:“後來呢?堂主他們是怎麼戰死的?”
李寒雲道:“應該是武朝陽他們沒想到我會跑得這麼急,所以在黃河以南那段路,始終沒有被他們趕上。”
“不過天亮後,到了黃河北邊的河內縣,他們明顯加急了,而且離我們也越來越近了,我不得不考慮留下部分人員來阻擊他們,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有可能被他們追上,結果會怎麼樣,就很難說了。”
江道:“所以進入縣北山區後,你就讓堂主和四十夫長去阻擊武朝陽他們。”
李道:“因為這部分伏擊的人員可能會全部折損掉,所以當時我也糾結過,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去。但如果不讓他們去,等武朝陽他們追上來,我們所有的人都可能出現危機。”
思索間,江天鼎道:“你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是可惜了那些堂主了,再加上我們這次追殲狼幫折損的香主,教派到今天為止,堂主和香主基本上就死光了。”
說到最後,江天鼎黯然,連一向殺伐果斷的他也覺得,打戰打到現在,死的人真的太多了。
李寒雲因為剛才運輸戰利品人員的到來而知道江天鼎他們打贏了,但沒有去問具體怎麼打的,這時聽到江天鼎說堂主、香主都死絕了,心裡頗為震驚。
李道:“你們這邊也死了很多人?”
江道:“狼王他們知道我們殺過來,一開始就跑了。我擔心他們會跑進太行山的深山裡面去,這一戰無果而返,所以在追去東北側的碗子城時,讓羅章龍帶隊,臨時組建了一支將近九百的突擊隊,結果他們追上了狼王、小狼王他們,跟狼王、小狼王他們打了起來。這八九百人基本上死得差不多了,活下來的連二百五十個都不滿。”
李道:“原來是這樣。”繼而驚道,“不過,他們九百人不到,就打垮了狼王和小狼王他們?狼王他們的武功就那麼差勁?”
江天鼎略微出神,跟著坦然道:“這可能是百里煙和東方山雪的能耐。他們兩個,尤其是百里煙,他的武功可能連我都不是他對手了。當時我讓羅章龍和袁休明都去了,他們所有人都受了傷,而且很多都傷的不輕,而百里和東方山雪竟然沒有受傷!”
李寒雲心驚,道:“百里竟然那麼厲害!”江道:“也難怪張曳白當初把他們的師父李清輝劫持出來,因為李清輝身上有非常厲害的武功秘籍,百里修煉的應該就是這個武功。”
李寒雲嘀咕道:“看不出啊,你這個妹夫,掌門大位得到了,絕世武功也得到了!”
江道:“現在看來,是張曳白沒有他幸運。不過也好,張曳白太厲害,將來可能會成為咱們的敵手,但百里不會。百里這人心性較為正直,遇到事情,只需要跟他講道理就可以了,不必動武。張曳白則未必。”
李一笑,道:“這點你算說對了!張曳白這個人,不能讓他羽翼豐滿,不然一定不好對付!”
江道:“跟他相處這麼久,我自然知道了。好在他是從淮南逃過來的,河南與嵩山都不是他的地盤,他要想發展,沒那麼容易,短時期內,他威脅不到我們。”
李寒雲又道:“東方山雪呢?難道羅章龍和袁休明兩個大男人,還沒有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厲害?”
江道:“據說她修煉的是當年芒碭山獨臂神秘留下的絕門武功!獨臂神尼這人如果還活著,我們都不見得是她的對手,這麼說來,東方山雪武功好也不奇怪了。”
李寒雲又心驚,道:“她怎麼又跟獨臂神尼扯上關係了?”
江道:“據說她母親步清華是獨臂神尼的衣缽傳人,既然有這個關係,東方山雪現在修煉獨臂神尼的武功,也就不奇怪了。”
李寒雲明白。江又道:“此外她還有一把十分厲害寶劍,據說叫天虹劍。這把劍埋在黃河河底的泥沙裡都三四年了,前幾天找出來時,竟然沒有生鏽?這不是見鬼了麼!”
李寒雲聽得雲裡霧裡,道:“究竟怎麼回事呢,你說話怎麼沒頭沒尾的!”
江天鼎沒耐煩,道:“說來話長,哪天有空了再給你講吧,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要是沒有他們兩個,當時派出的突擊隊絕對不是狼王和小王他們的對手。”
說時,想到了什麼,道:“堂主們的屍首讓人去找了麼?人死了沒辦法,但該辦的後事還是要辦的!”
又補一句道,“堂主羅綱是羅章龍的兒子,羅綱這一死,羅章龍免不了要傷心一兩晚上的了!好在所有堂主都死了,否則這事我還真不好開口跟他說……”江天鼎說到最後,也不由得黯然嘆氣。
李寒雲道:“屍首已經讓人去找了。我跟他們說,堂主的屍首都必須帶回來,過兩天馱回許昌去安葬,其他的人員,一起就地埋了就是了。”
李寒雲臉上忽又現出憂慮,道:“只是當天傍晚我們都撤走了,不僅教廷空了,而且許昌城裡還留下了一些家屬人員,不知道他們現在會怎麼樣了。”
江天鼎心裡猛然一驚,他想到狼王他們奔逃後,他們把狼幫的東西當做戰利品一樣的隨意佔有、使用,現在想來教廷和許昌那邊的情況,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如果日月教的人真的進了百丈山,那麼他們的教廷很可能也遭受洗劫或者破壞了。
江天鼎想到經營了許多年的教廷,心裡確實可惜,恨道:“如果他們真動了咱們的教廷,等到了我們打華山的那天,我一定要他們加倍償還!”
江這一句只是發洩,心裡真正擔心的,還是他辛苦經營多年的教廷。
江又咬牙切齒地道,“武朝陽他們三番五次地在我背後捅刀子,實在是可恨!所以,只要捅不死我,我就一定要把他們誅殺乾淨!把他們的教廷夷為平地!或者燒它個一乾二淨!”
如今的情形看來確實是武朝陽他們有意招惹,或者說想置江天鼎和拜鼎教於死地,所以江天鼎的恨,李寒雲是可以理解的,或者說她心裡也有這種恨。
片刻,江天鼎又想到什麼,道:“堂主和香主的家屬沒有留在許昌城裡吧?如果他們落入日月教的人手裡了,可能會成為他們要挾我們的砝碼……”
李寒雲道:“這個我知道,所以堂主的家屬都帶來了,香主能帶的也多數帶來了,至於個別人,實在來不及了,沒辦法。”
江天鼎也知道緊急逃難確實會遺留一些問題,道:“顧不了就算了,只能看他們的命了!好在狼幫這邊的戰事還順利,解決了這個後顧之憂,以後可以一心一意地去對付華山的人了!”
跟著,江天鼎忽然有點興奮,道:“等華山的人倒下,當今這個武林,就再也沒有能夠對咱們教派構成威脅的勢力了!我們可以成為真正的武林之王!”這一點倒不錯,李寒雲也有點高興,或者替江天鼎高興。
跟著,李寒雲隨口道:“過兩天我就回許昌去看看,畢竟不知道那邊究竟怎麼樣了。”
江天鼎道:“是得回去看看,好歹是我們的教廷,真被華山的人破壞了,也有幾天收拾的了!”
沉吟一下,李寒雲想到羅章龍,道:“羅章龍和袁休明沒跟你來嗎?”
江天鼎道:“不是說他倆受傷了麼,怎麼還來得了。如果武朝陽他們真在這裡,他倆上去,只怕又要多兩具屍首了!”
李寒雲微微一驚,跟著表現出了倦怠之色,道:“想想七八九年來,這裡打,那裡打,打完教派內部的人又打外面門派的人,打得沒完沒了,我是真的有些厭倦了!”
江道:“我也不是鋼鐵做的,我何嘗不是!只是咱們處在這樣的位置,活在這樣一個紛爭混亂的世界裡,避免不了如此!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又道,“就說眼下華山的武朝陽他們,等過幾天我率領盟軍回去了,馬上就要跟他們開戰!”
李寒雲微微一驚,道:“你這麼急著打?”
江道:“難道要等他們再次找上門來打我們,或者他們跑了,咱們才還手,或者去追他們?”
李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現在死了這麼多人,受傷的也不少,不修養一段時間,怎麼能行呢!”
江道:“頂多修養個兩三天。免得現在得盟軍人馬都散了。”
李道:“你想用各門派的人馬去打華山?”
江不假思索地道:“當然啦!不然就眼下咱們教派這個死得死,殘的殘的局面,還怎麼跟武朝陽他們打?”
李寒雲忽然有點驚恐,道:“你說的沒錯!眼下我們教派除了你我,就只剩羅、袁兩個護法了!這麼想來,我們的實力等於減弱了一半,以後要是有什麼危機,該怎麼應付啊!”
江天鼎道:“除了華山日月教,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威脅了,狼幫徹底完了,而這次聯盟的各門派,每一個都一樣,都損失慘重!對咱們構不成威脅。而且這次圍殲狼幫,得了不少戰利品,包括戰馬和他們厲害的紅刀子。此外還降伏了兩千多的狼幫徒眾,也能補充我們相當的人馬。”
李寒雲驚訝,道:“又那麼多的人投降?”
江道:“狼幫的總人馬可是接近六千的,降伏他們兩千人,也不算多吧!”李寒雲仔細想想,覺得有理,不再質問。
江道:“所以在這裡修養個兩三天,我就得以盟主的名義拉攏住各門派的人馬,立刻動身去攻打華山,否則等他們過了黃河,回去各自門派,這支盟軍就得散了,想要再收攏回來,就難了!”
李寒雲這才理解到江天鼎的真正意圖,道:“你的意思是說讓各門派的人在這裡修整,而且只修整兩三天,然後直接向西去打華山!”
江道:“這就是趁熱打鐵,只有這樣做,才能留住這支盟軍!”
又道,“現在他們分到了不少的戰利品,再讓他們回河南或者江南去,他們就會想著回去享樂了,到時心思就散了,人肯定就招不回來了!”
李寒雲想想,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這是她所沒有想到的,因此頗為信服。